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2月12日),中美第七輪貿易談判進入第二天,美國高級官員抵達北京。對北京來說,本周談判甚為關鍵,若無法與美國縮小差距,恐將面臨懲罰性關稅升級的風險。

周二,距離貿易戰停火時限僅17天,中美副部長級官員本周一(11)在北京進行最新一輪談判,試圖縮小差距,以期在3月1日午夜前達成協議。

美國貿易代表羅伯特・萊特希澤(Robert Lighthizer)和財長史蒂芬・梅努欽(Steven Mnuchin)12日抵達北京,預計於本周四和周五(14日及15日)與中共國務院副總理劉鶴舉行會談。

「我們期待這幾天重要的談判日子。」梅努欽入住北京一家酒店後告訴媒體記者,稍早抵達酒店的萊特希澤則沒有回答記者的提問。

如果雙方在3月1日前無法達成協議,依去年12月習特會共識,美國將於3月2日零時提高2,000億美元中國商品的懲罰性關稅,由10%增加到25%。

本周中美貿易談判進入關鍵時刻,雙方將延續一月底萊特希澤及劉鶴的談判,努力縮小差距,以決定是否有需要召開習特會,以及能否在3月1日前達成協議。

一月底高級官員談判未達共識

去年習特會後,中、美主談人萊特希澤及劉鶴於1月30日及31日在華府首次進行面對面談判,雙方未達協議,亦未發表聯合聲明。特朗普總統31日下午在白宮接見劉鶴一行,並開放記者現場採訪。

劉鶴此行並未帶來美國要求的結構性改革承諾,僅稱中方同意加購美國大豆500萬噸、開放金融市場、保護美國知識產權,以及提議二月底在海南召開習特會。

習特會舉行時機視談判進展而定

對於劉鶴31日提議2月底舉行習特會,萊特希澤及特朗普都未正面回應。截至目前為止,是否召開習特會仍是未知數。

萊特希澤當天向特朗普總統報告說,談判雖然有進展,但還有很多待決議題,要等到2月赴中國談判後才能知道談判會推進到哪個程度。

「我們最關注的重要問題是,結構性問題、保護美國知識產權、停止強制技術轉讓、保護知識產權、農業和服務,以及執法(enforcement)、執法和執法。」萊特希澤說。

特朗普則表示,這是很艱難的談判,美方希望達成全面性的協議,解決所有的中美貿易問題,最終將會有些議題留待習特會討論,可能需要召開一次或兩次習特會。目前90天暫時停火時限依然有效,是否在2月底前召開習特會,需視談判進展而定。

特朗普說:「我們還沒有討論是否緊接著特金會(2月下旬召開)舉行習特會,當我與習主席會面時,我們希望能夠解決事情,所以我們會有一些議題要討論以及達成交易,但是我們還沒有走到那個階段。」

上周四(7日),特朗普總統表示不會在3月1日前會晤習主席,也許會在三月舉行習特會,但是還沒有決定。

白宮高級顧問康韋(Kellyanne Conway)周一告訴霍士新聞,在「不久的將來」就會召開習特會,特朗普希望與中方達成協議,但必須是「對美國人、美國工人和美國公平的協議」。康韋沒有提到習特會日期細節。

由此觀之,特朗普總統自始至終都沒有答應劉鶴提議在二月底舉行習特會,而是強調「視談判進展而定」。

美方關注重點

2月5日,特朗普在國會聯席會議發表國情咨文演講時表示,美國正在致力與中國達成新的貿易協議,其必須包括能夠終止不公平貿易行為的真正的結構性改革、減少長期以來的貿易逆差,以及保護美國就業機會。

一月底中美第六輪談判結束後,白宮發表聲明說,本回合談判雙方雖取得進展,但仍有許多工作要做,期待與中方進一步討論,特朗普總統重申習特會90天暫時停火共識,若未在3月1日之前達到令人滿意的結果,美國將提高關稅。

根據白宮的聲明,美方關注重點為中方結構性改革問題以及減少中美貿易赤字,此外,美方特別關注能否達成有意義的承諾,強調任何承諾都必要是可執行的。

在一月底的談判中,美方向中方提出七大議題:

(1)美國公司被迫向中國公司轉讓技術;
(2)中國(中共)需要加強對知識產權的保護和執法;
(3)美國公司在中國市場面臨的眾多關稅和非關稅壁壘;
(4)中方(中共)網絡盜竊美國公司技術所造成的損害;
(5)(中共)導致產能過剩的市場扭曲措施,包括補貼及支持國有企業;
(6)需要消除阻礙美國向中國出售工業產品、服務和農業的市場准入壁壘和關稅;以及
(7)貨幣在中美貿易關係中的角色。

爭取二月底前開習特會 北京應做出重大承諾

《華爾街日報》報道,萊特希澤表示,如果雙方未能在本月取得進展,他會告訴特朗普總統,無法在3月1日前完成談判。這意味著中方將無法避免3月2日被美方加關稅的命運。

到目前為止,北京一直不願意在維護其共產黨政權至關重要的問題上做出讓步,包括取消對國有企業的政府補貼,以及支持其國家主導經濟模式的產業政策(強制技術轉讓及竊取美國知識產權等)。

報道說,北京若想在二月底前召開習特會,必須拋棄僥倖心理,認真面對中美談判,針對美方關注重點,爭取在月底前做出讓美方滿意的承諾,縮小雙方差距,僅留重大待決事項由習特會做最後決定。

最重要的是,中方必須提出徹底結構性改革的具體方案,包括推動進程以及查核點,同時同意納入美方要求的執法條款、預防中方違約的應對措施,以及定期查核北京履行承諾的程度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