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樂是美人計？CIA前專家解析中共間諜手法

11月12日，美國晶片巨頭輝達（NVIDIA）宣布行政總裁黃仁勳辭職，即時生效。此前，黃仁勳至少兩段婚外情被曝光，且一段婚外情還涉及中共間諜疑雲。此案也令各界再次聚焦中共間諜行動。

中共外交部一直堅稱此案美人計間諜指控毫無根據，但此案事關重大，涉及美國晶片出口管制執行不到位、中共間諜活動針對美國高科技企業、中美關係現狀以及美中科技競爭等重大問題，因此引發美國朝野持續重大關注。前中情局分析員認為，雖然針對此案下定論為時尚早，但此案手法和中共間諜行動如出一轍。

中共美人計疑雲 輝達領導層變動牽動美國

此次黃仁勳婚外情的焦點人物是總部位於新加坡的數據中心公司Megaspeed高管黃樂，且有美國情報人員認為黃樂是中共間諜。周四（11月12日），美國司法部長托德‧布蘭奇（Todd Blanche）表示，司法部尚未就黃樂是否為中共間諜得出結論，但聯邦調查局（FBI）正在調查有關黃樂為中共政府工作的報道。

輝達是美國人工智能產業的核心企業，其晶片支撐大型語言模型和數據中心發展，也是美國經濟增長的重要支柱。美國外交關係協會高級研究員麗貝卡‧帕特森（Rebecca Patterson）指出，輝達在美國人工智能產業和金融市場中佔據重要地位，領導層更換可能會影響整個產業和經濟。

帕特森認為，此次事件說明，政府必須加強大型科技企業監管，討論有關領導層風險、利益衝突及監管責任，並考慮對於輝達這樣具有系統重要性的人工智能企業，美國是否應有必要建立類似大型銀行的特別監管機制。

輝達是中共眼中肥肉

美國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一項報告指出，中共是針對美國企業最活躍的外國間諜威脅來源。2000年至2023年間，公開披露的中共對美間諜活動共224宗，其中一半多針對美國商業技術領域。

目前尚不清楚黃樂是否從黃仁勳處獲得重要訊息，或是否向中共提供過有關黃仁勳的情報。媒體報道稱，美國情報官員認為黃樂是中共燕子。但這一點尚未得到公開證實。

曾擔任美國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外國惡意影響中心主任的美國外交關係協會高級研究員傑西卡‧布蘭特（Jessica Brandt）認為，輝達對中共具有多方面的情報價值。

首先，了解輝達如何設計面向中國市場的特供晶片，可幫助中共尋找規避美國出口管制的辦法。其次，掌握輝達與美國政府官員之間的談判內容，中共能預測美國未來出口管制和相關政策走向。了解輝達與美國政府之間存在的分歧，中共能從中鑽空子。

媒體報道稱，黃仁勳此前沒有收到美國政府部門相關警告，提醒他可能成為中共美人計目標。布蘭特表示，這可能是美國情報機構擔心，一旦向黃仁勳發出警告，可能會打草驚蛇。

周四，當被問及FBI是否考慮過向黃仁勳提供防禦簡報（defensive briefing）時，司法部長布蘭奇表示，FBI通常只有在涉及到保護個人生命的時候才會提供這類簡報。

專業間諜和野雞間諜全面上陣

前中央情報局（CIA）分析員、華盛頓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專家艾米莉‧哈丁（Emily Harding）在美國國家公共廣播電台（NPR）近日採訪中，就黃仁勳一案，對中共針對美國科技企業的間諜手段進行詳細分析。

哈丁指出，中共間諜活動，既會招募和培訓專業間諜，也會利用普通商業人士與美國高科技企業高管接觸的機會，收集和刺探美國敏感機密資料，相當於是發動全民搞間諜活動。

她指出，過去二三十年來，中共一直大搞經濟間諜活動，情報目標早已不限於政府和軍方，而是逐漸轉向掌握關鍵技術的私營企業，包括企業高管、學者、科研人員和初創公司，通過網絡大肆竊取知識產權和實施網絡間諜，將傳統間諜手段運用於商業領域。

她指出，商業人士通常警惕性較低，更容易相信商業夥伴，也更願意與看似有吸引力的合作對象接觸，因此成為中共滲透軟目標。

針對晶片產業，中共專業和民間間諜，會通過貌似正常的企業採購美國先進晶片然後轉運至中國。取得晶片後，中共會通過逆向工程進行研究，然後嘗試自行製造，從而繞過美國出口管制。

此外，中共間諜活動不只是竊取技術和商業機密，也可能通過影響企業高管的決策，為中共謀取利益。黃仁勳一案中，黃樂如能影響黃仁勳的想法，然後將其行動和決策傳遞給中共，這些對中共來說，都會如獲至寶。

哈丁強調，目前雖沒有足夠訊息判斷黃仁勳事件的具體性質，但案件具體細節和手段，和中共一直以來針對美國高科技公司的間諜活動有極大相似之處。

晶片出口管制漏洞

美國自2022年起禁止輝達向中國出售最先進的人工智能晶片，以保持美國人工智能領先優勢。但專家指出，出口管制在執行過程中存在明顯漏洞。

例如，輝達晶片可以合法出售給馬來西亞、新加坡等第三國客戶，再通過非法轉售或轉出口進入中國。中共企業還可租用境外數據中心的遠程計算資源，從而繞過出口管制間接使用美國先進晶片。

黃仁勳一直遊說特朗普政府放寬對華晶片出口限制，理由是出口管制只會刺激中國企業加大自主研發投入，同時使輝達失去全球第二大市場，限制晶片銷售不利於美國技術在全球市場推廣，等等。

曾在特朗普和拜登政府任職的美國外交關係協會高級研究員克里斯‧麥奎爾（Chris McGuire）認為，堵住晶片出口管制漏洞應成為美國政府優先事項。

麥奎爾指出，東南亞已成為晶片走私和規避出口管制的重要中轉點，每年進口價值數百億美元的人工智能晶片，但晶片最終流向美國政府目前幾乎無法掌握。現有規定要求東南亞等地不受信任的企業大量訂購人工智能晶片前申請許可證，但美國商務部沒有嚴格執行。

他建議，美國應落實現有規定，進一步禁止中國企業租用遠程計算資源，掐斷中共間接使用先進晶片的渠道。

麥奎爾認為，商務部實際上將出口管制的執行工作交給私營企業，但企業多只重視短期商業利益，不關心美國長期國家安全。商務部如不從根源上切斷中共晶片獲取渠道，繼續實施出口管制意義就不大。

黃樂事件為美中關係添變數

調查仍在進行之際，特朗普預計於11月18日至19日在深圳舉行的亞太經合組織峰會期間會見中共黨魁習近平。黃仁勳此前曾陪同特朗普訪問北京。

人工智能已成為美中競爭的核心領域，雙方在科技和貿易領域雖一直在較量，但過去一年仍維持脆弱的緩和局面。特朗普政府關稅政策曾引發中共報復，雙方後來通過談判暫時緩和緊張關係，但未取得重大突破。

美國外交關係協會中國戰略項目主任多希（Rush Doshi）認為，習特會在即，中共會密切觀察美國如何處理這宗事件。雖然雙方可能不會在峰會上公開討論，但輝達事件及其它因素，可能會限制峰會最終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