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李建成想讓楊文幹造反,殺死李淵和李世民,但陰謀敗露,唐高祖李淵軟禁了李建成,並準備嚴厲處罰他。秦王李世民被派去平叛,叛亂在十天後就平息了。秦王剛剛離開,齊王和嬪妃就開始為李建成求情,一個叫封德彝的大臣也為李建成說好話。李淵於是改變了主意,既沒有立秦王為太子,也沒有處罰李建成,只處罰了李建成身邊的人。

◎獻馬謀命 誣告中傷

李建成有一批從胡人那裏得來的馬,其中有一匹膘肥體壯、跑得很快,但是這匹馬有一個問題,就是它經常跑著跑著,會突然間前腿跪倒,可以想像,那馬上的人肯定會從馬背上向前摔出去。李建成把這匹馬給了李世民,對他說,這匹馬特別好,你騎上試試。李世民騎著這匹馬出去打獵。果然,這馬跑著跑著,突然間前腿跪倒,李世民一下從馬上躍起,跳到數步之外。如此幾次,李世民明白了李建成送他馬的用意。他笑著對宇文士及說,他想用這匹馬殺死我,但是死生有命,我又怎麼會死?這話被李建成和李元吉知道後,把這句話扭曲了一下,向李淵報告說,秦王說他自己有天命在身,所以不會死。「天命在身」的意思就是可以當皇帝。

李淵聽了很生氣,把李世民叫過來說,誰能當皇帝,那是有定數的,不是靠人的智謀就能夠謀取的,你為甚麼現在這麼急著想當皇帝?李世民當時脫帽謝罪,對他父親說,我根本就沒有說過我有天命在身,可請司法官員調查一下。李淵怒氣不息,就在他想要處罰李世民的時候,突然有人報告突厥入侵。李淵馬上面露笑容,把帽子給李世民戴上,說,兒子,打突厥還得靠你,請你出去打突厥吧。《資治通鑑》中有這樣一句話,「上每有寇盜,輒命世民討之,事平之後,猜嫌益甚。」意思是每次一有問題,李淵就讓李世民去解決,解決完了之後,就更加猜忌他。

◎太子投毒 王者不死

李建成想用馬殺死李世民沒有成功,又生一計,想要毒死秦王。一次,秦王到李建成的府上做客,李建成給了秦王一杯毒酒,秦王喝下,回去之後肚子異常疼痛,吐了很多血,但他沒有死。李淵知道後,到李世民的府上去看他。李淵對秦王說,勸我從太原起兵的是你,平定天下的也是你,我們家族能有今天,都是你的功勞。我一直想立你為太子,但是你一直推辭,因此我立了建成。現在他當太子好多年了,我不忍心廢掉他。 我看你兄弟之間不能相容,乾脆你到洛陽去,關東以外全都歸你,你可以在洛陽建天子旌旗、用皇帝的儀仗。從李淵的話可以看出,李世民並沒有奪嫡的野心。李世民說,我不想離開父親身邊。高祖不許,一定要讓李世民去。

就在李世民收拾行裝準備去洛陽的時候,李建成和李元吉商量說,我們本來就打不過李世民,如果他去了洛陽,有了自己的地盤、軍隊和自己的僚屬,那我們就更打不過了。只要他留在長安,他手裏沒有軍權,就是一個匹夫,所以還是讓他留在長安,我們才容易搞定他。於是,李建成和李元吉向李淵提出反對意見,李世民因此就沒有走成。

◎謀命不成 再翦羽翼

接下來,李建成和李元吉就想翦除秦王的羽翼,試圖收買、行刺或者驅逐他手下那些勇將。李元吉第一個盯上的人就是尉遲敬德,當年他們兩人曾經比過槊。李建成和李元吉準備了一車金銀送給尉遲敬德,希望他能夠背叛秦王。尉遲敬德講了一番肺腑之言,他說,當年我是一個貧苦的農民,因為沒有了活路,所以造反,錯投於反賊劉武周門下,按照法律來講,像我這樣的人是要被殺頭的,但是秦王沒有殺我,反而把我收在身邊,這樣信任我,秦王的恩德,我就是用生命去報答都報答不完。但是我沒為太子殿下立過任何功勞,太子現在給我錢,我不能無功受祿。另外,如果我收了太子的錢而背叛秦王的話,我就是一個不忠不義的人,太子要一個不忠不義的人又有甚麼意義呢?這個錢請你拿回去。

李元吉見無法收買尉遲敬德,就計劃派刺客殺他。尉遲敬德也知道李元吉要殺他,晚上的時候,他故意把大門全部打開,然後安穩地躺在床上,動也不動。李元吉派出幾批刺客,看到尉遲敬德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都不敢動手。

為了翦除李世民的羽翼,他們試圖將程知節調離,鼓動李淵任命他做康州刺史。程知節對秦王說,秦王啊,你的羽翼就這樣一天一天地被削弱,等到被翦光的時候,恐怕大王自身也難保。現在他們讓我去康州做刺史,寧可死我也不會去的,但是我希望大王能夠早做決定。他所說的「早做決定」,意思就是趕緊解決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問題。

之後,李建成和李元吉又跟李淵說秦王身邊兩大謀臣房玄齡和杜如晦的壞話,將此二人從秦王府中驅逐出去。「房謀杜斷」指的就是他們二人。房玄齡善於謀劃,而杜如晦則善於判斷、拍板拿主意,兩人均深得李世民的信任。

◎殺機再起 玄武突變

武德九年六月,突厥再度入侵,直接導致了後來的「玄武門之變」。為甚麼呢?因齊王李元吉想要立功,因而主動請戰。他策劃了一個陰謀,就是在給他自己餞行的宴會上埋下伏兵,將秦王殺死,然後把秦王的部隊,包括那些能征善戰的領兵的將軍全部坑殺。這個陰謀被人透露給了秦王。尉遲敬德對秦王說,大王如果不先動手的話,一旦那兩個人掌了權,不光是大王性命難保,恐怕大唐的江山都保不住。如果大王能聽我的建議,我一定幫助大王把這個問題解決了;如果大王不聽我的,我尉遲恭從此亡命江湖,不能夠再侍奉大王。當時李世民的大舅子長孫無忌也持同樣觀點。李世民決定占卜一下,正當他們拿出烏龜殼占卜的時候,一個叫張公謹的人從外面進來,抓起烏龜殼就摔碎在地上說,占卜是為了用來解決疑難問題的,今天這個事情還有甚麼可猶豫的?而且如果占卜的結果不吉利的話,難道我們就不做了嗎?這是非做不可的事情。

於是李世民下定決心,找到高祖李淵,把幾件事向高祖匯報了一下。第一件事是李建成和李元吉兩人和張婕妤、尹德妃之間的淫亂關係,然後又說李建成和李元吉想殺他。高祖聽了秦王的話,愕然良久說,第二天把李建成和李元吉叫過來對質。

武德九年(626年)六月四日,秦王李世民帶著尉遲恭和七十個騎兵埋伏在了皇宮北門「玄武門」,李建成和李元吉沒有帶衛兵,進了玄武門之後感覺情況不太對。這時,李世民出現在他們面前,兩人撥馬就跑,李世民在後面追,李元吉拿出弓箭,向李世民連射三箭,都被李世民躲過。李世民一箭將李建成射死。李元吉拼命逃跑,突然李世民的馬不知何故失控,衝向一個樹林,李世民的衣服被樹枝掛住,他的馬跑掉了。李元吉此時反過身來,奪過李世民的弓,想用弓弦勒死他。幸虧尉遲敬德及時趕到,一槊刺死李元吉。李世民命尉遲敬德趕快進宮,保護皇帝的安全。太子宮中和齊王府中的士兵聽說宮裏發生了變故,開始往皇宮裏衝。守衛玄武門的是張公謹,雙方在玄武門前發生了激烈的戰鬥。這時,尉遲敬德趕到,把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首級展示給眾人,太子宮和齊王府的士兵看到主人已死,紛紛作鳥獸散。

尉遲敬德畫像,清殿藏本。(公有領域)
尉遲敬德畫像,清殿藏本。(公有領域)

當時李淵正在皇宮裏的一個人工湖上泛舟,突然看見尉遲敬德全身鎧甲拿著武器衝進來,十分緊張,問尉遲敬德外邊發生了甚麼事。尉遲敬德說,太子和齊王謀反,現已經被殺。我奉了秦王之命進來戍衛,保護皇帝安全。

次日,高祖李淵立秦王李世民做太子,八月八日,高祖禪位給秦王,八月九日,秦王登基,這就是唐太宗。他開啟了輝煌的「貞觀之治」。

如今我們提到大唐的時候,感覺那是一個輝煌的盛世,政治、經濟、文化等都非常發達,軍事也很強大。但實際上,太宗剛剛登基的時候,他所繼承的這個國家剛剛經過隋末的戰爭,滿目瘡痍。他登基不到二十天,就面臨著一個幾乎令帝國覆滅的危機。請看下一章《大戰突厥》。(待續)

編注:本文根據章天亮博士的大型講史系列節目《笑談風雲》之《隋唐盛世》視頻版整理而成。

《笑談風雲》是新唐人電視台製作的視頻版中國通史,目前已出版《東周列國》、《秦皇漢武》、《隋唐盛世》、《兩宋繁華》和《大明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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