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官方數據稱,全中國近50個城市有土地沉降問題,不少地區出現圖中的「天坑」。(Getty Images)
中共官方數據稱,全中國近50個城市有土地沉降問題,不少地區出現圖中的「天坑」。(Getty Images)
雷達圖顯示,北京土地沉降嚴重,當中以商業中心朝陽區最為突出。(《遙視》圖片)
雷達圖顯示,北京土地沉降嚴重,當中以商業中心朝陽區最為突出。(《遙視》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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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期刊《國土資源遙感》(Remote Sensing for Land & Resources)(下稱:《遙感》)發表一份最新研究報告稱,中國首都北京正在下沉。此外《時代》雜誌亦曾報道,自從1921年以來,中國金融之都上海已經下沉183厘米。中共官方數據顯示,全中國46個城市都在沉降。

發表在《遙感》的最新研究發現,北京每年下沉11厘米。該研究結果由一個七人科學家和工程師組成的國際團隊所發表,團隊以干涉合成孔徑雷達(InSAR)技術探測陸地海拔變化。

研究報告說,這種下沉現象有多種原因。包括大型建築、道路和其它基礎設施的快速建設增加地面負重;研究發現,雖然整個北京都在下沉,但其商業中心朝陽區的沉降尤為明顯。朝陽區從九十年代開始就蓬勃發展,區內有眾多摩天大樓及環形公路。研究團隊稱,某些地區沉降不均衡的性質對建築和其它基礎設施構成一定風險。

地下水資源衰竭

另外,過量抽取地下水也是一個重大問題。在乾旱的城市,日益上升的人口需要大量用水。上海和北京的含水層都被過度消耗。

2003年大陸媒體引述國土資源部的調查說,全國有46個城市由於不合理開採地下水而發生地面沉降,其中沉降中心累計最大沉降量超過2米的有上海、天津、和太原。

由於不合理的開採,全中國已形成區域地下水降落漏斗100多個,面積達15萬平方公里。

按目前估計,北京有數萬口水井,其中多數用於農業和綠化,雖然政府對打井有法規約束,但是執法不一致。當地非政府組織接受外國傳媒採訪時表示,對於朝陽區沉降嚴重不感到意外,且說隨着北京向東擴張,沉降現象亦會向東移動。

沉降威脅列車運行

下沉的土壤對城市的基礎設施也將產生重大影響。對北京而言,沉降可能對列車運行造成嚴重影響。目前北京地鐵每天運送約2千萬城市居民,沉降可能對此造成安全威脅。

英國《衛報》引述有關研究團隊指,他們目前在進行一項有關沉降對北京基礎設施(如高鐵)造成的影響的詳細分析。相關論文有望在今年稍後發表。

北京是全球第五大水資源緊缺的城市。2015年,中共啟動南水北調工程,以求解決北京水危機。此外,北京也採取其它一些緩解地下水耗竭的措施。如2015年1月,朝陽區宣佈計劃淘汰367口水井,減少使用地下水1,000萬立方米。

有專家表示,現在尚無法判斷南水北調工程是否能幫助補給含水層和減緩北京沉降的速度。同時,專家也擔憂沉降對建築和鐵路系統的影響。為了防止列車脫軌,2015年發表的一份研究,曾建議中共當局禁止在高鐵沿線打井。

發展過度沉降頻發

《時代》雜誌2012年報道說,在上海鱗次櫛比、閃閃發亮的摩天大樓之下潛藏著持久的問題。由於大規模城市移民、泥土鬆軟和全球暖化,上海正在下沉,並且已經持續幾十年。

自從1921年以來,這座中國最擁擠的城市已經下沉了183厘米。在全中國,有近50個城市出現地面沉降,126,900平方公里的土地下沉了至少20厘米。

令人擔憂的不僅僅是數字,還有它造成的悲劇。在2012年5月,一名年輕女子在西安行人路上行走的時候跌入一個6米深的「天坑」。在2012年4月份,一名女子在北京行人路上跌入一個裝有滾燙開水的坑中死亡。

而亞洲第一高樓,上海中心大廈在修建過程中,上海一個市民在與上海中心大廈一街之隔,有101層樓高的上海環球金融中心附近拍到一條七米長的裂縫,事件引發網民關注。

上海中心大廈建築公司發表一份聲明回應網友擔憂說,地面裂縫是「可控和安全的」。中國建築標準設計研究院總設計師劉東偉說,地下水、降雨和軟土地基是出現裂縫的原因。但是《時代》的文章認為,這種說法只是部份準確。

《時代》報道說,上海位於長江的入海口,該地區土質鬆軟。地下水耗竭要為土地沉降負70%的責任。

摩天大樓或致沉降

然而專家稱,摩天大樓的重量和全球暖化也在他們稱之為「上海最重大的地質災難」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但隨著城市發展步伐加快和海平面上升,這種影響將只會變得更加嚴重。

根據上海地質研究所的一份報告,摩天大樓的物理重量要為上海地面沉降負30%的責任。

《時代》雜誌引述香港大學地球科學教授焦赳赳稱,「通常地下水耗竭是關鍵因素,但是在上海,城市發展也是重要因素,因為建築密度很高,大多數高層建築位於軟土地區」。他舉例稱,高樓大廈壓在地面,就像重物壓在彈簧上一樣。

作為中國人口密度最大的城市,上海人口在2010年達到2,300萬。隨著居民蜂擁進入海濱城市,開發商把摩天大廈和數以千計的高樓像骨牌一樣堆疊在一起。

截至2011年,中國共修建了200座摩天大廈,到今年止,摩天大廈的數量可能會超過800座。

上海海平面已高於街道

美國巴爾的摩根州立大學土木工程教授李江曾說,「樓建得越多,人來得越多」。上海很快將有3,000萬人,相比之下北京還不到2,000萬。「此刻,這麼多建築已經建起,以至於這個地區已經無可救藥了。」他說,今天上海的問題因幾十年的過度發展和過度抽取地下水而更加惡化。

上海在上世紀50年代就出現沉降,而中國其它城市直到80年代才開始出現這個問題。

根據中國地質調查局的一份報告,現在全中國約有50個城市面臨著下沉問題,而長江三角洲,汾河—渭河盆地和華北平原的沉降問題尤為嚴重。

中共官媒中央電視曾報道,河北滄州沉降2米。在2009年,該城市拆毀了一棟三層高的醫院大樓,因為該大樓第一層已經沉沒到地下。

為阻止地面沉降,中共國務院啟動了中國土地沉降預防項目。但曾經在中科院工作15年的李江表示,這樣的項目並不足夠。「很難定量計算,這個工程能夠有多大程度的幫助,但是問題是,問題解決了嗎?答案是否定的。問題在於城市化。」

他說,科學家期望通過法規遏制地下水消耗,但是有一些事情政府無法控制,比如全球暖化。環境學家預測,隨著冰川融化,截至2050年上海周圍的海平面將上升22至68厘米。

李江說:「如果你在漲潮的時候看看上海,你可以看到海平面高於街道,只是被海堤攔住了……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有一個重大災難比如颶風,海嘯和熱帶風暴,它就可能造成嚴重損害。」

全球暖化加劇威脅

李江表示,海濱地區是農民工主要居住的地區,若發生洪水,後果難料。

他認為,真正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是減少或停止抽取地下水。另外一個方案是減少建築密度,減少摩天大樓,但是這對於快速增長的中國城市而言不太現實。

同時,他又建議地方政府實施用水限制和增加收費以減少水浪費。他也提議重複用水,即回收廢水用來洗車或淋花。

即使如此,全球暖化仍然是一個障礙。隨著上海的摩天大樓節節攀升,南極和北極的冰川融化,像上海這樣的城市正變得越來越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