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爆發的中共病毒(俗稱武漢病毒、新冠病毒)疫情讓美國人體會到「口罩荒」。因大部份口罩是在中國製造,此次「口罩荒」令美國正視過度依賴中國製造醫療用品的問題,制定應急程序。

中共病毒不僅擾亂了中國的口罩生產,還使中國自身對醫療用品的需求猛增,而其它依賴中國產口罩的國家也面臨同樣的缺口罩問題。

截至周一(2月17日),世界衛生組織(WHO)通報的中國境外確診中共病毒病例為794個,分佈在25個國家,已造成3人死亡。

美國迄今確診了29例中共病毒病例(包括14名鑽石公主號上的病例),但美國大部份外科口罩、呼吸器和其它「個人防護設備」都是中國生產。現在正值數十年來最嚴重的流感季,因口罩庫存不足,美國部份醫院已開始對口罩進行限量使用。

紐約州西奈山醫院的醫護人員表示,他們收到醫院發出的一封電子郵件通知,除其它措施外,僅在重症監護室、感染預防部門和急診科等部門才可以使用口罩。

馬里蘭州的一名兒科醫生也證實說,該醫院無法收到更多的口罩。

該名醫生說:「這是個問題,因為我每次進入病人房間時、我都需要戴口罩,而且我無法重複佩戴同一個口罩、從一個房間穿到另一個房間。今天,我至少已經使用了十個口罩。」

「我們今天稍早開玩笑說,他們要讓醫學院學生用手幫手術室裏的外科醫生摀嘴。(我不知道)還能有甚麼選項。」醫生補充說。

美國九成防護設備海外產 中國是最大供應源

多年來,美國的口罩製造商一直在警告美國醫療供應鏈太依賴於中國、醞釀風險的問題。

德克沙士州醫療用品供應商Prestige Ameritch的創始人麥克・博文(Mike Bowen)告訴《日經亞洲評論》:「我一直在講美國口罩供應鏈將完全崩潰,結果(他們當)我像在講希臘語一樣。」

「我發送了數千封電子郵件、參加過數百次會議,我還與政客和醫院行政人員、醫院採購人員交談過……他們不相信我說的,但現在他們看到了我是對的。」

根據美國衛生與公眾服務部的數據,美國使用的個人防護設備中有90%以上是在海外製造的,其中中國是最大的供應來源。

自從中共病毒爆發以來,中共政府已指示生產這些物品的工廠優先考慮國內需求。

一家跨國口罩製造商Medicom的首席執行官羅納德・魯本(Ronald Rueben)也證實:「目前,我們在中國生產的所有產品都將投放到本地市場。」Medicom在美國、歐洲和亞洲都設有工廠。

「這是強制性的。」魯本說,「我們需確保一線醫療工作者可以獲得儘可能多我們製造的產品。」

不過,這種強制性也就意味著「中國造」口罩現在變成「中國用」。

西奈山醫院:可能要等中國需求量下降 美國才有口罩

對於西奈山的員工來說,是個壞消息。因為美國正迎來流感季節的高峰期。

「(可能要)等到中國的(口罩需求)數量下降,否則我們可能不會得到很多口罩。」西奈山預防傳染病的醫學主任伯納德・卡明斯(Bernard Camins)說。

「還有一些別的國家在生產口罩,但由於現在這是一個全球性問題,我們遇到一些(供應)問題。」他補充說,「我們或許能夠訂購一些N95防毒面具……實際上,我們也不確定是否有足夠的呼吸器(供應)。」

西奈山醫院已經聯繫紐約州衛生部門、要求提供緊急口罩供應。根據卡明斯的說法,該集團的八家醫院在流感季節每月使用的口罩數超過11萬個。

其它醫院也很關注口罩問題。

馬薩諸塞州綜合醫院的媒體關係主管邁克爾・莫里森(Michael Morrison)表示:「我們已經看到口罩和N95口罩的缺貨訂單。我們的供應鏈和物資管理專家們一直在非常努力地確定,哪些產品來自中國,並試圖尋找替代的供應鏈。」

他補充說:「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有足夠的物資來支持臨床運作,但我們正對未來供應保持謹慎態度,因為疫情可能會蔓延,如果物資進一步減少,我們將需要如何調整?」

美國政府正跟供應商合作 解決物資短缺問題

官員們也在密切關注當地的口罩供應。美國50個州衛生部門中,有32個機構回覆了《日經》的詢問,其中有17個州表示他們已經意識到可能存在的短缺問題,並已制定了應急程序,這些州包括加利福尼亞州、伊利諾伊州、密歇根州、紐約州和維珍尼亞州。

華盛頓州衛生部新聞官員傑西卡・巴格特(Jessica Baggett)說:「從全美範圍來看,我們的分配率是80%。這意味著,如果您通常訂購100個口罩,您將得到80個。」

他表示,州政府正在與聯邦疾病預防與控制中心聯繫,後者正通過與供應鏈供應商合作、協調資源解決物資短缺問題。

紐約衛生部表示,已經聽說一些醫院報告「包括N95口罩在內的個人防護設備短缺」。紐約州已根據需要向部份醫院提供了緊急儲備。

美國民眾通過各種渠道買口罩 寄往中國

美國國內普通民眾雖然對口罩防護中共肺炎(俗稱武漢肺炎、新冠肺炎)疾病的有效性存有疑問,但對這種致命病毒的恐懼已引發了人們大量購買醫療級和非醫療級口罩。

大部份人買口罩是想送給在中國的家庭或捐給在中國的朋友。美國Home Depot的口罩只提供限量店內售賣,不接受網上預定。

記者周日(16日)在加州以及紐約Home Depot見到,過去滿滿的口罩貨架上僅剩下2~3個防毒面罩,口罩全部售賣一空,店內貼有「每位限購10個」的字樣,且店員不清楚何時會有補貨;其它幾大藥品連鎖店也出現口罩斷供。

在紐約法拉盛(Flushing)社區,一些商店老闆在賣完最後一批存貨後,用中文寫上「口罩已賣完」等字樣;甚至還有自稱是「醫生」的人當街售賣普通口罩、防水口罩和N95防毒面具。不過,自稱醫生的人不願被人知道口罩的供應來源。

他告訴《日經新聞》:「只能說,手上有口罩、是想賣掉的人找到了我。」

除了美國境內售賣口罩的商店和藥店出現口罩難求外,不少華人還轉向在線、甚至直接找到口罩生產商。

德克沙士州醫療用品供應商Prestige Ameritch表示,由於中共病毒,它已開始首次面向消費者、出售美國產的外科口罩。

其CEO鮑恩說:「我們收到華裔美國人的電話、他們想寄產品回國……所以我們告訴他們上我們的網站(訂購),結果我們很快就拿到數百筆訂單。」

「我們做這個不是為了錢。每次有中國姓的顧客訂購產品時,我都會受到鼓舞、這令人感動……」鮑恩的公司在短短10天內,就賣出了100萬個口罩到中國。

美國國內醫療用品公司有望填補口罩需求空白

面對美國國內口罩供應吃緊、民眾需求強烈,口罩製造商也被要求填補中國需求激增留下的口罩需求空白。

醫療用品巨頭3M的通訊經理珍妮芙・埃爾利希(Jennifer Ehrlich)表示:「目前對治療和防護用品(如呼吸器)的全球需求超過供應。」

「3M正在包括美國、亞洲和歐洲在內的全球製造工廠提高產量,越快越好。」

別的大型醫療用品公司,如Honeywell、Medline和Cardinal Health也表示,他們正在採取類似的步驟。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政府消息人士說,美國食品與藥品監督管理局正在加快發放製造口罩的公司許可證申請程序,將其「排在隊伍的最前面」。由於疫情爆發,FDA也將重點更多地放在了欺詐性產品上。

因為需求量大,一批新公司有望陸續湧入口罩市場,但很可能有些產品會不達標。

除了產品質量要求,對一些小型製造商而言,擴大生產的風險仍很大。

Prestige Ameritch的鮑恩說,他的公司在10年前H1N1流感期間選擇擴產,最終以失敗告終。原本投入巨資擴張生產、期望能夠保住一半的新醫院客戶,結果在疫情爆發後,只有5%的醫院客戶願意留下,因為美國製造的口罩價格比中國更高,醫院都轉向中國產便宜口罩。

鮑恩表示,他為此裁員150人,公司幾乎要倒閉。「除非有人來找我們說:『嘿,我要簽一份五年合同』,否則我們不會加緊備產。」

此外,成本激增問題也不容忽視。Medicom的魯本也表示,現在的企業生產壓力很大,因為不僅是口罩,大部份製造這些口罩的原料都來自中國。雖然他旗下的所有工廠都在增加產能,但成本攀升已成為企業的又一沉重負擔。

魯本告訴《日經》:「我們的成本已大幅上漲,翻了一番多。我們在勞工上花了兩倍的錢,有時甚至是三倍,我們現在是周末輪班。」

為了彌補成本,Medicom已經提高了一些口罩的售價,但受長期合同的限制,它的提價幅度十分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