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特朗普入主白宮後,白宮決策受華爾街的影響程度大大降低。另一方面,隨著中共政治上左轉,華爾街與中共之間也出現疏遠跡象。加上中國經濟形勢轉差,華爾街通過中國業務賺錢的機會也遠不如之前。中美貿易戰目前有向金融戰發展之勢。有分析認為,一旦金融戰開始,華爾街料與中共分道揚鑣。

美國的金融掌控在華爾街手中。華爾街過去20多年來一直在幫中共輸血,華爾街巨頭通過向美國人兜售中企股票等,讓巨額資金湧向中共。同時,華爾街向中國企業提供首次公開招股、收購美國企業及房地產的諮詢服務,賺取大量利潤。

華爾街與中共最高層漸疏遠

在中美貿易戰之際,有消息指,與華爾街關係緊密的王岐山、朱鎔基派系的金融官員失勢,以王滬寧為代表的文宣官員在中南海大行其道。對此,時事評論員李林一認為,王滬寧應對貿易戰就是文革那一套,用重溫「長征」,用毛澤東思想來應對貿易戰。比較務實、懂金融、懂華爾街運作的王岐山、朱鎔基派系的官員被邊緣化,這將加速中共與華爾街脫離的進程。中共國家副主席王岐山2008年出任主管金融和商貿的副總理,曾多次主導中共對外商貿談判;因多年擔任中美經濟談判的主要代表,王岐山與美國眾多財經要員有過面對面的接觸,在華爾街有深厚的人脈。王特別與美國前財長鮑爾森相識多年。

鮑爾森是美國有名的親共代表人物之一,被多名中共高層稱為「老朋友」。鮑爾森從1992年就開始跟中共打交道,二十多年間,前後共百餘次前往中國,尤與王岐山交厚。進入美國財政部之前,鮑爾森在高盛集團工作了32年,在高盛1999年上市後成為公司CEO。2006年7月至2009年1月,鮑爾森在小布殊政府擔任美國第74任財政部長。鮑爾森在其《與中國打交道》一書中,披露了他與中共高官們交往的經歷。書中說,鮑爾森與王岐山有近15年的交情,兩人密切合作多次。

班農要求政府對華爾街施壓

除了中共高層間出現的問題之外,華爾街與中共的密切關係也面臨來自美國內部的壓力。中美貿易戰升級後,5月下旬,白宮前首席策略師班農接受港媒專訪時表示,希望能把中國企業趕出美國資本市場,直到中共同意作出根本性改革為止。班農指控華爾街必須馬上停止協助中國企業到美國上市集資,亦要求美國退休基金和保險公司停止在中國投資。他更要求美國證監會(SEC)調查明晟(MSCI)指數編纂公司和其它指數公司,是否協助中共訛騙美國投資者。

明晟指數編纂公司(又譯「摩根士丹利資本國際公司」),它是美國金融領域中的全球指數提供商,其旗下編製了多種指數。MSCI指數是全球投資組合經理採用最多的基準指數。班農曾多次在演講中披露,美國大企業是中共在美國的游說力量,華爾街是中共在美國的投資者關係部門。華爾街以讓美國股市崩盤和美國經濟來要挾特朗普總統與中共達成貿易協議。這些人是沒有註冊的外國代理人。

傳特朗普政府將對MSCI施壓

除了班農的警告之外,近期,著名經濟學家何清漣撰文引述美國財經媒體福布斯消息指,華盛頓準備和中共攤牌,一是準備用增加關稅應對人民幣貶值,二是表明將向MSCI和彭博巴克萊全球綜指施壓,將中國A股踢出指數。何清漣認為,如果特朗普總統能夠向MSCI和彭博巴克萊全球綜指施壓,將中國A股踢出全球股市指數編製,將對中共形成不小的打擊,打擊對方資本市場的吸金能力,就是展開金融戰的前哨戰。

《紐約時報》5月29日報道說,一些美國政府官員和議員對中國公司在美國資本市場和主要股指上的表現越來越懷疑。今年4月,包括佛州共和黨人魯比奧在內的一個兩黨參議員團體致信政府,呼籲要求在美上市的一些中國公司提高信息披露,稱這些公司構成國家安全風險,並參與了人權侵犯行動。信中點名海康韋視公司。海康威視是MSCI股指的一部份,其投資者包括瑞銀、摩根大通以及加州和紐約的教師公共養老基金。

「如果美國人知道,他們的退休金和其它投資資金正在資助與中國(中共)政府安全機構和惡行有關的中國公司,他們很可能會感到非常不安,甚至憤怒,」信中寫道。中國概念股前景差開始退市分析:華爾街收益面臨減少隨著華為被美國制裁,在美國上市的中國概念股面對的不明朗因素大增。中企為了規避風險,有的開始撤出美國市場。中芯國際在美國退市、阿里巴巴準備到香港第二上市的傳聞,都可看出這個趨勢。中共國企控股的中芯國際5月24日晚間宣佈,中芯國際已通知紐約證券交易所,申請將其美國預托證券股份從紐約證券交易所退市,並撤銷該等美國預托證券股份和相關普通股的註冊。在退市消息中也有「補白」:將保留美國場外交易市場。

5月底,彭博社報道,傳中國電子商務巨頭阿里巴巴考慮最快下半年申請到香港作第二上市。阿里巴巴已於2014年9月19日在美國紐約證券交易所上市。與此同時發生的現象是,大量中國企業在美國上市融資後,股票常跌破發行價。今年5月17日,中國新零售咖啡連鎖品牌、星巴克(Starbucks)的中國競爭對手「瑞幸咖啡」在美國納斯達克股票交易所上市。登陸美股第四個交易日,瑞幸咖啡就跌破發行價17美元。2018年12月19日,大陸財新網報道,在美股上市的中國企業裏,跌破發行價的企業佔六成。至12月19日前,38家在美國上市的中企中,有23家股價已經跌破發行價,破發率為60.53%。時事評論員李林一認為,隨著中美貿易戰向縱深發展,預計未來去美國上市的中國企業會受到越來越多的限制,從美國能圈到的美元也越來越少。過去,華爾街大銀行一直通過幫助中國企業在美國上市,賺取佣金,未來這方面收益會減少。這也會對中共和華爾街的關係造成影響。

財長梅努欽對中共轉態的背後

具有濃厚華爾街背景的現任美國財政部長梅努欽,隨著中美貿易戰的進程,態度也發生了變化。在擔任財政部長之前,梅努欽在美國從事金融工作三十餘年。梅努欽1985年進入高盛,是高盛的投資銀行家,並曾是高盛的首席信息官(CIO),同華爾街各方關係緊密。2018年5月初,中美貿易談判第一回合在北京登場。當時主張與中共妥協的「溫和派」梅努欽與強硬派納瓦羅發生了爭吵。

梅努欽曾公開表示,中共向國際競爭者開放汽車市場和金融服務領域的舉措,可能足以緩解特朗普政府的貿易擔憂。在棘手的中興通訊問題上,梅努欽表示,美國無意「讓中興破產」。

但在今年5月份中共毀約事件之後,梅努欽的態度越來越向強硬派靠攏。在今年5月3日,美方收到中共發來的外交電報,對貿易協議草案做出重大修改,這些改動令中美持續數月的談判前功盡棄。之後,梅努欽多次堅稱,如果中共想要重回談判桌,必須基於5月初在雙方談判破裂前的文本基礎上。

梅努欽還表示,如果雙方無法達成「對」的協議,「我們(美國)將繼續進行關稅」。李林一認為,梅努欽態度的變化,顯示華爾街對中共態度,正逐漸變得強硬。◇

「中國元素」曾經讓華爾街趨之若鶩,但這種趨勢正在逆轉,華爾街與中共的密切聯繫也已成昨日黃花。(GettyImages)
「中國元素」曾經讓華爾街趨之若鶩,但這種趨勢正在逆轉,華爾街與中共的密切聯繫也已成昨日黃花。(GettyImages)

幾個細節可見華爾街與中共之間聯繫早已大不如前

在中美貿易戰開始後的2018年9月,中共曾邀請美國主要金融機構負責人赴京,參加「中美金融圓桌會議」。傳受邀方包括黑石集團、花旗集團、高盛、摩根大通、摩根士丹利等高層。《紐約時報》報道稱,華爾街高管在北京與王岐山會晤,試圖緩和中美貿易戰。但似乎很難取得效果。

出席這一會議的代表身分也暗示出一個不詳的信號,一是多數代表缺席,二是層級有限。華爾街與中共關係轉差的另一個細節是,鮑爾森本人也罕見對中共提出批評。鮑爾森2018年11月7日在新加坡出席「彭博新經濟論壇」時發表講話。他認為中美關係呈螺旋式下滑趨勢與中美的利益漸行漸遠有關。

鮑爾森還批評了中共加入世界貿易組織17年來在經濟領域的種種做法。他認為很多措施「非常不公平」。他還稱,他支持特朗普總統改革世貿組織的提議。鮑爾森當時的態度與他在《與中國打交道》一書中對中共及其領導人的吹捧大相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