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中共「兩會」秀於3月3日下午3時拉開了帷幕。在央視當日發佈的全國政協開幕式中共領導人入場、政協代表起立鼓掌的視頻中,出現了很值得玩味的畫面。

鼓掌,也叫拍手,主要是表示歡迎、讚許、認同、擁護的一種肢體語言,大多發生在公共場合,如會議、演講、演出、奠基儀式等。通常來說,鼓掌的方式大致有兩種,一種是一手在下掌心朝上,一手在上掌心朝下,手成弓狀,這樣擊發出來的聲音根據力度的不同,高低也不一樣,但重要的是不至於把手拍得很疼,很多中共的領導人都採用這種方式。

另一種是手指朝上、雙掌對擊的鼓掌方式,其聲音隨著雙掌一張一合距離的遠近和用力的大小而不同。我們在很多會議現場、晚會現場看到的代表和觀眾,就是使用此種方式,有時鼓掌還要有節拍。曾幾何時,在那個到處「紅彤彤的年代」,有國人見到大人物使用這種方式,往往手拍到腫漲而渾然不覺。

曾有一名在中共機關任職的官員寫過一篇文章,稱在中共官場鼓掌的學問很大。「甚麼時候應該鼓掌,甚麼時候不應該鼓掌;甚麼時候需要輕輕地鼓掌,甚麼時候需要熱烈地鼓掌;甚麼時候必須搶先鼓掌,甚麼時候必須隨大流鼓掌;在上級講話的場合怎樣鼓掌,在同事發言時怎樣鼓掌;局長做報告時如何鼓掌,局長唱歌時如何鼓掌,等等。」至於鼓掌是否出於真心是完全不重要的。有時還可以在領導講話時設置幾個鼓掌員,引導一下,掌聲將更為熱烈。

關於鼓掌的方式、含義做了這麼多鋪墊,其實就是為了解讀全國政協開幕式上的鼓掌秀。透過央視發佈的視頻,可以看到,當中共高層領導人依次走上主席台時,台上台下的代表們相繼起立,伴隨著入場音樂鼓起了掌。從掃過的一個個鏡頭看,長期經過訓練的代表們是深諳如何通過機械、有節奏的掌聲來表達對領導人們的歡迎的,不少人雙手開合的幅度都比較大,至於他們是否完全發自內心沒有人曉得,至少不少人的表情呆板、木訥。

不過,代表中還是出現了少數的另類。一種是雙掌上下開合時,張開幅度非常小,力度輕,上掌擊打下掌時給人感覺軟綿、無力之感,這樣的人台上台下代表均有。一種是明顯對鼓掌不感興趣,最為突出的是有一女性代表雖然站立,但卻並無鼓掌動作,而其相鄰不遠的兩名男性代表鼓了一會兒掌,在其他代表尚未停止時,先行中止。顯然,央視意識到了這種情況的「不和諧」,因此鏡頭一閃而過。

這少數的另類在中共高層入場就座時選擇了這樣的態度,應該是其內心的真實反映,頗值得玩味。因為在這樣的場合,不鼓掌或敷衍鼓掌就是一種態度,傳遞的就是不願捧場,不想尊重,甚至是對某些方面不滿意、不屑。

儘管我們並不清楚這些代表基於何種理由選擇如此態度,但在中共修改憲法、國家主席任期修改、中共高層暗流涌動以及社會亂象紛呈的情況下,他們的選擇應有更深層的原因。筆者推測,作為中共體制內之人,或許他們對中共的黑幕應該知道的更多,了解的更為清楚,他們中良心未泯之人並不願與之同流合污。雖然他們基於某些考量,不得不繼續為中共站台,但中共內部的分崩離析正在由這一點一滴傳遞給外界。試問,當中共垮台時,台上台下的代表有多少人會挺身而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