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6到2017的跨年期間,神秘「棋手」Master/Magister在網上橫掃中日韓頂尖圍棋高手。在經歷了60場連勝的紀錄後,谷歌的DeepMind終於承認神秘「棋手」就是去年3月戰勝南韓九段棋手李世乭的人工智能(AI):「阿爾法狗」(AlphaGo)的最新版。

落子如飛、榮辱不驚,對任何類型棋手均沒有破綻,下法不斷推翻各種圍棋界鐵律。雖然人們早已認定神秘棋手「Master」有99.9% 的可能就是「阿爾法狗」,但來自阿爾法狗之父Demis Hassabis的一條推文終於將剩餘0.01% 的不確定性去掉,這個已經無可爭議的在快棋領域站在世界之巔的「棋手」是人工智能。

7天連60勝 無「人」可擋

中國時間1月4日晚,隨著著名圍棋選手古力九段認輸,人工智能「Master」對人類頂尖高手的戰績停留在60勝0負1和,而令人尷尬的是這唯一一場和棋還是因為棋手掉線系統自動判和。包括聶衛平、柯潔、樸廷桓、井山裕太在內的數十位不同世代的中日韓圍棋高手,在30秒一手的快棋對決中均一一落敗。

聶衛平 「中國圍棋傳奇」
聶衛平 「中國圍棋傳奇」

柯潔 「當今圍棋第一人」
柯潔 「當今圍棋第一人」

樸廷桓 「南韓圍棋第四代守護神」
樸廷桓 「南韓圍棋第四代守護神」

井山裕太 「日本圍棋界傳奇」
井山裕太 「日本圍棋界傳奇」

這一切始於2016年12月29日,當晚7時多,一個名叫「Master」的新手登錄在線圍棋網站弈城,起初沒有高手搭理,但在戰勝三個四段、一個五段和六段後,當晚Master十戰全勝。第二天Master再度現身,並引來當今圍棋界的頂尖高手挑戰,結果依然常勝不敗,包括連敗當今圍棋第一人柯潔(帳號「吻別」)兩次。

在2016年結束的時候,Master已經連續30盤不敗,隨後似乎開玩笑的說:「今天累了,明天休息一天。」而在2017年Master換了一個場子騰訊圍棋(野狐)與頂尖高手比試。結果還是毫無懸念的勢不可擋,其中包括在第54局,挑戰聶衛平,但後者在一分鐘一手的設置下依然無法撼動Master,最終明顯劣勢落敗。

新版「阿爾法狗」在測試

美東時間1月4日,阿爾法狗之父、深思(DeepMind)創始人德米思.哈薩比斯(Demis Hassabis)在推特上發文表示:我們一直在努力改進阿爾法狗,在過去幾天我們在網上進行了一些非正式的快棋比賽,我們感謝那些在弈城和野狐服務器上與我們比賽的棋手。目前的結果讓我們感到驚喜,我們也對在此過程中從圍棋界學習到的創新和成功的招數感到激動。

推文又引述古力九段的話表示,「人類與人工智能共同探索圍棋世界的大幕即將拉開」。DeepMind公告稱,本次非正式測試已經結束,希望在今年晚些時候參與一些正常時長的圍棋正式比賽。此前,「Master」也宣佈自己就是此前戰勝李世乭的阿爾法狗,而代為執子的就是阿爾法狗團隊的黃士傑博士。

不敵AI 人類棋手的反思

從認為AI無法在圍棋領域戰勝人類,到幾乎可以肯定人類已經無法戰勝AI,有責捍衛人類尊嚴的頂尖棋手們是怎麼反思的呢?失敗固然對他們有些難以接受,但更多的是感到一個新的領域正在打開。

12月31日晚,柯潔在首戰Master失敗後發佈微博說,自己從3月份開始研究圍棋軟件,但「人類數千年的實戰演練進化,電腦卻告訴我們人類全都是錯的。我覺得,甚至沒有一個人沾到圍棋真理的邊。但是我想說,從現在開始,我們棋手將會結合電腦,邁進全新的領域達到全新的境界」。此前柯潔曾在觀戰中表示,Master各種「離經叛道」之招競相出手:「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招法,圍棋還能這麼下?」為此他感歎:「看Master 的著法,等於說以前學的圍棋都是錯誤的,原來學棋的時候要被罵的著法現在Master都下出來了。」

古力寫道:經過這幾天的對局,我深深的感受到圍棋的神秘,似乎Master給我們打開一道圍棋的神秘之門,不論勝負,人類與人工智能共同探索圍棋世界的大幕即將拉開,新一次的圍棋革命正在進行著。

AI不過是人類智慧集大成

2017新年伊始,人工智能強勢來襲,似乎在提醒人類,在世界經歷巨變之際,威脅(或者機遇)不僅僅來自內部,也來自外部。儘管人工智能代替人類目前看還是很遙遠的事情,但很多一度認為很遙遠的事情來的出乎意外得快,比如人類的頂尖圍棋選手可能一年前還認為AI要戰勝人類還有很多年的路要走。

不過很多人認為阿爾法狗的本質還是人類智慧的集大成。有人在「知乎」網站評論說:AlphaGo或Master目前展現出來的「風格」,和過去十年風靡棋壇的「暴力」圍棋完全不搭,反倒像極了講究形狀、厚味、注重本手甚於妙手的日式「求道」圍棋,或者說像巔峰李昌鎬吧,如果您對日本圍棋實在沒好感的話。對於頂尖棋手「人類數千年的實戰演練進化,電腦卻告訴我們人類全都是錯的」的說法,該評論認為大可不必如此喪氣。數千年來棋盤面前坐著的是人,棋手們做夢也想不到將來會遇上一個情緒無波動、體力不衰減、實戰經驗是你的無窮多倍的對手,過去一切針對「人」演練出的套路當然都是錯的,但這並不是人類的錯。

AI超人類 或是杞人憂天

有評論說,從表面看,人所擁有的是集成了感知能力、認知能力的「通用智能」,而目前人工智能距甚麼都能做的「通用智能」還有很遠的距離。當然如果更深了說,人體和人腦仍有大量的「謎團」未解,很多能力人雖然天天在用,但對其卻不知其所以然,這就意味著人工智能還有更長的路。

最後,大量證據已經證明,所謂的「自然」進化論並不成立,人體和人腦實際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傑作,那麼無論是誰「設計」了人類,其智慧和能力無疑遠遠超出人類智慧,甚至是一種人類無法理解的智慧和能力。其中有些能力似乎源自創造者和人類的「互動」,例如一些人所擁有的預知未來的「智能」,恐怕是人工智能所永遠都不會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