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達前行政總裁黃仁勳與疑似中共間諜黃樂(Alice Wong)的外遇被曝光後,公眾的注意力原本停留在情史與道德層面,但隨著黃樂的背景和活動軌跡被不斷挖掘出來,中共規避美國對華晶片出口管制的整套「突圍術」由此也浮出了水面,從註冊地洗白,到第三地中轉,算力遠程出租,環環相扣。
一、空殼洗白:從遊戲公司到輝達亞太最大買家
據媒體報道,2019年8月,黃樂以10億元人民幣將一家自己控股的中國大陸遊戲公司出售予香港上市公司第七大道(7Road,0797.HK)。2023年3月,美國政府對中國實施首輪大規模人工智能晶片出口限制後不久,第七大道便將旗下於2015年成立的新加坡海外分支機構「7Road International Pte Ltd」分拆出售。買方是黃樂持有的BVI公司「Huang Le Limited」,交易完成後,該分支機構改名為「超速國際」(Megaspeed International Pte Ltd),並由持有香港特區護照的黃樂登記出任董事總經理。她其後亦以該公司行政總裁的身份對外活動。同年11月,黃樂在商業登記中把公司股份轉讓予新加坡本地企業「SwiftData Pte Ltd」,並辭去董事職務,由一名長期居於上海的新加坡籍男子陳勇邦(Tan Yong Pong)接任。不過,黃樂其後仍以高層管理人員身份參與超速國際的晶片採購及集資工作,直至2025年離開公司。超速國際在新加坡的實際辦公規模相當有限,只有一個門面辦公室,LinkedIn所列員工人數亦僅為2至10人;法新社更發現,公司官方網站所列的聯繫電話實際上屬於私人住宅。
令人驚歎的是,中國遊戲公司第七大道旗下的新加坡分支於2023年3月更名超速國際後,這家總資產僅約3,300萬美元的默默無聞之輩,在一年內暴增90倍至近30億美元,一躍成為輝達在亞太區的最大晶片買家。做空機構Culper Research今年5月已點名指出,阿里巴巴是超速國際背後的金主。
這種體量的躍升,沒有任何正常商業邏輯可以解釋。唯一說得通的解讀是:它的價值不在經營能力,而在於那層「新加坡法人」的殼。美國出口管制以實體國籍和註冊地為基本篩選維度,一個新加坡身份,就能讓被管制的先進晶片以「合規客戶」的名義暢通出貨。這正是所謂「新加坡洗白」——把控股結構、總部乃至法人身份「出海」至新加坡,用新加坡的國際信譽掩蓋與中國的真實連結。
二、第三地中轉:晶片「過境不入境」
新加坡內政部11月12日的聲明進一步坐實了懷疑:超速國際購入的伺服器在新加坡中轉後直接出口至馬來西亞,期間根本未流入新加坡本地市場。換言之,新加坡在這裏扮演的不是市場,而是一條運輸管道。
台北智庫DSET研究員曾稚驊點破了這條鏈路:晶片經新加坡出口,透過Aivres採購組裝,部署在馬來西亞、印尼等地的數據中心,再把算力回租給阿里巴巴或其它中國企業,部份晶片甚至疑似直接流回中國。值得注意的是,Aivres原為中國伺服器巨頭浪潮的海外子公司——浪潮2023年被美國列入黑名單後,其美國子公司更名Aivres,至今仍在矽谷正常營運。換一個名字,監管名單上的紅燈就形同虛設。
《黃仁勳傳》作者斯蒂芬‧維特(Stephen Witt)則揭示了馬來西亞數據中心裏的兩種手法:其一是「調包」——晶片到岸後撕除原廠標籤、貼上偽造標籤,循走私後門運抵中國,美超微走私案中用風筒軟化膠水換標籤的操作已經演示了這套流程;其二是「算力出租」——在境外機房部署晶片,中國企業遠程租用算力,晶片本身從未越過美國管制的物理邊界。
三、制度困境:美國「無法可辦」的灰色地帶
這恰恰是本案最值得深思之處。前一種走私手法尚可依美國司法追訴;而後一種算力轉租模式,美國目前似乎無法可辦。出口管制管的是晶片的跨境流動,卻管不住算力的跨境流動——當一列GPU機櫃安安穩穩地待在柔佛州的數據中心裏,北京的用戶只需一根網線,管制的意義就被架空了。
更深的困境在於執法的跨國性。新加坡一再重申中立立場,不執行它國的單邊出口管制;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即使實地核查,也需要當地配合,而美超微對配合調查意願不高、美方資訊有限的事實,說明跨境終端用戶查核(EUC)的現實難度。輝達的客戶認證(KYC)在一家資產暴增90倍的「新加坡公司」面前,幾乎不設防。
四、窗口正在關閉:從醜聞到立法
黃仁勳的婚外情曝光後,美國國會兩院兩黨議員已推動將強化晶片出口管制寫入年度《國防授權法案》(NDAA)。Counterpoint Research的尼爾‧沙(Neil Shah)研判,新加坡註冊的AI、雲端服務公司和經銷商將面臨更冗長的KYC稽核,訂單處理全面放緩;而Singtel等透明度高的上市業者反而受惠。換言之,「新加坡洗白」的紅利期正在結束——殼越廉價,審查越嚴格。
曾稚驊的判斷很直白:「洗晶片、新加坡洗白這事,它未來的空間應該只會越來越小。」二級制裁的陰影也在逼近:從限制對美投資金流,到提高海關查驗,乃至新加坡護照免簽待遇,華盛頓手中的工具遠未用盡。新加坡國立大學莊嘉穎說得透徹——大國角逐沒那麼劇烈時,華盛頓或北京只會埋怨;如今兩邊疑心更重,第三方被制裁的概率陡增。
黃仁勳的私德問題遲早會淡出輿論頭條,但它卻意外完成了一次對中共規避美國晶片管制體系的「壓力測試」,測試結果對中方並不樂觀:空殼、中轉、調包、算力出租,每一環都已暴露在監管者視野之內,且正在轉化為立法與執法的彈藥。對美國而言,真正的考題是能否把管制從「晶片的邊境」延伸到「算力的邊境」;對中共而言,靠殼公司借道新加坡的時代,恐怕進入倒計時了。至於新加坡,則是時候認真掂量:當中立的名義被反覆用作洗白工具時,損失的將是它最值錢的資產——信譽。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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