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富豪始料不及的大規模課稅行動

中國經濟持續低迷，失業連年飆升，尤其是房地產危機持續重創中共地方政府財政。財困下，地方當局對中國富裕精英階層徵收更多稅，甚至針對個別億萬富豪成立專門小組，實行對富人「割韭菜」。

今年1月，中共國家稅務總局黨委書記、局長胡靜林在北京一年一度的會議上，在照本宣科地宣講習近平思想、中共特色社會主義、二十大精神後，宣布開啟一場規模高達21萬億美元的稅收大收割行動。

隨後，中國各地的稅務部門開始加班加點地從頂級富豪和超級大企業身上增加稅收，重新制定離岸信託徵稅規則，展開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針對地方企業的追繳欠稅行動，鐮刀揮向中國人在香港持有的1.7萬多億美元的巨額財富。

富豪和企業人心惶惶

知情人士對彭博社透露，中共稅務部門還專門成立一系列追繳稅款特別小組，其中有些甚至針對一名億萬富豪專門設立。特別小組由地方城市或省級官員、稅務專家和監管部門人員組成。

彭博社最新分析文章指出，自2001年12月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以來，中國居民平均收入從1,000美元出頭增至如今的14,000多美元，成千上萬的億萬富豪也大量冒出。這些人發跡後，開始大量現身歐洲藝術品拍賣會，瘋狂購買倫敦豪宅，一擲千金投資美國資本市場。

時過境遷，富人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中共新規規定，在海外設信託的中國超級富豪們，必須在10月底前繳清海外信託有關稅款，否則面臨巨額罰款。

為防止被罰巨款，超級富豪們都在加班加點地計算自己到底欠多少稅，想辦法籌錢繳稅。有些中國人擔心中共可能會對移居海外的人徵收離境稅，加快入籍流程。

知情人士透露，還有人拋售股票或在海外大量貸款，如海底撈聯合創辦人舒萍突然收到一筆巨額稅單後，通過家族信託出售約3.5億美元的公司股票。

知情人士還透露，還有些富豪，收到稅單後不服開始反擊，有些人與稅務部門討價還價，指望能減少稅款，還有些人認為不公平或無法承擔，考慮打官司。

還有些企業家通過搬家方式與地方政府討價還價。如一家總部位於廣州的企業被徵收1億元人民幣稅款後，控股股東威脅要把企業搬到上海，最後逼迫當地官員將稅額降至500萬元人民幣。

知情人士還透露，還有一個富豪家族認為摩根大通和瑞銀等大銀行太招眼，要求顧問找一家規模較小、最好是中共官員沒聽說過的小銀行存放資金。

土地出讓銳減衝擊地方財政收入

為在人工智能發展上趕超美國，中共計劃未來5年投入近3,000億美元建設數據中心，地方政府財政面臨巨大壓力，就使勁想辦法撈錢，獅子肉是肉，蚊子肉也是肉。

今年8月初，一名廣東企業家收到稅務部門900萬元人民幣的海外股票交易所得稅單後，聘請律師調取交易帳戶資料，希望逐筆重新計算後與稅務部門計算結果進行比較，能少交點稅。還有許多企業家也收到補稅單，有的有明確金額，有的沒有，被要求自行估算補稅金額。

有專家認為，為填補財政虧空，中共甚至可能推出遺產稅。過去數十年來，中共稅務部門維持一種寬鬆現狀，中共規定海外股票交易必須繳納資本利得稅，但沒多少人真正繳稅。

新加坡國立大學東亞研究所高級研究員黃佩華（Christine Wong）說，過去中共稅務部門只要完成稅收目標，並不太關心稅法是否得到執行。但往時不如今日，如今中共真缺錢了。

中共官方數據顯示，中央和地方政府去年支出比收入多出1.9萬億美元。房地產崩塌，地方政府失去土地出讓這一重要收入來源後，急於尋找新的資金渠道，於是重新把目光投向富人。

文章指出，中國河南省一座城市一名中共官員有一年半沒領到工資，被問到有錢人補交的海外投資稅款是否最終能夠用來支付公務員工資時，這名官員表示，目前政府債務龐大，這些錢估計不會用於發放工資。

為支付稅款，一些中國富豪開始用海外資產作為按揭從銀行貸款，成為高盛和摩根大通等大銀行主要收入增長來源。還有些企業在考慮向企業創辦人提供貸款，幫助他們繳納稅款。

對富豪們來說，要把錢轉回中國補繳稅款也相當棘手。為控制人民幣匯率，中共每年對資金轉出和轉入額度都有限制。知情人士透露，為幫助富豪們轉錢繳稅，成都、珠海等城市甚至設立所謂的「綠色通道」，幫助富豪們快速轉錢繳稅。

今年5月，石家莊稅務部門表示成立專門團隊，幫助當事人通過海外匯款繳納稅款。

富豪們忙得團團轉

為少繳稅和自保，富豪們也紛紛要求中共當局進一步明確相關規則。如中共近期修改的規定明確提到2023年1月1日之前設立的離岸信託原則上不追溯，但「存續收益」和「2023年後新增裝入的資產」要追溯。

有些富豪還向稅務部門打聽究竟會追溯多少年的交易紀錄、某一年度的虧損是否能抵消盈利、一次性繳清是否可降低稅額，等等。由於銀行紀錄自動保存7年後會刪除，稅務合規工作也因此受到影響。

還有些富豪質疑，有些稅單是按資產歷史高點估值，許多上市股票已經大幅貶值。由於中共目前還沒有統一的稅款估值模式，最終稅額可通過私下協商榷定。

文章指出，中共此次規模空前的稅收收割行動，還為全球金融機構帶來巨大商機。有香港銀行家透露，今年夏季是有史以來最忙碌的一個夏季，目前幾乎所有時間都花在處理稅務問題上，他所在的銀行成天忙著幫助客戶出售所在企業大宗股票、私人飛機、股票投資組合等資產作為按揭。

文章指出，從長期來看，前景不樂觀。巴克萊分析認為中共這一次最多能收割1,000億美元的稅，但中國一名稅務律師估計，實際徵稅規模可能只有150億到250億美元。

無論最終數字是多少，這輪追稅都可能影響中國有錢人今後在海外設立信託。知情人士透露，許多富豪擔心今年補繳稅款後，會暴露敏感訊息，自己在境外的巨額財富積累會面臨外界追問。

知情人士透露，有些富豪主動提出一次性支付大筆稅款後被非正式告知，可將付款期限延長至5年。

文章最後說，對於中共地方官員來說，未來幾年還要繼續完成稅收目標和任務，這場稅收狂歡最好能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