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澳洲男子涉嫌替中共情報人員牽線,從俄羅斯採購蘇-35戰鬥機引擎和雷達等受管制軍用設備,再轉售到中國。隨著法院本周解除案件報道禁令,兩人赴俄洽談軍火交易的過程及其與中共情報人員的通訊細節首次曝光。
案件涉及定居布里斯本的俄羅斯移民切爾(Alexander Cher)和黃金海岸商人李博偉(Kim Bowei Lee,音譯),以及中共黨員陳某(Brian Chen)。三人在交易中分工不同:陳某提出採購需求並出資,李博偉負責居中協調,切爾則利用自己在俄羅斯的人脈尋找交易渠道。
從認識到策劃採購
李博偉於2015年在香港結識陳某。當時,陳某曾向他展示自己與多名外國政要的合照,李博偉因此認為對方人脈廣泛。
李博偉的律師後來在法庭上表示,當時他的當事人並不知道陳某是中共黨員,也不知道對方公開代表中共政府開展活動。
李博偉曾在金融服務機構AMP Suncorp擔任經理人,直到2015年。陳某曾在墨爾本經商。
2022年,澳洲官方消息人士曾向《布里斯本時報》透露,陳某實際上是一名中共軍事情報人員,經常「以間諜身份在世界各地活動」。
2018年,陳某開始安排從俄羅斯採購蘇-35(Su-35)戰鬥機零部件的相關事宜。同年1月,陳某向李博偉提出採購需求,要求安排45套蘇-35引擎及機載相控陣雷達相關設備。
但這並非普通的商業採購。陳某在通訊中告訴李博偉,這些軍用零部件受到嚴格管制,無法通過正常渠道從俄羅斯購買,必須尋找其它途徑。
陳某還表示,不能直接購買整架戰機用於訓練,因此需要找中間人牽線,利用俄羅斯當地關係秘密完成交易。
控方指出,李博偉從一開始就清楚採購規模,也知道交易涉及蘇-35戰機零部件。
俄羅斯對部份軍用零件出口設限 中共繞道澳洲
為了尋找採購渠道,李博偉聯繫了切爾。切爾是俄羅斯移民,在俄羅斯有一定人脈。
2018年,兩人前往俄羅斯,與當地方面會面,商談購買蘇-35戰機零部件。據稱,這次行程由陳某出資。
與此同時,雙方還安排了一筆航空燃油交易。控方表示,這筆燃油交易本身合法,但被用作向俄羅斯政府解釋雙方商業往來的理由,以掩護真正涉及軍用零部件的談判。
赴俄之前,兩人還曾討論俄羅斯方面的安全審查。
李博偉後來向陳某表示,他們和公司已經通過俄羅斯國家安全審查,並獲得「二級權限」,可以與俄羅斯高度敏感的部門展開合作。
通訊中還出現了這樣一句話:「他們一直在盯著我們。」
控方認為,這些通訊內容表明,李博偉知道交易涉及敏感的軍用物資,也清楚自己和切爾正在受到審查。
警方調查揭開交易內幕
澳洲聯邦警察於2019年12月開始調查陳某的活動,並在墨爾本執行搜查令。
據《布里斯本時報》報道,切爾和李博偉在澳洲安全情報局(ASIO)調查中共在澳間諜網時被捕。據稱,該間諜網與中共黨魁習近平的一名親屬有關。
不過,目前尚未發現證據表明李博偉和切爾本人參與了間諜活動。他們被追究的是居間安排軍用物資交易的責任。
法庭還獲悉,在切爾和李博偉被捕時,陳某正受到國際刑警組織的紅色通緝令追查。在這夥人通訊往來期間,陳某曾先後出現在澳洲和香港。
切爾和李博偉於2022年被起訴,但案件細節一直被禁止公開,直到本周法院解除相關禁令,交易過程和通訊內容才得以公開。
控方在庭審中表示,如果交易最終成功,將意味著澳洲未能履行阻止相關國家獲取武器裝備的國際義務。
李博偉後來也承認,如果這筆交易真的達成,台灣和澳洲的安全都可能受到影響,並為自己的行為道歉。
兩人認罪後獲刑
切爾於11月16日在布里斯本地區法院認罪,承認一項未經許可安排他人供應受管制軍用物資的罪名。
切爾的律師麥卡錫(Mark McCarthy)曾請求法院從輕判刑,建議判處12至18個月監禁。
法官肯特(David Kent)指出,這宗案件涉及受管制的軍用物資交易,性質嚴重,而且相關活動隱蔽,難以被執法部門發現。不過,切爾在交易中的作用不及李博偉,後者負責在他與陳某之間牽線,需承擔更大責任。
最終,法官判處切爾18個月監禁,但同時作出具結釋放令,允許他簽署具結書後立即獲釋,無須實際入獄服刑。法官還提到,切爾在道歉信中承認自己的責任,並將自己的行為稱為不可原諒的錯誤。
李博偉於去年接受量刑聆訊。他的律師傑亨特(Jeffrey Hunter)表示,當事人最初在香港認識陳某時,只認為對方人脈廣泛,並不知道其真實身份。李博偉已經認罪並向警方作出供述,請求法院判處少於三年半的監禁。
最終,首席法官德弗羅(Brian Devereaux)判處李博偉兩年監禁,其中六個月須實際服刑,之後可根據釋放令獲釋。
法官指出,即使這項交易最終可能無法成功,其潛在風險仍然十分嚴重,因為一旦得逞,可能危及澳洲國家安全,並損害澳洲在理念相近國家國際社會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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