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香港東北水域偏遠小島鴨洲村民而言,2018年確是一段跌宕起伏的時光。隨著春季「鴨洲故事館」開幕,來往馬料水與鴨洲的新航線秋季通航,漁村歷史與故事再現眾人面前,鴨洲似乎面臨著新的起步。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場超強風災襲來,令小島遭到重創,當村民在風災翌日乘船遙望小島時,一片殘垣敗瓦浮現眼前,已認不出這是自己的家園。面對無可預知的災難,鴨洲村民依舊堅強,用一顆顆真誠的心面對伸出援手的每一個人,感恩彼此守望相助,攜手並肩重建家園。


位於香港東北水域的偏遠小島鴨洲。(陳仲明/大紀元)
位於香港東北水域的偏遠小島鴨洲。(陳仲明/大紀元)

初訪鴨洲,僅隨著地質導賞團的路線走馬看花,未曾想過這個寧靜的小島與自己有甚麼聯繫。一年半後的今天,筆者認識了一班熱情的村民和風災後幫助鴨洲的義工們,對鴨洲的觀感更為立體。港人之間的互助、感恩,讓這個小島歷經劫難後再一次恢復生機,甚至越來越堅強,對外傳遞正面的信息。

鴨洲故事館記錄過往點滴

「過去這裏總是給人誤會,提到鴨洲,人們就會問是否是鴨脷洲?我就要解釋,不是,是鴨洲!」自2011年起擔任村長的陳啟昇,心中總懷著一個心願,希望將這個充滿回憶的小島故事記錄下來,讓移民英國的鴨洲後人都能夠尋回自己的根,也令外人知道這個小島過去的故事。


由鴨洲漁民子弟學校校舍活化的鴨洲故事館。(陳仲明/大紀元)
由鴨洲漁民子弟學校校舍活化的鴨洲故事館。(陳仲明/大紀元)


原鴨洲漁民子弟學校籃球場。(陳仲明/大紀元)
原鴨洲漁民子弟學校籃球場。(陳仲明/大紀元)

在2014年中旬,陳啟昇已經開始與村民一起商量,計劃在鴨洲建立一個歷史博物館,為下一代保留村中的歷史文化。翌年12月,漁護署派了專人與村長們商議,想在鴨洲成立一個地質文化中心,因鴨洲獨有的地質特色屬於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地質公園的一部份。這一計劃正是陳啟昇的夢想,他積極聯繫了50多位移民英國與居留香港的鴨洲村民參與訪問,力圖共同還原鴨洲歷史。過往的衣食住行、教育、移民、信仰⋯⋯每位村民講出自己的經歷,將眾人的點滴回憶拼湊起來,鴨洲昔日的發展歷程便濃縮成文字與圖片,再現眾人面前,成就了鴨洲故事館的展品與《鴨洲的故事》一書。

成立故事館,便需要導賞員,藉此機會,村民參加了導賞課程培訓。陳啟昇最希望的是透過導賞活動,給予村民們返村的動力。故事館在去年開幕,由於需要固定的人手擔任導賞員,村民們也多了回來。


熱心村民陳金安懷著助人之心,受村長之邀在村內逢周末、假日打理英記士多,為遊客開門營業。(陳仲明/大紀元)
熱心村民陳金安懷著助人之心,受村長之邀在村內逢周末、假日打理英記士多,為遊客開門營業。(陳仲明/大紀元)


鴨洲村長陳啟昇(右)、村民陳金安(中)和英姐(左)在成立故事館後,都參加了導賞課程培訓,義務擔任導賞員。(陳仲明/大紀元)
鴨洲村長陳啟昇(右)、村民陳金安(中)和英姐(左)在成立故事館後,都參加了導賞課程培訓,義務擔任導賞員。(陳仲明/大紀元)

步入夏季,烈日當空,鴨洲沒有一間士多開門為遊客提供飲品,熱心村民陳金安懷著助人之心,受村長之邀在村內逢周末、假日打理英記士多,為遊客開門營業。早前漁護署建議村內設置一些自動售賣機給客人購買飲料,被村長陳啟昇拒絕,堅持要人手開士多,他希望村民可以多在假日回來,認為賺錢並不是第一位的,能維繫村民的感情才最重要。

歷經「山竹」 多方援手相助

一年前,狂風巨浪鋪天蓋地向這個寧靜的小島襲來,所帶來的破壞程度遠大於60年代的「溫黛」。村長陳啟昇回憶一年前所見的場景,仍然心有餘悸:「這不是我認識的鴨洲,周圍頹垣敗瓦,船全部(被刮)上到行人道,全部都像建築地盤一樣,沙全部堆上屋,傢俬啊、甚至牆都沒有了,幾十年都沒有試過那麼恐怖!講起來都很傷感⋯⋯」原本村長和村民們帶來了一些工具想自己維修,但見到眼前一片廢墟,實在不知從何下手。


鴨洲遭受「山竹」風災後情況,陳啟昇形容像建築地盤一樣。(受訪者提供)
鴨洲遭受「山竹」風災後情況,陳啟昇形容像建築地盤一樣。(受訪者提供)


去年「山竹」襲港,熱心義工協助清理入屋的泥沙。(受訪者提供)
去年「山竹」襲港,熱心義工協助清理入屋的泥沙。(受訪者提供)

村民們拍了照片上傳社交媒體,鴨洲的災情很快在網上傳播,當時的義工群組「山竹颱風 義工招募」也留意到鴨洲的災情,馬上便組建了義工團,聯繫上村長,自行買船票、帶上工具前往鴨洲。不少義工是因為這場風災才知道這個全港最小的有常住人口的離島。

早上8點半從沙田馬料水啟航,居住偏遠的義工有的清晨6時就要出門,而搭船進鴨洲要一個半小時,因為街渡服務班次所限,每次做義工只有四小時的「黃金時間」。義工們來到鴨洲,都爭分奪秒地協助清理入屋的泥沙、疏通水渠等等。因為村內的路也被風災摧毀,義工們需要自己搭建木板鋪路,將沙石運到碼頭附近的停機坪。


熱心義工協助清理入屋的泥沙的前後對比圖。(受訪者提供)
熱心義工協助清理入屋的泥沙的前後對比圖。(受訪者提供)

無懼烈日的炙烤下的體力勞動,他們一句也不言苦。村民們看在眼裏,記在心中。歷經兩個多月周末的努力,義工們終於把海浪捲入屋內的泥沙清理出來,疏通了水渠,幫了村民大忙。

生活仍要繼續,這場風災似強盜洗劫一般,將村民的傢俬、電器通通掠走,冬天就要來臨,家徒四壁的長者要如何生活?眼見如此,義工們決定好人做到底,聯絡了有同樣助人理念的慈善機構「曙光計劃」,希望他們可以幫助捐贈物資。負責人何峻維聽聞鴨洲的情況,二話不說出動車隊,在去年11月期間,分兩個周末將約20件傢俬送到碼頭,再由義工運送至鴨洲村民家中安裝,幫助村民度過難關。


慈善機構「曙光計劃」捐贈物資,並派出「曙光車隊」運送傢俬到碼頭。(受訪者提供)
慈善機構「曙光計劃」捐贈物資,並派出「曙光車隊」運送傢俬到碼頭。(受訪者提供)


慈善機構「曙光計劃」捐贈物資,並派出「曙光車隊」運送傢俬到碼頭。(受訪者提供)
慈善機構「曙光計劃」捐贈物資,並派出「曙光車隊」運送傢俬到碼頭。(受訪者提供)


義工徵集物資後運送至鴨洲,幫助村民度過難關。(受訪者提供)
義工徵集物資後運送至鴨洲,幫助村民度過難關。(受訪者提供)

感恩圖報的鴨洲村民

鴨洲村長、村民對義工們無償的協助充滿了感恩。今年4月,村長特別組織了以「感恩與承傳」為主題的「山竹風災義工感謝日暨倫敦建築師同業公會歡迎會」,移民英國的村民們返村參與活動,特別為義工們頒發了感謝狀,以感恩他們為鴨洲的付出。


今年4月,鴨洲特別組織了以「感恩與承傳」為主題的「山竹風災義工感謝日暨倫敦建築師同業公會歡迎會」,移民英國的村民們返村參與活動,特別為義工們頒發了感謝狀。(受訪者提供)
今年4月,鴨洲特別組織了以「感恩與承傳」為主題的「山竹風災義工感謝日暨倫敦建築師同業公會歡迎會」,移民英國的村民們返村參與活動,特別為義工們頒發了感謝狀。(受訪者提供)


村長陳啟昇(右)頒發感謝狀予義工Sano。(受訪者提供)
村長陳啟昇(右)頒發感謝狀予義工Sano。(受訪者提供)


風災一年後,義工們再次到訪鴨洲,步入鴨洲漁民子弟學校校舍,看到貼滿一面牆的相片展板,分日期記錄了義工們的努力。(陳仲明/大紀元)
風災一年後,義工們再次到訪鴨洲,步入鴨洲漁民子弟學校校舍,看到貼滿一面牆的相片展板,分日期記錄了義工們的努力。(陳仲明/大紀元)

風災一年後,義工們再次到訪鴨洲,步入鴨洲漁民子弟學校校舍,看到貼滿一面牆的相片展板,分日期記錄了義工們的努力。義工活動發起人之一的Amanda讚道:「村長好用心,按照時間把我們做義工的相片都詳細整理出來,真的很感動!」


義工活動發起人之一的Amanda。(陳仲明/大紀元)
義工活動發起人之一的Amanda。(陳仲明/大紀元)


風災一年後,部份義工再次到訪鴨洲,與村長陳啟昇(左三)合照。(陳仲明/大紀元)
風災一年後,部份義工再次到訪鴨洲,與村長陳啟昇(左三)合照。(陳仲明/大紀元)


曾捐贈物資的「曙光計劃」負責人何峻維(左一)一年後到訪鴨洲探望村民。(陳仲明/大紀元)
曾捐贈物資的「曙光計劃」負責人何峻維(左一)一年後到訪鴨洲探望村民。(陳仲明/大紀元)

鴨洲並無對外的餐廳,聽聞義工們到訪,村長和村民們用心籌備豐盛的午餐招待。村長陳啟昇指著堆如小山高的貝類,向義工們熱情地介紹道:「知道你們來,這是廖村長出海捉的青口和珍珠蚌,大家品嚐一下!」午飯期間,陳村長又說:「來到鴨洲當然要試下鴨洲特產!以前忙著做義工,都沒有好好吃過飯。」義工們看到滿滿一桌的餸菜感動不已,對味道鮮美的青口及珍珠蚌讚不絕口,「大廚」英姐端上一盤又一盤的菜,笑著說:「來到鴨洲,吃的是人情味!」


聽聞義工們到訪,村長和村民們用心籌備豐盛的午餐招待。(陳仲明/大紀元)
聽聞義工們到訪,村長和村民們用心籌備豐盛的午餐招待。(陳仲明/大紀元)


鴨洲附近海域的青口和珍珠蚌。(陳仲明/大紀元)
鴨洲附近海域的青口和珍珠蚌。(陳仲明/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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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洲,這個面積只有0.04平方公里的小島,卻滿載著濃濃的人情味,即使村民因交通不便、工作機會甚微而搬離,但仍然記掛著這裏,有難時都會第一時間回來協助。村長陳啟昇動情地說:「全部村民統一的看法就是,一定要保留這個地方,這個地方是我們的,是我們的根來的!就算不開辦故事館,我們都想開我們自己的博物館,原因很簡單,我們要給下一代知道我們的歷史,要保留我們信仰的根基,這是我們大家的共識。」◇


鴨洲村長陳啟昇。(陳仲明/大紀元)
鴨洲村長陳啟昇。(陳仲明/大紀元)


經歷風災後鴨洲漁民村一年後的修復情況。(陳仲明/大紀元)
經歷風災後鴨洲漁民村一年後的修復情況。(陳仲明/大紀元)


經歷風災後鴨洲漁民村一年後的修復情況。(陳仲明/大紀元)
經歷風災後鴨洲漁民村一年後的修復情況。(陳仲明/大紀元)


經歷風災後鴨洲漁民村一年後的修復情況。(陳仲明/大紀元)
經歷風災後鴨洲漁民村一年後的修復情況。(陳仲明/大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