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中國的債務,大家的第一反應普遍是政府和企業債,而個人債長期以來沒有得到太多的社會關注。但有專家日前指出,過去五年來,中國是居民槓桿率增速最快的國家之一, 而且,中國銀行卡負債率已經超過美國。那麼,中國人究竟背了多少債?其風險又有多大呢?

談到中國人的債務負擔,業內有好幾個不同的指標,其中就有居民槓桿率,也就是居民負債總額除以國內生產總值(GDP)。中國央行上周表示,受新冠疫情影響,中國的宏觀槓桿率出現了階段性上升,其中居民槓桿率達到72.5%,同比上升了7.4%。

負債程度還可以用家庭資產負債率衡量,即居民負債總額除以家庭總資產。瑞信全球財富報告顯示,2019年,中國居民家庭資產負債率為7%。此外,家庭負債收入比也可以衡量個人債務水平,即居民負債總額除以可支配收入。西南財經大學和螞蟻集團此前聯合發佈的報告顯示,2018年,中國的家庭債務收入比達到了121.6%。

中國金融學者賀江兵說,由於居民槓桿率缺乏公共性,這項指標長期沒有受到太多關注,但這些數據反映出了中國經濟的幾大趨勢。

「第一,中國經濟近幾年出現下滑,人們的收入減少,他們借的錢就更多;第二,房價上漲導致居民的債務水平上升;第三,大宗商品的消費(也明顯增加),包括購置新車,而其他的負擔(也只增不減),比如養老、教育和醫療。」

中國居民槓桿率遠超其他經濟大國

中國郵政儲蓄銀行戰略發展部總經理周瓊日前在新浪發表專欄文章,用國際清算銀行(BIS)統計的截至去年第三季度的中國居民槓桿率與其它國家作了平行比較。她指出,儘管中國以61.1%的槓桿率在43個主要國家中僅排在第22名,但中國的居民槓桿率過去五年來的增幅高達22.2%,是這些國家中最高的,遠遠超過了美國(0.9%)、日本(7.2%)、德國(4%)等其他主要經濟體的增幅。

在中國居民槓桿率攀升的各種原因當中,房價只升不降顯然佔了大頭。周瓊表示,居民槓桿率與房價指數呈正相關。通常情況下,居民槓桿率的最高點晚於房價最高點兩三年,但中國至今仍未經歷房價的大幅下降,這很大程度上導致了居民槓桿率居高不下。總部設在紐約的司爾亞司數據信息公司(CEIC)的數據顯示,2015年到2019年間,中國的房價幾乎只升不降,平均月度增幅超過7.5%。

中國按揭會引發金融危機嗎?

華盛頓信息與戰略研究所所長李恆青表示,過去幾十年來,中國樓市不斷擴張,早已違背市場發展規律。

「在政府倡導房地產產業化、市場化後,過去的剛需帶動了房價的大漲,而且樓市是持續地熱。因此在過去三十多年裏,投資房地產變成了一個只賺不虧的選擇。」

中國央行的統計數據顯示,截至去年年底,中國個人住按揭款餘額約為34.4萬億元,佔個人貸款的54.5%,也就是中國個人債務中超過一半是按揭。

中國銀行從業者周瓊還在文中提到,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以來,全球前六大經濟體中,只有中國明顯處在居民加槓桿的階段,其他幾個國家都大體出現了去槓桿的趨勢。至於居民槓桿率高到甚麼程度會引發金融危機,沒有一個絕對臨界值。但槓桿率快速上升往往伴隨房地產泡沫,西班牙、愛爾蘭就是典例,這樣的國家大多都經歷了去槓桿的過程。

除了按揭之外,信用卡透支也是中國個人債務的重要組成部份之一。央行數據顯示,截至去年年底,中國銀行卡的應償信貸餘額為7.91萬億元,幾乎達到了紐約聯儲銀行統計的美國信用卡貸款餘額的1.5倍。2019年《中國消費年輕人負債狀況報告》顯示,信貸產品的滲透率在年輕人中已經接近九成,其中近一半的人實質負債。

但金融學者賀江兵認為,儘管中國宏觀槓桿率已經很高,但短期來講出現金融危機的可能性不大。

「中國經濟的抗壓性還是比較強的。此外,國內各個地區的經濟支柱都不一樣。除非中國的工廠出現大面積倒閉或外移,才可能會引發(金融危機)。」

央行近期發佈報告說,2011年以來,中國居民槓桿率持續走高,居民債務繼續擴張的空間已非常有限,但債務風險尚在可控範圍內。#

(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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