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左到右六十年:曾永賢先生訪談錄》近期再版,台灣國史館日前舉行史料捐贈感謝儀式暨座談會。專家指出,曾永賢當年的匪情(共匪情資)分析研究成果,至今仍適用於因應中共對台統戰滲透,是非常好的教育手冊。

國史館日前舉辦麥朝成(1943–2019)、謝聰敏(11934–2019)和曾永賢(11924–2019)等3位已故總統府國策顧問等受褒揚人史料捐贈感謝儀式,及《從左到右六十年:曾永賢先生訪談錄》再刷出版座談會,國史館邀請曾永賢門生舊識等蒞會,館長陳儀深、修纂處處長許瑞浩、台灣藍鵲文教發展協會理事長邱坤玄、理事李明峻出席與談。

台灣國史館日前舉辦麥朝成、謝聰敏、曾永賢3位已故總統府國策顧問、受褒揚人史料捐贈感謝儀式,由國史館長陳儀深(左2)致贈感謝狀給麥朝成夫人林素貞(左1)、謝聰敏夫人邱幸香(左2)、曾永賢之子曾志遠夫婦(右2、右1),並一同合照。(鍾元/大紀元)
台灣國史館日前舉辦麥朝成、謝聰敏、曾永賢3位已故總統府國策顧問、受褒揚人史料捐贈感謝儀式,由國史館長陳儀深(左2)致贈感謝狀給麥朝成夫人林素貞(左1)、謝聰敏夫人邱幸香(左2)、曾永賢之子曾志遠夫婦(右2、右1),並一同合照。(鍾元/大紀元)

《從左到右六十年:曾永賢先生訪談錄》口述記錄,內容包括「匪情專家」曾永賢負笈日本、返台參與共產黨運動、被捕「自新」後於調查局任職,並投入逾半世紀的中國問題研究與教學的過程,以及擔任總統府國統會研究委員、國策顧問、資政和中華歐亞基金會行政總裁、副董事長任內的重要事跡。

曾永賢家屬捐贈大量關於兩岸及東亞情勢之藏書之外,還有許多關於中共思想、組織及策略的論述著作及手稿,呈現其對於中國問題分析的獨特觀點。曾永賢的媳婦呂女士表示,他們家屬遵照曾永賢生前所託把史料捐贈給國史館,相信他在天之靈,必定會感到欣慰。

台灣國史館日前舉辦麥朝成、謝聰敏、曾永賢3位已故總統府國策顧問、受褒揚人史料捐贈感謝儀式,由國史館長陳儀深(左2)致贈感謝狀給曾永賢之子曾志遠夫婦(左3、左4),並一同合照。(鍾元/大紀元)
台灣國史館日前舉辦麥朝成、謝聰敏、曾永賢3位已故總統府國策顧問、受褒揚人史料捐贈感謝儀式,由國史館長陳儀深(左2)致贈感謝狀給曾永賢之子曾志遠夫婦(左3、左4),並一同合照。(鍾元/大紀元)

赴日留學的曾永賢22歲加入日本共產黨,回台從事革命運動,參加台共謝雪紅的「人民協會」、二七部隊,對抗國民黨軍隊。許瑞浩表示,謝雪紅應該對曾永賢有一定的影響,1947年他加入中共台灣省工作委員會正式宣誓加入共產黨,從事中共在台灣桃園、新竹、苗栗一帶的地下黨活動。1952年曾永賢被調查局逮捕後,成為「自新」人員。

專家:台共無法顛覆國民政府 因「三七五減租」無法開展農民運動

曾永賢在書中說,從中國大陸整個淪陷過程看,許多國民黨將領和高級官員身邊都被共產黨地下工作人員所包圍。在台灣地下黨活動中,除了「台灣省工作委員會」,另外還有一些零星力量。關於二二八事件處理,陳情的老百姓要求見台灣行政公署行政長官陳儀,最初陳儀不予接見,是因周圍共產黨人建議他不要接見,曾永賢認為這是蓄意讓事件擴大。陳儀可能不曉得。

許瑞浩說,曾永賢從台共到堅決反共,從實際面跟理論面都有很紮實的經歷和思考,這本書很清楚地敘述且解釋他60年來從左到右轉向的整個過程。曾永賢1990年退休後,他在前總統李登輝、陳水扁兩個時代都受到重用,在兩岸事務與對日關係發揮重要影響力。

許瑞浩表示,曾永賢的主要著作等資料都是針對共產黨研究的心血結晶,他的諸多見解與建議,在今天還是非常發人深省,且(對了解中共)非常實際及管用。另外,曾還促成國防部軍事情報局與國史館合作出版《情報檔案史料彙編》,及編輯出軍統局局長《戴笠先生與抗戰史料彙編》,國史館並將所有檔案史料數位後放在網絡上,開放閱覽供研究應用。

台灣已故總統府國策顧問曾永賢捐贈給國史館的圖書。(國史館提供)
台灣已故總統府國策顧問曾永賢捐贈給國史館的圖書。(國史館提供)

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名譽教授邱坤玄表示,曾永賢在調查局接觸到大量的匪情機密資料,包含很多中共內部鬥爭的歷史事實,讓他看清楚共產黨鬥爭的殘酷,了解共產黨的本質。他也提到當時政府推行的土地改革「三七五減租」,把台灣的地下黨活動條件通通剷除了,使他們無法在農村中開展農民運動,也沒有辦法建立武裝基地。

台灣已故總統府國策顧問曾永賢捐贈給國史館的史料。(國史館提供)
台灣已故總統府國策顧問曾永賢捐贈給國史館的史料。(國史館提供)

邱坤玄表示,曾永賢的「匪情研究」研究成果,至今仍適用於因應中共滲透統戰。共產黨領導的農民運動,是因為農民沒有土地,而台灣政府實施「三七五減租」,恰恰就解決了讓農民有土地的問題,「這也給我們一個啟示,其實對付中共統戰最好的方法,就是要自我建設,台灣把自己的經濟搞好了,沒有甚麼好恐懼(中共)」。

據了解,1948年先總統蔣中正(蔣介石)先遣陳誠赴台,為撤守台灣做準備。陳誠於1949年先後施行「三七五減租」、「公地放領」、「耕者有其田」及施行「幣制改革」等政策。1949年春,陳誠頒佈《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即耕地地租額不得超過主要作物年產量總額的37.5%。而原來的地租額在50%~70%之間。這一政策受惠最大的是農民。

邱坤玄說,這本書是非常好的統戰教育手冊,曾永賢在教授「匪情教育」時所做的圖表有放在書中,到現在為止都可以拿來使用,「中共對台、對美政策,原有統戰技巧沒有改變,要想了解中共『聯左、拉中、打右』的滲透統戰,包括聯左鞏固基本盤,拉攏中間分子(爭取多數),打擊主要的敵人,裏面都講得非常清楚,呼籲大家閱讀這本書。」

陳儀深表示,讀這本書的重要啟示之一,就是給執政者在國安方面的提醒。曾永賢在書裏有向政府高層建議,某某單位裏面恐怕有一些問題,有不該有的人就是埋伏分子,「可是政府查不出來,還是說沒有查,那是很困難的事情,書裏面有這部份的論述。」

台灣國史館再版《從左到右六十年:曾永賢先生訪談錄》一書,日前舉辦座談會,由左至右為台灣藍鵲文教發展協會理事李明峻、國史館館長陳儀深、台灣藍鵲文教發展協會理事長邱坤玄、國史館修纂處處長許瑞浩出席與談。(鍾元/大紀元)
台灣國史館再版《從左到右六十年:曾永賢先生訪談錄》一書,日前舉辦座談會,由左至右為台灣藍鵲文教發展協會理事李明峻、國史館館長陳儀深、台灣藍鵲文教發展協會理事長邱坤玄、國史館修纂處處長許瑞浩出席與談。(鍾元/大紀元)

曾永賢:中共內應問題是否受重視 已成台灣一個關鍵

曾永賢在訪談時提到,他屢次建議國安局要清理內部。日本情報機關明確跟他講過,台灣國安局、情報局等機關都有問題,但政府都沒有積極處理。他在總統府開會都會提出中共在台灣的內應問題,但有關單位面對這方面的問題,都感到無從著手、無力可施,不知如何調查,如何掌控?也有人認為這個問題太敏感,不宜觸碰。

他強調,豈不知正是因為敏感才需要解決,但他們卻以敏感為由而暫緩,不去碰觸,這樣來逃避責任。他經常不厭其煩地呼籲,在台灣內部不管是要制訂政策或是執行政策,一定要把中共因素考慮進去。尤其要考慮這個政策對共產黨有利或是不利,共產黨可能會用甚麼方式來破壞或阻撓。

「台灣有許多政策無法落實」,他說,應該不只因為藍綠對立,難道沒有來自中共及其內應的「政治破壞」和「政治怠工」嗎?如果中共所派遣的人或是受他們擺佈的人,已經佔據決策地位,就可以利用他的地位來將政府所擬定的政策搞歪、搞壞,讓政策出現負面影響。

曾永賢說,「政治破壞」是指長期埋伏的共產黨員或是同路人佔據了決策機構,然後所下達的命令或決定的政策,不但不會對台灣起任何好的作用,反而一定對共產黨有利。

他指出,「政治破壞」起到的是在制訂政策時,就已經誤導政策的方向了;其次在執行方面,對於好的政策不是不去執行,就是推三阻四或故意扭曲破壞。「有許多政策我們無法推動,我認為這種情況很不尋常,整體而言就是『政治怠工』。有些或許真是因為政治立場不同的緣故,但仍應考慮是否與中共因素有關。」

李明峻說,以前他常會去跟曾永賢老師請益的原因,是因為他對中共問題看得更深入,就知道怎麼去防堵。現在台灣關於對岸的研究,很多都比較缺乏理論的基礎認識,這樣對中共的了解就不夠。「曾老師對共產黨基礎理論有非常長期的研究,這本書很值得細讀。」

資深評論家林保華(凌鋒)受訪表示,中共對台灣的危害,滲透統戰的策略,這本書講了很多,共產黨在台的地下工作,對台的滲透顛覆工作一直有,曾永賢很重視,「也希望政府必須重視,對於潛伏沒有浮出來的,甚至已經在政府高層的(共諜)就最可怕,因為他們發難時會措手不及,我們不要隨便懷疑人,但適當的警覺一定要有。」

曾永賢在書中強調,台灣教育在幫助國人認識共產黨方面,似乎並未產生多大效果,反而逐漸喪失對共產黨的警覺性。無論如何,對於共產黨在台灣內部的影響力,及長期潛伏的內應力量這些問題,是否受到應有的重視,已成為今後台灣能否繼續茁壯還是被拖垮的一個關鍵。

「不要忽略中共對台灣的長期策略」,曾永賢呼籲,無論是武力統一、和平統一,中共都在扶持其同情者、同路人、代言人、代理人,設法打擊台灣、孤立台灣。中共對共產黨的信仰已經動搖,社會主義的理想也已經消泯,沒有人再相信了。這些長期潛伏在台人士,他們背後的驅動力是對「祖國」的「愛」,大多具有狹隘的「民族主義」和「大中國主義」。

曾永賢還說,早在國民黨撤退來台時,就已經有長期埋伏在國民黨和政府機關內部的共產黨員或是同路人。只要這些人佔據相當高的地位,一定會有所行動。他們會找一些同路人或是同情者,來擴張他們的影響力。「我們一定要警覺到,這些長期埋伏的人其實還繼續存在啊!即使死去,受他們影響的人仍然繼續存在」。

他常對人說:「我們應當重視的是,如何去察覺共產黨在台灣的活動和關係,不管是秘密黨員也好,同路人、代理人、代言人也好,(政府)必須找出(潛伏在台)與共產黨有關係的人或力量。」曾永賢強調,要設法掌控他們,知道他們在做甚麼,同哪些人有關係,了解這些事情才是真正重要。

中共常說奪取政權要靠槍桿子和筆桿子。他表示,筆桿子就是文宣、傳播媒體等。現在台灣的傳播媒體,已經被中共透過中資掌控的差不多了,事實上就是共產黨的代理人。他說,中共的秘密滲透是無孔不入的,對於它們所從事的「政治破壞」或「宣傳破壞」,必須採取有效措施來審慎應付。

前中共新華社社長許家屯在1989年天安門鎮壓後於次年出走美國。曾永賢說,1994年1月他到洛杉磯訪問許家屯,許提醒中共不管是哪一個單位,如果派人駐在台灣,除了表面上的工作之外,一定還會負責情報及統戰的工作,這是它們絕對不會放棄的,所以經濟單位、新聞單位也好,凡是駐台或到台灣的人,一定負有統戰和情報的任務。

曾永賢提到,中國大陸來台灣的人,秘密的、公開的、偷渡的、大陸配偶也好,可能有幾十萬人。其中有多少是被派遣而負有任務的,真的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一個單位注意這個問題。還有偷渡來台灣的究竟有幾千人、幾萬人?也無從查起,這些看不見的力量,靠著長期埋伏在台灣了解狀況,「以待時機成熟」。

他說,這些看不見的力量,平日潛伏在台灣某個角落,一旦對岸採取行動,就會群起配合,這也是一種作戰方式。台灣許多智囊或其它單位,很流行舉辦「兵棋推演」,但似乎沒有一個單位談到應該如何評估和對付中共在台灣的內應力量,「顯示我們缺乏這種敵情觀念,然而這才是真正重要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