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專欄】中共間諜案揭地下錢莊的國安風險

加利福尼亞州一名涉嫌從事中共間諜活動的女子的案件，揭示了地下金融如何將間諜活動（espionage）和有組織犯罪（organized crime）牽扯到同一人群和企業之中。

張婉瑩（Wanying 「Heather」 Zhang）因被指控為中共勢力從事間諜活動而引起國際媒體的關注。法庭記錄還顯示，她身邊的人與地下貨幣兌換機構、美國緝毒局（Drug Enforcement Administration，簡稱DEA）確認的一處販毒集團藏匿點，以及一名據稱是柬埔寨詐騙集團的打手有關聯。

2026年10月4日，美國聯邦調查局（FBI）特工在加州洛杉磯國際機場逮捕了34歲的張婉瑩。10月9日，聯邦大陪審團以共謀罪（conspiracy）和充當中共政權未註冊特工的罪名起訴張婉瑩。

根據刑事起訴書，中共官員指派她監視台灣總統賴清德之子賴廷與（Ting-Yu Lai）在華盛頓州西雅圖地區的住宅。據稱，她與一名同伴一起拜訪了這家人，並向中共官方發送了該家庭車輛的照片、影片和車牌號等。

據美國聯邦調查局（FBI）稱，位於北京的國際關係學院（University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與中共國家安全部（Ministry of State Security，簡稱國安部/MSS）關係密切，張婉瑩在該學院的一位校友將她介紹給了國安部一位官員。

在第二次庭審中，一名聯邦檢察官稱張婉瑩經營一家「無牌貨幣兌換處」（unlicensed currency exchange），通過非法從中國向美國匯款獲利約19萬美元。這些利潤被存入了她的中國銀行賬戶。張婉瑩並未被指控經營無牌匯款業務，政府也未指控她的兌換處經手過販毒集團的資金。

地下資金轉移網絡服務兩類群體：富裕的中國人，他們試圖將儲蓄轉移到國外，以及急於處理美元非法利潤的墨西哥販毒集團。中國通常限制個人每年購買等值外幣的限額為5萬美元，而墨西哥則限制其國內銀行的美元現金存款。美國金融犯罪執法局（Financial Crimes Enforcement Network，簡稱FinCEN，）稱這種關係為「共生關係」（mutualistic relationship）：販毒集團將其非法美元出售給中國地下網絡，後者再將這些美元轉售給試圖規避北京管制的客戶。

據美國司法部（Department of Justice，簡稱DOJ）稱，客戶將人民幣存入中國境內的指定帳戶，即可在美國收到等值的美元，整個無需直接進行國際銀行轉賬。

中間商通過將「尋求美元的中國客戶」與尋求洗錢的販毒集團牽線搭橋牟利，將合法儲蓄和毒販所得引入同一兌換系統。

根據美國政府問責局（Government Accountability Office，簡稱GAO）的一份題為「非法合成毒品：販運方式、洗錢手段及協調行動」（ILLICIT SYNTHETIC DRUGS: Trafficking Methods, Money Laundering Practices, and Coordination Efforts，12/18/2025）的報告，這些網絡的大部份收入來自向中國客戶出售非法美元，這使得他們能夠向販毒集團收取比其他洗錢者更低的費用。販毒集團也青睞這些中間商，因為他們速度快且願意承擔經濟損失。北京的外匯管制政策有助於維持這種需求，從而使這些商業模式持續有利可圖。

張婉瑩涉嫌參與監視活動的同伴苗法泰（Fatai Miao，音譯）——聯邦機構稱其為張婉瑩的戀愛對象——經營著一家註冊地址位於加州爾灣（Irvine）某住宅的公司。美國緝毒局（DEA）2023年的一份起訴書指出，該房產是與墨西哥錫那羅亞（Sinaloa）販毒集團有關聯的一個洗錢網絡的藏匿點。苗法泰並未在該案中被點名，也未被指控犯有任何罪行。

根據美國緝毒局（DEA）2025年的威脅評估，墨西哥販毒集團利用中國公司提供的原料化學品和壓片機製造芬太尼（fentanyl）。司法部（DOJ）表示，通過地下洗錢網絡存入的人民幣可用於支付包括芬太尼原料在內的貨物。因此，這些交易幫助販毒集團收回毒品利潤，還協助他們向供應商付款，從而支持其持續生產。

美國緝毒局（DEA）的評估報告援引了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CDC）的初步數據，數據顯示，在2023年美國估計的107,543例藥物過量死亡病例中，有74,702例與合成鴉片類藥物（主要是芬太尼）有關。

苗法泰的商業夥伴張成（Cheng Zhang，音譯）與加州全球M資本有限責任公司（M Capital Global California LLC）共同管理一家名為「大弓有限公司」（Big Bow LLC）的加州公司。

據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報道，M資本公司由陳索利（Chen Sokly，原名陳星）控制。國際有組織犯罪和腐敗報告項目（Organized Crime and Corruption Reporting Project，簡稱OCCRP，總部位於荷蘭）在2025年10月對太子集團（Prince Group，總部位於柬埔寨）董事長陳志（Chen Zhi）的起訴書中，將陳索利列為「共謀者二號」（Co-Conspirator-2）。該起訴書指控陳志在柬埔寨操控強迫勞動騙局。

2026年1月15日，柬埔寨西哈努克市，被稱為「金貝6號」（Jinbei 6）的建築群是據信由「太子集團」建造和營運的建築群的一部份。該集團由受到國際制裁的陳志領導。（Tang Chhin Sothy/AFP via Getty Images）

起訴書指控「共謀者二號」使用「腐敗和暴力」（corrupt and violent）手段來維持該集團的霸權地位。據新加坡《海峽時報》（The Straits Times）報道，起訴書描述了一名中國官員曾提出要保護該集團的關聯人員免受懲罰。起訴書還描述了一名中國執法官員代表該組織指揮柬埔寨警方。太子集團否認了美國的指控。

這些指控涉及官員幫助犯罪組織逃避懲罰，並利用警方打擊其它企業。這種保護使得該組織即使在其它地方當局追查的情況下也能繼續運作。

美國執法機構已對涉案企業和金融服務機構展開調查。2025年10月14日，美國財政部（Department of the Treasury）將太子集團列為跨國犯罪組織，並對其內部的146個目標實施制裁。

2026年10月13日，美國金融犯罪執法局（FinCEN）對美國銀行（Bank of America）處以12億美元的罰款，原因是該行未能妥善處理和報告風險，包括與中共相關的洗錢網絡以及西南邊境的非法金融活動。

追蹤這些財務往來，或許有助於調查人員查明中共勢力是否利用這些渠道支持張婉瑩涉嫌的間諜活動，以及中共官員是否庇護了與張婉瑩社交圈內人員有關聯的販毒集團洗錢網絡，或從中獲利。

作者簡介：

安東尼奧‧格雷斯福（Antonio Graceffo），博士，是經濟學教授和中國經濟問題分析師，在亞洲工作、生活了二十多年。他本科畢業於上海體育學院，擁有上海交通大學工商管理碩士學位，並曾在美國軍事大學（American Military University，位於西維珍尼亞州）研究國防議題。

原文：Chinese Spy Case Reveals the National Security Risks of Underground Banking 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