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賈魯治河之前,黃河兩岸已經流傳著「石人一隻眼,挑動黃河天下反」的童謠。公元一三五一年四月,果然在黃河中挖出了一個獨眼石人,於是人心思變,烽火四起。韓山童和劉福通在潁州造反,郭子興在濠州起兵,都打出「紅巾軍」的旗號。次年,一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加入了郭子興的隊伍,改變了整個中國的歷史進程。

◎反叛軍矛盾重重政府軍戰力低下

至正十一年五月,韓山童和劉福通在潁州造反,由於消息走漏,韓山童被殺,劉福通很快佔據了潁州(今安徽阜陽)。第二年,郭子興在濠州(今安徽鳳陽)起兵響應,他們都打出了「紅巾軍」的旗號。另外, 南方的徐壽輝、蕭縣的芝麻李等也都打出了「紅巾軍」的旗號。

郭子興造反時,有四個人跟著他,其中一人名叫孫德崖。這五個人都稱為元帥,地位平等,這帶來一個嚴重問題,就是造反隊伍本來就不大,又沒有一個總負責人,遇到事情的時候,容易決定不下來,彼此爭吵不休。特別是郭子興和另外四個人的出身不一樣,郭子興出身富戶,應該受過一些教育;另外那四個人是貧苦的農民出身,據史書記載,他們行為粗鄙,不但目光短淺,還喜歡劫掠百姓。郭子興和他們四個人的關係很緊張。郭子興瞧不起他們,他們也瞧不起郭子興,並聯合起來排擠他,所以每次開完軍事會議,郭子興經常一個人回到家裏生悶氣。

芝麻李本名李二,蕭縣人,因為曾在淮河流域發生饑荒時拿出了家裏的一倉芝麻去賑濟百姓,所以得名「芝麻李」。芝麻李還有一個同夥名叫趙君用。趙君用在《元史》和《明史》中寫法不一,《元史》中寫的是君子的君,《明史》中是平均的均,估計這些人本來是沒有名字的,造反之後才給自己起了個名字。芝麻李和趙君用造反不久就攻陷了徐州,徐州是一個軍事重鎮,所以引來了官府的全力鎮壓。

這時的元朝軍隊已經腐敗了。《元史》記載,劉福通造反時,朝廷派了兩個人,一個是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兒,一個是衛王寬徹哥,帶領三十萬人清剿劉福通,結果軍隊不戰自潰。怎麼回事呢?他們行軍到一個叫做沙河的地方,也先帖木兒就不敢前進了,在那兒駐紮了十幾天。行軍打仗時,士兵們都是精神高度緊張的,因為隨時可能通知集合,或者是敵人來劫營。這個時候如果有一個人犯了癔症,或者是半夜夢遊,下意識的開始穿衣服,別人就會以為在緊急集合,大家就都開始穿衣服,衝出去之後,敵人沒來,就可能互相之間自己打起來,這種情況叫做「炸營」。這三十萬元軍在打劉福通的時候,就發生了炸營事件。領兵的也先帖木兒一看炸了營了,自己立刻上馬瘋狂地跑,有人攔住他的馬說,將軍不要跑,你跑了之後軍隊怎麼辦?也先帖木兒拔出刀來,把那個人砍了,他說,我再不跑,就沒命了。結果三十萬大軍不戰自潰。另外一個領兵的衛王寬徹哥,在醉酒酣睡之中被紅巾軍抓住。由此可見,當時元朝的戰鬥力真的是很差。

也先帖木兒回去後,朝廷也沒有懲罰他,因為他有後台,他的哥哥就是丞相脫脫,而且當時是脫脫讓他去帶兵打仗的。脫脫一看自己的弟弟戰敗了,就親自領兵去平息叛亂。脫脫打仗很厲害,九月消滅了芝麻李,芝麻李手下的彭大和趙君用投奔了郭子興。

◎朱元璋天賦異稟得神助決心造反

郭子興於至正十二年(公元1352年)二月起兵。這一年的閏三月,一個人前來投軍,被郭子興的親兵抓了起來。親兵懷疑此人是奸細,請令要把他殺掉。郭子興親自出來查看,發現來人儀表不俗,經過一番談話,發現這個人很有見識,於是把他留在了身邊,這個人就是後來的明太祖朱元璋。

朱元璋
朱元璋

朱元璋字國瑞,出生在安徽鳳陽,他的父親是一個農民,家裏非常窮。《明史•太祖本紀》記載,他母親生他之前夢見一個神人,手裏拿著一個藥丸,閃閃發光,他母親把那個藥丸拿過來吞下就醒了,醒來後,嘴裏還有香氣。朱元璋出生的時候,紅光滿室,將周圍的房子都照亮了,鄰居以為他家著火了,趕來救火,結果發現他家沒有火。

朱元璋長大後,「姿貌雄傑,奇骨貫頂。志意廓然,人莫能測。」至正四年,淮北發生大旱,在一個月之內,朱元璋的父親、母親、哥哥不是病死,就是餓死,朱元璋連埋他父母的墳地都沒有。當時有一個叫劉繼祖的同鄉給了他一塊地,他才將他的父母兄弟下葬。這時朱元璋家徒四壁、孑然一身,沒地方吃飯,就到附近的皇覺寺當了和尚。不到一個月,寺院裏也沒糧食了。我們可以想像當時糧食緊張到甚麼程度,因為通常每次發生災難的時候,寺院都施粥,而這時連寺院都沒糧食了。於是所有的僧人出去雲遊,也就是要飯。

朱元璋這一雲遊就是三年。當時朱元璋在淮西一帶行腳,結識了很多英雄豪傑,飽覽山川風物,也增長了很多見識。朱元璋雲遊時,有一天生了病,有兩個穿著紫衣服的人不離他的左右,照顧他的飲食起居,非常細膩盡心,等他病好之後,那兩個紫衣人就不見了。

朱元璋回到家鄉的時候,已是天下大亂。至正十二年二月,郭子興在濠州起兵時,朝廷派兵來征剿,領兵的元將叫徹里不花,他不敢跟郭子興打仗,但是又不敢違抗朝廷命令,就隨機抓一些普通老百姓,讓他們冒充造反的人,然後把他們殺掉向朝廷報功。朱元璋覺得自己很危險,於是想跑,但又有些猶豫不決,就去占卜了一下,占卜的結果是跑也不行,留下也不行,都不吉利。朱元璋想,那就只有造反了。於是他又占卜一次,想知道造反的結果會怎麼樣,結果卦象顯示非常吉利,於是朱元璋就造反了。

朱元璋投奔郭子興後,最開始被任命為十夫長,大概領十個人。他作戰非常勇敢,是一個天才的軍事家,郭子興很賞識他,認為這個年輕人很有前途,就把他死去的一個好友的女兒馬小姐嫁給了他,這就是後來朱元璋的孝慈高皇后。馬小姐心地非常善良,賢德堪比長孫皇后,在《明史》記載中可以看到她很多的嘉言懿行。(待續)

編注:本文根據章天亮博士的大型講史系列節目《笑談風雲》之《隋唐盛世》視頻版整理而成。

《笑談風雲》是新唐人電視台製作的視頻版中國通史,目前已出版《東周列國》、《秦皇漢武》、《隋唐盛世》和《兩宋繁華》四部,第五部《大明王朝》也已於2019年底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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