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務卿蓬佩奧曾在7月23日的對華演講中說:「在太長的時間裏,我們的領導人忽視或淡化勇敢的中國異見人士的言論,他們就我們面臨的這個政權(中共)性質警告過我們。」

這樣勇敢的中國異見人士在中國有很多,但很多情況下,他們的聲音在被世界聽到之前就消失了。有智慧和勇氣的中國異見人士衝破了層層阻礙,冒著生命危險向世界發出了警告,但就像蓬佩奧所說,他們被忽視、被淡化。

世界最終在中共病毒(俗稱武漢病毒、新冠病毒)的傳播中感受到疼痛而驚醒,以至於蓬佩奧說:「試想一下,假如我們能夠聽到武漢醫生們的聲音,假如他們被允許對一種新型冠狀病毒(中共病毒)的爆發發出警報,全世界,更不要提中國境內的人,會好得多。」

武漢的醫生們發出了聲音,為甚麼世界沒聽到或延遲聽到,cnet網站刊文,曝光中共在三方面對民眾監控和審查,阻撓真實疫情信息流出海外。

中共審查讓發聲者消失 或以死威脅

李文亮醫生因為在社交媒體發出病毒警告而被約談,並被迫道歉,他最後在中共病毒的痛苦中付出生命的代價。影片網誌博主方斌和陳秋實在發佈了記錄武漢人真實生活的影片後消失了,因為這些影片與官方敘述有矛盾。億萬富翁地產大亨任志強在寫了一篇批評共產黨隱瞞真相的文章後,也曾失蹤,現在正面臨起訴。

武漢作家方方在寫第一篇武漢封城日記時就表示,她很懷疑自己的日記是否能通過微博發出,因為她不久前剛剛被封號。但慶幸的是,她的日記奇蹟般地被傳出來。她在武漢封城期間的六十篇日記,吸引了3.8億人次觀看。武漢內外數百萬人,在混亂不定的情況下,閱讀方方的每日更新,成為了每日的功課。

但本不應該有的慶幸換來了更不應該有的不幸。方方的武漢封城日記被翻譯成了英文,翻譯者兼方方好友的邁克爾·貝瑞(Michael Berry)告訴cnet網站說:「她每天仍然收到數百甚至是數千條消息,包括在線網絡攻擊和死亡威脅。他們在網上公開發佈調查錄像,揭她的私生活,張貼她的家庭住址,有一些非常著名的個人公開呼籲要殺她……她一直沒有被捕或發生類似的事情,但她所面對的事情確實非常非常可怕。」

五毛網軍囂張攻擊

在4月初,當《武漢封城日記》被宣佈翻譯成西文時,同樣的襲擊開始出現在貝瑞身上。他告訴cnet網站,他在24小時內,收到了大約300條微博消息。一些是侮辱,其它是死亡威脅。一些人指責他為中央情報局工作,或者他和其他特工團隊撰寫了這本書。在此之後的幾個小時,數量達到了600,而且並沒有就此停止。

貝瑞說:「中國民族主義者擔心,這本書會被『武器化』,將被(美國)用作傷害中國的工具。」 但是,他補充說:「任何尋找此類醜聞而閱讀日記的人都會感到失望。武漢日記是對武漢的一封情書,同時也是對這個國家提出了一些警告。」

在收到大量信息後,貝瑞發現,他收到的大部份私人信息都是正面的,而針對他的絕大多數公開評論都是負面的。

他說:「極端民族主義者不僅普遍存在,還很囂張,而且並不遵循公平原則。他們發出死亡威脅、發出侮辱。當你使用那種欺凌手段時,有主見的人會彎腰躲藏起來。」

一名這樣的五毛告訴《新政治家》(The New Statesman):「幾乎每天早上9點,我都會收到上級的一封電子郵件,地方政府的互聯網宣傳辦公室告訴我今天要評論的新聞。」

貝瑞確信,因武漢日記的英文譯本而向他襲來的辱罵潮,其中大部份由五毛網軍發出。

自我審查最陰險 利用民族主義挑動憤青

中共的審查制度在西方因「防火牆」而聞名,但莫納什大學(Monash University)的中國研究高級講師凱文·卡裏科(Kevin Carrico)認為,中共的審查廣泛而深入,除了新聞媒體受中宣部監督,大量審查員刪貼外,日益複雜的人工智能技術被用來自動刪貼。

卡裏科還告訴cnet網站說:「我認為另一種最陰險的審查制度是自我審查制度。」卡裏科認為,在不斷監控的環境中,言論控制不可避免地會轉變為某種程度的思想控制。施加更多壓力使其成為約定成俗的規律,比如,過於嚴厲批評中共的後果是找工作變得困難。

一旦民眾有了自我審查能力,也就是說「學乖了」,中共的思想控制目的就達到了。一名匿名廣東公民在接受cnet網站記者採訪時說:「如果(審查)如此嚴厲,我們就根本不會進行對話。」他表示自己每天在上班時使用Facebook、Instagram、Google和YouTube。

中共還利用歷史和民族問題宣傳仇恨,培養了很多憤青,讓他們把「愛國」置於一切之上,而忘卻了全人類所共享的普世價值。憤青們以為自己「不搞政治」,卻恰恰被中共利用著在全球「搞政治」。

去年,一名反對維吾爾族活動家在多倫多大學發表演講的中國學生對《華盛頓郵報》說:「我們留學的學生對政治一無所知,我們只知道我們的個人興趣和對國家的歸屬感。如果其他人傷害我們,抹黑我們,我們就必須反擊。」

中共努力進行審查,洗腦民眾,因為如果不這樣做,中共就無法生存。正如蓬佩奧在演講中所說:「中共對中國人民誠實意見的恐懼甚於任何敵人,除了恐懼失去權力掌控人民之外,它們沒有其它恐懼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