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記載,隋煬帝第一次西巡時,是大隋國力最強的時候,有一百九十個郡、一千二百五十五個縣、八百九十萬戶家庭;東西領土九千三百里、南北一萬四千八百一十五里。如果隋煬帝此時能改變國策,休養生息,那麼隋的國運仍會延續很久,但隋煬帝的性格,注定了他一定會將隋的國力耗盡。

隋煬帝除了非常喜歡炫富之外,他對百姓和家人、大臣毫無仁愛之心。從他啟動的那些工程的完工速度、死亡的人數比例就可以看出來,他根本就不在意百姓的死活。同時,隋煬帝妒忌心極強,對比他有才華、比他有能力的人,非常妒忌。再加上他對外窮兵黷武,這些都是造成隋滅亡的原因。

◎冷酷無情

儒家講「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意思是你首先是對自己的親人好,然後再擴展到普通人,然後再將愛心從人擴展到物品。但是,隋煬帝楊廣對他的家人都一點沒有愛心。我們知道他的父親楊堅、他的大哥楊勇都是被他殺死的。他的母親獨孤皇后死的時候,楊廣哭了兩聲,回來之後該吃吃、該喝喝、該聽音樂聽音樂,就跟甚麼事兒都沒有一樣;他自己的兒子死了,他也是這種表現。

他有一個兒子叫楊昭,最開始被立為太子。有一次楊昭到東都洛陽去看望隋煬帝楊廣。住了一段時間之後,楊昭覺得洛陽挺好,不想回去,楊廣就硬讓他回去。後來楊昭就求他的父親,跪下、起來很多次。楊昭身體肥胖,由於過度勞累,生病後就死了。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資治通鑑》上是這麼寫的。楊昭死了之後,楊廣當時哭了幾聲,隨後馬上就開始尋找歌女和樂工,吃飯、享樂跟平常一樣,沒有區別。

隋煬帝對自己的兒子是這樣,對他大哥楊勇的兒子就更狠了。這段故事中有一個壞得不可思議的人,叫雲定興,此人是楊勇原來最寵愛的女人雲昭訓的父親。

楊勇還是太子的時候,雲定興是太子的老丈人,所以他生活得很得意。楊勇被廢以後,雲定興就失勢了。但是這個人心靈手巧,設計了很多非常奢侈、漂亮的東西,送給楊廣的一個寵臣宇文述。宇文述當年幫助楊廣奪嫡的時候,立了大功,因而十分得寵。宇文述對雲定興說,我也想報答你,我給你找一個工作,讓楊廣也能看見你很能幹、能夠了解到你的能力。於是宇文述讓雲定興去監造武器。雲定興確實是很稱職,但是楊廣並不給他賞賜,也不提拔他做官。宇文述就跟雲定興說,皇上之所以不提拔你做官,是因為楊勇的兒子們還活著。這個意思是說,你是他們的外公,如果你要是得了勢的話,他們會不會借你的勢來報仇啊?這就是皇帝不敢封你做大官的原因。雲定興回答說,那幾個沒用的東西,你說他們能幹嘛,為甚麼不勸皇帝把他們殺掉呢?結果宇文述去跟隋煬帝一說,隋煬帝就把楊勇的長子毒死,剩下的兒子發配到嶺南,但是隨後還是派出殺手,把他們在路上全部殺掉。

隋煬帝楊廣對於幫助他奪嫡登上帝位的楊素很猜忌。圖為楊素像,清人繪。(公有領域)
隋煬帝楊廣對於幫助他奪嫡登上帝位的楊素很猜忌。圖為楊素像,清人繪。(公有領域)

◎刻薄寡恩

楊廣對於幫助他奪嫡登上帝位的人也不客氣,我們知道其中功勞最大的就是楊素,但是楊廣對楊素很猜忌,如果楊素不死的話,楊廣殺他是遲早的事情,但楊素在楊廣登基第二年就死了。為甚麼我要這麼說呢?因為在楊廣登基的時候,有一個會看天象的人跟楊廣說,明年在隨國這個地區會有一個大的葬禮。這個「隨」不是隋朝這個「隋」,是指春秋時期有一個國家叫隨國。於是楊廣就封楊素做楚公爵,因為隨在春秋時期是楚國的附庸國,所以他讓楊素去做楚公爵,意思就是,今年不是那地方要辦大的喪事嗎,那楊素死了不就等於回應了這個天象嘛。楊素到那之後,果然就生病了。楊廣假惺惺地派出最好的醫生,拿出最貴重的藥材送到楊素府上。每次醫生回來的時候,楊廣都要詳細地詢問醫生,唯恐楊素不死。楊素知道這件事情後,就拒絕吃藥,他跟他的弟弟楊約說,我現在難道還想活嗎?大業二年七月份,楊素病死。

還有兩個人我覺得死得非常冤,一個是高熲,一個是賀若弼。前面我們提到過,高熲和楊廣之間是有矛盾的。當年高熲平滅南陳之後,楊廣要找那個絕色美女張麗華。高熲認為張麗華是紅顏禍水,把她殺了,所以當時楊廣就說,將來我一定要報復高熲。

隋文帝駕崩之後,楊廣把高熲封為太常,等於把他又帶在身邊,這其實是不矛盾的,因為把他帶在身邊,才能夠讓他犯錯誤,他要甚麼都不幹就退休的話,就沒錯誤可抓了。

高熲
高熲

高熲對楊廣的很多做法非常看不慣,他說,皇上為甚麼要找那麼多樂工呢?當年的北齊就是因為用了那麼多樂工,整天聽靡靡之音,造成亡國。後來他又說,皇上怎麼對啟民可汗這麼好,這個突厥人到我們中原,把我們中原山川地形全了解清楚了,將來來打我們怎麼辦?然後他又說,國家的綱紀最近很紊亂。後來隋煬帝要修長城的時候,他也反對。這些事情,一件一件被彙報到楊廣那兒去,楊廣就決定把高熲殺掉。當時跟高熲一樣對楊廣有意見的還有賀若弼,結果楊廣把賀若弼也殺了。高熲和賀若弼都是大隋的名臣,也是功臣。

刻薄寡恩的人總是沒有好結果的,因為善惡到頭總是要報應的。楊廣這樣殺人,以及對外瘋狂耀武和炫富,雖然都是造成隋滅亡的原因,但都不是直接的原因,直接的原因是楊廣對外發動了戰爭,那麼,到底是哪一場戰爭造成了大隋的崩潰呢?請看下一章《窮兵黷武》。(待續)

編注:本文根據章天亮博士的大型講史系列節目《笑談風雲》之《隋唐盛世》視頻版整理而成。

《笑談風雲》是新唐人電視台製作的視頻版中國通史,目前已出版《東周列國》、《秦皇漢武》、《隋唐盛世》、《兩宋繁華》和《大明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