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務卿魯比奧於11月13日發表了中期選舉後的首次重要政治演說。他在演說中明確指出:贏得選舉不等於掌握真正的權力,真正的權力在於誰能持續塑造美國的法律、制度、人才和思想。他還明確指出美國擊敗了蘇共,但沒有消滅馬克思主義精神,美國人還有很多事要做。
11月13日,魯比奧參加了華盛頓特區的聯邦黨人協會(Federalist Society)全國律師大會,並發表了約半小時的演講,談論了如何在不斷變化的選舉政治之外,建立能夠影響美國未來幾十年的制度性力量。魯比奧在演講中說:「真正長久的偉大事業,是用幾十年建立的,而不是靠一屆又一屆的選舉。」
他也指出,有人想把美國的城鎮變成國際難民營,想辦法削弱美國。「即使我們已經擊敗了蘇聯共產主義制度,我們卻沒有真正戰勝馬克思的精神。馬克思的精神依然存在。」
魯比奧還在演講中呼籲那些因為中期選舉結果而消極的人,「以聯邦黨人協會為榜樣,從中獲得鼓舞。」他的演說贏得了與會者的熱烈掌聲。
聯邦黨人協會由一群法學院保守派學生於1982年創立,核心理念包括憲法原意主義(Originalism)、有限政府、司法獨立及權力分立,在過去四十多年裏,逐漸成為影響美國司法制度、最高法院人事及保守派法律思想的重要力量。
魯比奧正式開始演講時,首先談到了前總統列根(Ronald Reagan)第一任期時經歷的困難時期,而聯邦黨人協會就是在那樣的背景下成立。
1982年的故事
1982年是前總統列根第一任期最困難的時期。列根於1980年以壓倒性勝利當選,然而1981年經濟放緩,1982年經濟陷入嚴重衰退,共和黨在中期選舉中於眾議院慘敗。經濟衰退的原因是,當時美國美聯儲為了壓制1970年代累積的嚴重通貨膨脹,大幅提高利率,結果使經濟活動急劇降溫,經濟開始衰退。
魯比奧在演講中說:「他(列根)當初是以壓倒性的勝利當選總統的。他被譽為一位保守派領袖,人們甚至將他的勝選稱為一場『保守派革命』,認為他徹底顛覆了當時的政治建制派。」
但由於1982年的經濟衰退,「不到一年的時間,列根政府的支持率就暴跌了25個百分點,從68%降至43%。」他說,「失業率逼近兩位數,這是40年來最嚴重的情況。許多人,不論這樣的責怪是否公平,都將這一切歸咎於總統。」
魯比奧說:「就在這樣一個士氣低落、焦慮不安、充滿絕望的時刻,一股新的力量開始悄然萌芽。」
1982年4月,聯邦黨人協會由耶魯大學、芝加哥大學及哈佛大學等法學院的幾名保守派學生共同發起,最初是為了改變當時美國法學院及法律界偏向自由派的學術環境,讓保守派能夠有自己的辯論平台。
時任司法部官員及保守派法律學者提供了重要支持,例如司法部長埃德溫·米斯(Edwin Meese)後來積極推廣原意主義。所謂原意主義是一種對美國憲法解釋的理論,主張法官在解釋憲法時,應以憲法制定或批准當時的原始公共含義為依據,而不是按照現代社會的價值觀任意賦予憲法新的意義。
1983年,美國經濟開始強勁復甦;1984年,列根總統贏得49個州,以歷史性優勢成功連任。聯邦黨人協會也發展成了美國重要的法律組織。
魯比奧說:「那些曾經嘲諷你們的人,已經笑不出來了。聯邦黨人協會幫助改變並推動了美國的發展,而它的成功,為今天的我們提供了許多值得借鑑的教訓。」
「其中一個教訓就是:政治不能僅僅依靠贏得選舉,因為政府並不是政治權力的唯一來源。」
贏得選舉 不等於掌握真正的權力
魯比奧指出大學、媒體、智庫和文化等在美國政治中的影響力。他說:「權力也存在於大學裏。權力存在於新聞媒體之中。權力存在於整個公民社會的廣闊領域,存在於所有那些塑造並決定我們如何理解自己作為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各種機構之中。」
「每一個社會——我指的是每一個社會——都有自己的精英階層,都有自己的統治階級。而在我們美國,這個階級不僅存在於白宮,不僅存在於國會或法院,也存在於學術界、具有強大影響力的非牟利組織,以及各類非政府組織之中。」
「它存在於企業董事會和高階管理層、存在於智庫和學術期刊、存在於基金會和大眾傳媒之中。它掌握著商業、教育和文化等各個領域的核心權力位置。」
魯比奧坦言:「坦白說,在過去六十年裏,左派往往比右派更深刻地理解了這一點。」
魯比奧認為,選舉決定的是誰能夠在某段任期內掌握公職,但是選舉本身並不能決定美國的各種機構要教導甚麼,也不能決定律師們會抱甚麼樣的信念;「不能決定哪些思想會被視為正當、正常,哪些思想則會被認定為不可接受、逾越界線。」
「而且,即使如此,也只有通過一個由盟友組成的政治聯盟,在不同機構之間持續投入堅定而長期的努力,才能真正達成。這些盟友必須共同合作,既要在政府體制內行動,也要在體制之外發揮影響力。」
魯比奧表示,聯邦黨人協會所取得的勝利,正是建立在這種認識之上。
「這不僅僅是把優秀的大法官安排到司法職位上,讓他們負責解釋法律。更重要的是,要塑造他們進行司法裁決時所處的整個思想環境;要塑造那些支撐他們思考、推理和行動的社會規範、價值觀、思想理念、信仰、期待與基本假設。究竟由誰來定義這些東西?又是為了甚麼目的而定義?這才是真正的權力所在。」
「當然,政府確實能夠、也確實在這些事情上發揮關鍵作用。但是,政府不可能在短短兩年、四年,甚至八年之內,就從根本上改變這些事情。這種改變,必須經過整整一代人,甚至更長時間才能實現。」
美國擊敗蘇共 但沒有消滅馬克思主義
魯比奧在演講中談到,國際上和美國國內有些人打著民主和自由的旗號,想把美國的城鎮「變成整個地球的難民營」。
魯比奧說:這些人和組織的「根本目的都是削弱美國」。
「他們告訴我們,我們受到某種神聖法律義務的約束,必須放棄自己的權力、交出自己的主權、屈從於敵人的任意擺佈。他們要求我們容許自己的城市陷入暴力與無政府狀態。要求我們歡迎來自世界任何地方、未經許可就來到我們家門口的任何外國人入境。要求我們把自己的城鎮變成整個地球的難民營。」
「那些把毒品、犯罪和死亡大量輸送到我們國家的人,我們對他們所能做的,似乎就只能偶爾客客氣氣地提出一點抗議而已。我們的歷史,或任何其它偉大國家的歷史,都沒有任何東西要求我們必須承認這些荒謬觀念所宣稱的權威或正當性。」
魯比奧說:「即使我們已經擊敗了蘇聯共產主義制度,我們卻沒有真正戰勝馬克思的精神。馬克思的精神依然存在。」
「它以新的形式和新的教條繼續存活,試圖讓國家的意志屈從於世界各國所形成的平庸共識。
馬克思主義試圖消除人與人之間的差異。而我們這個時代的激進派,則試圖消除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差異。」這些人要求美國開放邊境,放棄法律,退出國際舞台,並允許他們按照自己的形象,重新塑造美國社會。
美國面臨的真正問題
魯比奧說:「我們應該清楚地認識到,這些問題才是我們政治鬥爭真正涉及的重大利害關係。我們應該記住,這正是大學裏、法院裏,以及政府機構內部許多人真正相信的事情。」
「而今天,在我們政治辯論中屬於那一方的這些人,幾乎沒有任何人公開放棄過那些觀念。他們的根本信念並沒有改變。」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裏,我們可以預期,他們會大量談論自己對憲法、法律、正義原則和基本法理的深切關切。但是,這種關切似乎只有在憲法和法律能夠被用來阻礙他們的對手,或成為推進自身利益的武器時,才會突然出現。」
「說服別人固然重要,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被說服。聯邦黨人協會給我們的教訓是:要取得勝利,光靠提出有說服力的論點還不夠。」
「他們積極培養、招募自己那一代最有潛力的年輕保守派人才,將這些人才源源不斷地輸送進通往權力核心的管道,讓他們把自己的理念和事業,從大學演講廳一路帶進美國最高層級的法院。」
魯比奧此時談到了中期選舉:「對於那些認為一次挫折、一次失敗,或一場不理想的選舉,就意味著共和國走向終結的人而言,你們應該以聯邦黨人協會為榜樣,從中獲得鼓舞。」
魯比奧在最後談到了美國獨立戰爭,談到了華盛頓將軍當時的處境。他說:「到了1776年12月,華盛頓將軍手下能夠投入作戰的士兵已經不到3,000人。這些士兵步履蹣跚、飢腸轆轆、飽受嚴寒,而且疾病纏身。」
「他們正處於絕望的撤退之中,而當時世界上最強大的帝國,正緊追在他們身後。整個北美殖民地,各地的革命精神似乎都正在崩潰。」
但華盛頓將軍堅持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最終獨立戰爭取得勝利。
魯比奧在結束演講時說:「未來還會有更多勝利,也會有更多失敗。還會有更多輝煌的成就,也會有更多令人失望的時刻。這就是所有具有如此重大份量、如此宏大規模的事業,必然會經歷的過程。」
「翻開歷史,沒有任何一位偉大人物,沒有任何一項偉大事業,能夠完全避免同樣的考驗。但是,我們深信自己的事業是正義的。因此,我們也終將取得最後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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