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六零四年,隋煬帝登基之後,立即開始了眾多浩大的工程,從營建東都到開鑿大運河,從修築西苑到巡幸江都,又修築馳道和萬里長城,眾多工程都以驚人的速度完成。其宮殿之奢華、排場之盛大,足以讓五千年歷史中的任何一個國君相形見絀。在對外關係上,他又有哪些令人瞠目的炫富舉動呢?

我們先要說一下隋朝和北方突厥的關係。在講到隋文帝統一中國的時候,我們曾經提到當時有一個突厥大可汗沙缽略,向隋朝表示臣服,這件事情發生在公元584年,此後隋文帝得以專心對付南方,於公元589年平滅南陳。

公元587年,沙缽略去世,他的弟弟處羅侯即位,被稱為葉護可汗,也稱為莫何可汗。這個葉護可汗勇敢出眾,喜歡打仗,但他很快就戰死了。之後,沙缽略的兒子阿史那雍虞閭即位,被稱為都藍可汗。

◎紅顏一笑勝百萬甲兵

都藍可汗為了跟隋朝搞好關係,曾向隋文帝求親,希望能娶一個隋皇室的公主,但隋文帝當時並沒有答應。因為那時突厥還有一個小可汗,叫做突利可汗,此人是處羅侯的兒子,突利可汗同時也在向隋文帝求親。

為了挑撥這兩個突厥部落之間的關係,公元597年,隋文帝把安義公主嫁給了突利可汗。都藍可汗很生氣,於是聯絡更西面的達頭可汗,一起攻擊突利可汗,把突利可汗打得全軍覆沒,突利可汗所有的親戚都被殺死,最後只剩下五個人逃到了大隋。

由於突利可汗娶的是安義公主,所以隋認為應該對他提供保護。公元599年,隋文帝派長孫晟作為驃騎將軍,帶著楊素、史萬歲、高颎等著名良將,一起進攻突厥,把都藍可汗打得大敗。都藍被他的部下所殺,達頭可汗在兵敗之後逃到西北,後來國內發生兵變,達頭可汗逃奔吐谷渾。這樣一來,突厥三大勢力——達頭、都藍和突利所擁有的土地全部歸了突利。不久後,安義公主病逝,隋文帝又把義成公主嫁給突利可汗,把他的名號改為啟民可汗,同時為他修築了一座大利城。啟民可汗為了感謝隋的再造之恩,終其一生對隋朝都非常的恭敬。

◎花城百戲天下驚

大業二年,啟民可汗為了表示他對隋的尊敬,親自到東都洛陽去朝見隋煬帝。隋煬帝喜歡炫富,所以當啟民可汗來到東都的時候,隋煬帝安排了一次非常盛大的藝術演出,加上雜技表演。在《隋書》第十五卷中對這個表演的描述,讓我看得目瞪口呆。其中有一個節目叫《黃龍變》,這裏面有很多地方我都看不懂,大概是說最開始的時候出來一隻舍利,這個舍利到底是一種魚還是一種獸,我沒有查到,然後弄得滿街都是水,隨著水而來的,是很多魚、烏龜之類的,這都不新鮮,然後突然在水中出現一條鯨魚,這個就讓人太吃驚了,因為我們知道,鯨魚是海裏的東西,怎麼在洛陽陸地的淡水中有鯨魚?鯨魚鼻子裏面噴出的霧,把陽光都遮蔽了,然後從霧中飛出一條七八丈的黃龍,所以稱它為《黃龍變》。這個我們現在完全無法想像當時是怎麼做出來的。

還有一些雜技表演:離地二十多米,繫倆條繩索,然後有歌女在繩索上一邊跳舞一邊唱歌,兩個人唱歌跳舞互相交換位置的時候,歌舞聲音不斷,就是說舞蹈姿勢都是很連貫的,還有人的嘴裏面吐火、神龜背負大山等等,當時啟民可汗看得目瞪口呆。參加演出的女人有三萬人,而且都穿著非常漂亮的衣服,這種表演每年都要進行。為了維持這種表演的排場,兩京(西京長安和東京洛陽)的綢緞銷售一空。

隋煬帝楊廣非常喜歡穿漂亮的衣服,不光他自己要穿得漂亮,皇后及百官的衣服都要漂亮,而且越漂亮越好,所以當時隋煬帝下令,在全國各地尋找漂亮的鳥的羽毛,各郡都要進貢這種羽毛。當時的人在水邊和陸地設下天羅地網,去捕抓那些有著漂亮羽毛的鳥,以致全國這樣的鳥類幾乎被捕殺一空。隋煬帝蒐集到這麼多漂亮的羽毛之後,開始做衣服。當時給隋煬帝做衣服的人就有十幾萬,花費的錢財以億計。

隋煬帝楊廣除了在洛陽以非常奢華的排場招待各國使節之外,還很喜歡出巡。楊廣一生中一共北巡了四次,向西面巡遊了一次,三次下江南,再加上三次遠征高麗,所以他在位十四年中,幾乎每一年都是在出巡中度過的,很少住在都城裏。

◎煬帝北巡的炫富之旅

啟民可汗來朝拜他的第二年,隋煬帝也準備到啟民可汗那兒去看一看。他北巡之前先得把路修好,所以他下令從啟民可汗的御帳(今內蒙古托克托),向北京一帶修築御道,長三千里,寬一百步(約一百二十米)。這條路到底是不是修成了,我們不太清楚,因為從內蒙古向北京修路,中間要經過太行山或者是內蒙古高原等等,十分艱難。隋煬帝還下令從榆林到紫河修築長城,動用民伕一百萬,僅僅花了二十天的時間,就把這段長城修好了。從它的工程速度來看,不知道又累死了多少人。等到他真正到大草原上見啟民可汗的時候,又為他製作了一種大帳。給他設計大帳的,是隋代的第一能工巧匠宇文愷。這個大帳在大草原上支起來,裏面可以坐數千人,大帳裏邊給突厥各部落的酋長們表演雜技,隋煬帝賞賜他們綢緞兩千萬匹。

隋煬帝出巡不像我們想像中那樣坐在車上或騎在馬上,而是坐在「觀風行殿」上,甚麼叫做「觀風行殿」呢?「行殿」就是大殿,相當於一個宮殿,因為它可以推著走,所以叫「行殿」。他的觀風行殿非常大,上面可以乘幾百個衛士。觀風行殿可以拆裝,底下有輪子靠人力推動,直行、轉彎都很靈活。

如果以為觀風行殿就是最厲害的了,我們就太低估隋煬帝的想像力了,比觀風行殿還厲害的是一種移動的城堡。當時宇文愷給隋煬帝設計了一種城堡,周長兩千步,上面除了有建築、有衛兵之外,還有城樓、瞭望台。整個城堡都是用木板作為城牆,非常厚,木板上面用布包起來,布上都畫著非常漂亮的畫。這個城堡在大草原上走的時候,那些遊牧民族以為是神仙降臨,離著御營十里就要下馬磕頭。隋煬帝的奢侈令人瞠目結舌的,他每次出巡所動用的資源,不下於一場戰爭,他北巡的時候帶了五十萬士兵、十萬匹戰馬,輜重糧草轉運千里。(待續)

編注:本文根據章天亮博士的大型講史系列節目《笑談風雲》之《隋唐盛世》視頻版整理而成。

《笑談風雲》是新唐人電視台製作的視頻版中國通史,目前已出版《東周列國》、《秦皇漢武》、《隋唐盛世》、《兩宋繁華》和《大明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