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莫雷推文看中共五毛如何「協調騷擾」

火箭隊總經理達里爾·莫雷（Daryl Morey）在推特上發表支持香港抗爭者的言論引發一系列意想不到的結果。《華爾街日報》分析指出，在莫雷發表推文後，大批親中共五毛對莫雷實施了「協調騷擾運動」，並利用典型的恐嚇策略令莫雷噤聲。研究人員質疑這或許是一個國家支持的行動。

10月4日，NBA火箭隊總經理莫雷在推特上貼出一個帶有「為自由而戰，與香港在一起」字樣的圖片。中共利用這條推文煽動民族情緒，在國內對NBA展開了全方位的封殺。但是後來NBA總裁肖華表示支持莫雷的言論自由權利。

10月15日，NBA巨星勒布朗·詹姆斯（LeBron James）在洛杉磯湖人隊季前賽開打前接受了媒體採訪。當被問及莫雷事件時，詹姆斯批評莫雷給湖人隊和籃網隊在中國造成了「艱難的一周」，他還說：「我認為他（莫雷）當時並不了解情況，可他卻講話了。」

詹姆斯的表態在社交媒體上引發憤怒，包括美國政客、媒體、籃球粉絲等在內的網民對其進行批評。

《華爾街日報》報道，在莫雷事件發生後，研究員對將近17萬個相關推文的查閱，再加上來自信息戰研究人員的分析表明，在莫雷的挺港推文引發國際轟動並威脅到NBA在中國的未來之後，莫雷成為了一場似乎是「協調騷擾運動」（coordinated harassment campaign）的目標。

根據大西洋理事會數字取證研究實驗室的高級研究員本·尼莫（Ben Nimmo）的一個分析，在莫雷發佈推文後的12個小時內，他的帳戶被來自親中共政府帳戶的眾多評論所淹沒。莫雷被提到16,000多次。

尼莫表示，很多帖子似乎是由一些操縱鍵盤的人所發出。主要不是由一群機械人發出，而是一群五毛在操作，這就更難以應對。

《華日》的分析是基於美國克萊姆森大學（Clemson University）研究人員達倫·林維爾（Darren Linvill）和帕特里克·沃倫（Patrick Warren）在10月4日至10日期間收集的回應莫雷的168,907條推文。

結果顯示，22%的這些推文是來自那些沒有一個粉絲的帳戶，50%的推文來自那些粉絲少於13個的帳戶。4,855個用戶在他們回應莫雷之前從未發過推文，3,677個帳戶在莫雷發推之前根本就不存在。

林維爾認為，雖然不能下結論說對莫雷的攻擊是一個國家附屬行動，但這麼多全新帳戶突然出現很是蹊蹺。

報道稱，這些五毛之眾可以參與一個由一群操縱很多帳戶的人精心策劃的活動。有時，他們還操作大量的協調帳戶以補充他們對外發出的信息。

在圍攻莫雷推文活動的高峰期，在莫雷電話上的信息以每秒鐘兩條的速度出現。在淹沒他推特帳號的大量反擊回應中，有4700多條包括「NMSL」這個縮寫詞。中文對應的意思是「你媽死了」（your mother is dead）。

尼莫說：「這是一種典型的恐嚇策略：在某人的帳戶上大規模發帖，向他們尖叫直到其噤聲。」

莫雷意識到自己的推文引起了中共的怒火後，很快將推文刪掉。但中共專制政權卻發動了針對火箭隊和NBA的經濟施壓浪潮。而且這些親中共五毛也加劇了他們的威脅。

中共的一些國有機構於10月6日中止了與火箭隊的關係，當時莫雷發推說，他無意挑起事端，當時也正值對莫雷的言論回應激增之際。圍攻活動的高峰是大多數美國人在睡覺，而中國人在忙碌的時段。美東時間10月6日晚10點至次日凌晨4點之間的6個小時內，有30,695條推文提及莫雷。

克萊姆森大學的研究人員說，針對莫雷的五毛攻擊行動目標可能是操縱有關香港抗爭活動的言論。在莫雷推文風波中，圍攻莫雷挺港推文的推特帳戶群中，有很高比例是親中共、反香港宣傳，這與研究人員所分析的大多數推特帳戶持親香港看法相反。

這表明，儘管多數相關討論不符合北京的利益，但中共仍在試圖平衡輿論。

自莫雷發佈支持香港的那條推文以來，推特已採取行動處理了一些最嚴重違反推特規則的行為。

根據《華日》的分析，在100個最初沒有任何粉絲、但發推最多的帳戶中，6%已被推特公司限制、暫停或不再存在。

推特公司發言人表示，這種「有協調的活動和其它形式的平台操縱」在推特上不會佔有一席之地。「我們將對顯示出這些行為的任何帳戶採取執法行動。」

林維爾和沃倫的分析發現，在莫雷的推特風波中，很多攻擊性推文似乎來自這些五毛，且內容是逐字重複。這是另一種有用的策略，可以加快流程，並在帳戶操作者不是英語為母語的情況下幫助避免語言問題。

推特在中國被禁止使用，但是人們仍然可以使用虛擬專用網（VPN）來訪問該服務。

推特在8月份暫停了二十多萬個帳號，其中包括936個來自中國境內的核心帳號，因它們「散佈虛假信息」，企圖「損害香港政治運動的合理性」。推特還表示，被暫停的這些帳號都被用來宣傳中共對香港抗爭的官方敘事，並將香港抗爭者宣傳成具有破壞力的「暴徒」。

「全國公共廣播電台」（NPR）的數據團隊和駐北京記者對遭推特暫停的九百多個帳號進行了分析。結果發現，中共或者通過購買一些帳號推廣假新聞或者黑客了一些帳號，或者創建新帳號，為其政治目的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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