漁護署捕殺野豬措施持續引起市民爭議。前區議員陳榮泰認為,措施突如其來,區議會曾多次與政府部門合作研究野豬問題,從未聽聞殺豬提議。翻查漁護署過往提交立法會的資料,漁護署屢次稱過往野豬管理措施有效,多數野豬傷人事件並非主動攻擊人。

野豬棲息地生態惡化

前東區小西灣區議員陳榮泰說,在野豬棲息地小西灣龍躍頭生態惡化,行山人士開路、廟宇擴建、建築廢料堆積等人為破壞嚴重,令野豬難以覓食,也有人餵野豬並亂拋膠袋,「我們人類一直破壞大自然生物棲息的地方,接著覺得它們滋擾我們,接著誘捕它們下山殺晒。」

有龍躍徑行山市民接受本報採訪說:「龍躍徑多咗人行,豬就真係少咗。」她見到有行山人士砍伐樹木、掘土茯苓、撞樹揀果實,讓野豬沒有食物。

前區議員:政府人員或對格殺令失望

陳榮泰說,在漁護署與警方捕殺7隻野豬前,區議會及各個政府部門都在努力解決野豬問題。區議會連同康文署、漁農署及民政事務處在龍躍徑視察,建議在官地興建圍欄、鐵絲網,杜絕野豬下山,「但是一個格殺令,所有都停了」。

他說,不知這些政府人員是否也會覺得沮喪,「漁護署會否失望呢?因為一直很努力工作。康文署本來有些計劃去做,會不會感到失望呢?食環署會否覺得慚愧呢?它阻止不到其他人去餵野豬而出現這個情況」。

陳榮泰又指,在政府下達格殺令之前,無論左中右政黨都沒有提議殺豬。在陳榮泰之前擔任小西灣區議員的工聯會王國興曾建議將野豬流放到荒島,但也未提殺豬。陳榮泰質疑:「為何突然有這樣的政策?(漁護署)署長又說動物團體支持殺豬,這是我存疑的問題。」

諮詢小組成員質疑捕殺野豬

本月9日北角發生野豬襲警事件,漁護署在3日後宣布將定期捕殺市區野豬。外界質疑漁護署因警員受襲而推翻多年來和平管理野豬的政策,漁護署長梁肇輝則否認殺豬令與襲警事件有關,稱早前已有計劃推出「人道毀滅」市區發現野豬政策,並已諮詢過「野生動物管理諮詢小組」。

不過,多名小組成員對漁護署殺豬決定表達不同意見。諮詢小組成員之一、嘉道理農場暨植物園動物保育部部門主管艾加里博士23日向《明報》表示,支持禁餵野豬並提高罰則,認為捕捉野豬的措施只能作為最後手段。

另一名野生動物管理諮詢小組成員、愛護動物協會(愛協)動物福利副總監候安娜早前也透過愛協表示,如果漁護署未來不考慮改變捕殺野豬做法,會考慮是否繼續參與該小組。

漁護署長曾指 野豬傷人多因被驅趕

漁護署公布殺野豬政策時,曾稱「近3年平均每年便有10宗(野豬)傷人個案」。在數字受到傳媒質疑後,署方更正,過去3年多近4年來平均每年有8宗野豬傷人案。

翻查過往立法會文件,漁護署長梁肇輝2019年答覆時任立法會議員譚文豪查詢野豬傷人數字及原因時表示,大部份傷人個案是由於野豬受市民驅趕受驚所致,亦有部份個案是因為市民遇見野豬時受驚跌倒。

香港野豬關注組Facebook專頁22日發文質疑漁護署強調「野豬傷人」是污名化野豬,要求署方用「人豬衝突」取代「野豬傷人」,並向公眾交代清楚平均每年8宗人豬衝突的始末。關注組強調,野豬不會主動傷害人,並指漁護署過往的教育工作都強調「見到野豬使乜驚」。

翻查漁護署的社交專頁仍然見到野豬宣傳。今年5月,漁護署為3至12歲小朋友舉辦「小野豬大冒險」活動,還在Facebook寫到「見到洗(使)乜驚」。漁護署轄下「B仔自然教室」Facebook專頁上月萬聖節也發出貼圖,讓漁護署吉祥物B仔裝扮成野豬等野生動物。

漁護署網站中的「受保護野生動物」網頁原本包括野豬,目前已經被刪除。漁護署表示,野豬不屬於《野生動物保護條例》(第 170 章)指明的受保護野生動物,網頁早前錯誤列出野豬資料。

今年6月漁護署曾稱以往措施中長期有效

漁護署今年6月提交立法會環境事務委員會的文件介紹,漁護署在2017年年底開始嘗試以捕捉及避孕/搬遷計劃處理市區野豬問題,在2019-20年度逐步恆常化。漁護署也首創利用以避孕疫苗及實地絕育手術為野豬避孕的試驗計劃。

對於措施的效果,漁護署今年6月也評價正面,稱「一般來說,搬遷行動能即時緩解野豬對市民造成的滋擾」。對於避孕疫苗等措施,漁護署表示於中長期階段會逐步顯現其成效,預期野豬的滋擾個案在未來數年將會逐漸減少。

時事評論員王岸然日前在本報《珍言真語》節目說,漁護署的絕育野豬措施為全世界首創,獲得全世界動物愛護者讚賞,「現在為何對的事不做,偏偏因為咬傷一個輔警,有人不高興,就要大開殺戒?」王岸然表示,與野生動物共處是香港特有的文化,呼籲政府順應民意,改弦更張。

市民聯署籲停殺豬無果

近期不少市民與團體為野豬發聲。在漁護署宣布殺豬令後,多個團體呼籲「勿因仇恨向動物發洩」,兩日收集到超過6萬人聯署,漁護署仍在17日展開首次行動,誘捕並殺死7隻野豬。

有小四學生發起網上聯署並致信特首,還附上自己與小野豬合照,表示野豬不是攻擊性動物。漁護署21日回覆這名小學生說,自2017年起嘗試為野豬避孕並搬遷野豬,「將牠們送回家中」的建議嘗試數年,但野豬風險與日俱增,不能不改用果斷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