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油市 4 月 20 日出現了「破天荒」的負油價,隨後曝光的消息顯示,中國大陸的投資者恐怕才是這場歷史性事件的最大受害者。因中國銀行(BOC)的種種操作失誤,購買該行「原油寶」的投資者因為「負油價」遭遇巨虧,不僅本金清零,反而倒欠銀行巨額債務。一些投資者欲提集體訴訟,但目前中共當局錢袋子非常緊張,恐怕很難會兜底這筆巨額損失。

買賣虛擬原油  投資者虧300%

國際油市 4 月 20 日出現了罕見現象,西德州原油(WTI)5 月份交割的期貨大跌 55.9 美元 / 桶, 收報 -37.63 美元,這也是史上首度出現西德州原油期貨跌破零元的紀錄。國際原油一夜暴「負」,令購買了中國銀行(「中行」)「紙原油」理財產品的投資者,一夜間背上了巨額虧損。

德州石油因庫存太滿賣不出去,卻讓隔了半個地球的中國投資者巨虧。(AFP)
德州石油因庫存太滿賣不出去,卻讓隔了半個地球的中國投資者巨虧。(AFP)

中行「原油寶」是所謂「紙原油」理財產品,產品設計掛鉤美國WTI 原油期貨。所謂「紙原油」,是一種個人憑證式原油,投資者按銀行報價在帳面上買賣「虛擬」原油,個人通過把握國際油價走勢進行操作,賺取原油價格的波動差價。目前,工行、建行和中行均推出了相應的「紙原油」交易產品。

不過和工行、建行相比,中國銀行既未按國際慣例提前一星期「移倉」,也未按投資合約止損進行「平倉」,導致大批投資者成為這場國際投資行業奇景的最大受害者,不僅本金虧盡,還面臨中國銀行追討巨額「債務」。中國銀行是大陸第四大銀行,為中共財政部管理的中央金融企業之一。

根 據 中 行 4 月 22 日 公 告 ,「原油寶」產品的美國原油合約按照 -37.63 美元 / 桶的官方結算價定價。公告一出,市場譁然。當日陸續有原油寶的投資者表示,自己 20日晚上 22 時被銀行凍結了資金帳號後,22 日收到銀行通知要按照負37 美元價格結算,多位投資者稱, 虧損近 300%。這意味著投資者不僅賠光了本金,還要向銀行倒貼錢。

原油期貨投資者李嘉( 化名)對《每日經濟新聞》表示,「原以為只是虧損 4 萬,結果平倉損益為 -41萬,不僅 12 萬本金沒有了,還倒欠銀行幾十萬,這麼多錢我怎麼還?」有投資者在網上曬出的結算單顯示,開倉本金是 194.23 元,本金 388.46 萬元,但是現在總體虧損920.7 萬元,倒欠銀行532.24 萬元。

不移倉 未平倉投資者被關門吊打

此事在大陸網上引發廣泛討論,有民眾帖文解釋中行的兩大投資失誤,其中一個是未按國際慣例提前「移倉」。帖文說正常來說, 不管石油基金 ETF,還是銀行的紙石油產品,都會選擇提前一星期以上去交割。因為這些都是壓根沒想過要參與現貨交割的純粹投機交易者。因此工行、建行的紙石油產品都在 4 月 14 日就完成移倉。

如果只是未按國際慣例提前一星期完成移倉,可能投資者會血本無歸,但還不至於倒欠巨額債務, 但本次「中行石油寶」事件的另一個「詭異」之處是,中行在 20 日晚上22 時就停止所有原油寶的交易。

但 22 日中行公告的結算價卻是按照 21 日凌晨 2 時半的最終結算價,也就是負的 37 美元去做結算。導致投資者出逃無路。

多位投資者表示,20 日晚 10時後銀行交易軟件無法看盤,價格多少客戶既無知情權也無交易權, 中行也未發佈負價風險提示。《新京報》報道,目前投資者的不滿主要集中在,協議說好的保證金跌至20% 強平,為甚麼不平?晚十時停止交易,難道不是晚十時就應該移倉換月?為甚麼交割價按照官方結算價?

中行回應稱,過了交易時間無法強平,停止交易不代表移倉,交割價格參照當日交易所期貨合約的官方結算價。不過投資者表示,4 月 20 日中行原油寶未根據合約交割時間 22時進行移倉,這已經明顯違反了中行原油寶的制度設計。對於投資者對移倉時間過晚的質疑,某期貨研究院高管表示「這就是被關門吊著打」。

投資者不滿被討巨額債務  擬集體訴訟

某投資者向界面新聞出示了中行要求其補足交割金的「追債」短信截圖:「我的工資卡是中行的,不補不行,但是我覺得中行的這個追債是甩鍋,完全把風險轉嫁給了投資者。這個產品的設計本身有缺陷,中行應該承擔責任。」「中行原油寶設計規則或存在重大缺陷,導致投資者巨額虧損,我們打算去集體訴訟。」一位憤怒的投資者表示。

外界認為,此次投資者遭血洗事件,中行最大的責任是未按規則強制平倉,不少原油寶投資者 22 日表示,20 日大陸時間22時 被禁止交易,銀行未自動移倉,也不給客戶自主平倉的機會, 反而等到 21 日凌晨 2 時半的結算價,最終導致眾多投資者 22 日保證金分文不剩,還倒欠銀行,而根據規則,銀行應該在虧損 80% 本金的時候強制平倉。

不過目前看中行可能不會輕易的自己承擔這筆損失。有財經網站分析,中行這次的損失可能高達 300 億人民幣。據網傳消息, 中行原油寶產品暴跌後,中行下發了「維穩」通知。通知稱,為防範受「原油寶」產品暴跌引發的客戶投訴等不利風險,要求各支行要平息客戶不良情緒,防止客戶投訴等影響正常營業秩序的情況發生。

中共財政3月收入跌26% 恐無力兜底

中國銀行是國有銀行,其最大的「任務」實際上並非服務客戶,而是服務中共,當然中共也會在必要的情況下,處於維護政權的考慮而為銀行「兜底」,但目前這次投資者遭血洗事件中, 中共可能不會出面兜底,一來這次的投資者可能並不涉及太多的人,另外一方面,則是當局恐怕確實沒錢了。

據最新公佈的數據,中國第一季度財政稅收較去年同期大幅萎縮 16.4%,其中 3 月份收入暴跌26%,反映出中國內需經濟極度疲弱。 3 月份支出萎縮 9.4%。中國財政支出約佔 GDP 的四分之一, 財政狀況惡化對經濟打擊很大。

中共財政部 4 月 21 日公佈第一季度財政收支數據:1 ~ 3 月累計全國一般公共預算收入 4.6 萬億元,同比下降 14.3%。其中稅收收入 3.9 萬億元,同比跌 16.4%;非稅收入約 7 千億元,增長 0.1%。支出方面,1 ~ 3 月累計全國支出5.53 萬億元,同比降 5.7%。赤字規模達 9,300 億元。

今年以來中共財政收入每況愈下,1 ~ 3 月份全國公共預算收入按年跌幅分別是 3.9%、21.4%、26.1%。之前,中共國家統計局稱,中共肺炎( 武漢肺炎)疫情後各地解封重啟經濟,3 月份財政會好轉,不料卻更加惡化。第一季度全國公共預算中,1 ~ 3 月累計中央收入 2.1 萬億元( 年降 16.5%)、支出 7 千億元( 年增3.7%);地方收入 2.5 萬億元( 年降 12.3%)、支出高達 4.1 萬億元( 年降 7%)。

中國財政最重要的收入稅種之一國內增值稅,1 ~ 3 月同比大跌 23.6%,課得 1.5 萬億元。企業所得稅 8,625 億元,降 12.8%。國內消費稅 4,348 億元,同比下降16.4%。車輛購置稅 666 億元,同比降 29.5%。印花稅 769 億元,同比增 5%。其中,證券交易印花稅453 億元,年增 14%。

中國財政收入另一罕見增長的稅種竟是個人所得稅,1 ~ 3月同比增 3.5%,計 3,353 億元。疫情期間,各國政府都在發錢幫助國民和企業度過難關,中共政府課徵的個人所得稅卻見增長。再者,進口貨物增值稅、消費稅3,393 億元,同比降 23.9%。關稅598 億元,同比下降 1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