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發生在我二姑身上的真人真事,我小時候聽大人說過。因為完全顛覆我受的教育,所以印象深刻。

我爸爸小的時候,農村沒有電,用的是煤油燈。夏天的晚上,大人們都坐在門外的樹底下乘涼,談天說地。小孩們都在捉迷藏玩耍。那時候,人口沒有今天這麼多,村莊小,出門都是莊稼地,狼也多,也容易碰到餓得找食物吃的狼。

一天晚上二姑和幾個小夥伴在捉迷藏,她去找小夥伴時,碰到了藏在角落裏的一匹狼。她很機靈,聽老人們講過,狼是從人背後襲擊人,兩隻前爪子搭在人的肩膀上,人一回頭,狼就咬住人的喉嚨,致人死命。所以,她馬上雙手抱頭,背過去對著狼,同時大喊一聲:「有狼。」

狼把前爪子搭在她的肩膀上,卻無從下口。這時乘涼的大人們聽到喊聲,馬上喊著:「打狼。」同時往出事地跑去。狼看到人多,趕快跑走了。藉著月光,看到是一匹小狼。

二姑雖然逃過一劫,卻也嚇得半死,從那以後晚上嚇得睡不著覺,村裏人理所當然地認為這小孩子是嚇掉了魂,需要招魂。於是村裏幾個老太太出面,叫她騎個掃帚從家裏到村邊,同時一個老太太拿著她一套全身的衣服隨著走。

這其中有一個重要的儀式:稱重量。在二姑和老太太拿著她的衣服走前,稱好衣服的重量。到了村邊再騎個掃帚走回到家裏,再稱衣服的重量,結果衣服重了1兩。她們說:「沒事了,孩子的魂回來了。」從那以後,她竟然好了,睡覺安穩了。

從前的人們對宇宙、生命的認識,都是一代代口傳心授傳下來的,其勸善之言充滿著智慧與哲理。今天的孩子們從課本上學不到這些,恰恰是反對與牴觸這些東西的,甚至視為封建迷信來批判,其實是吃虧了。有句老話:「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說得是真對。當然49年後出生的人受到的都是共產黨的教育,也談不上「老人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