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赫：兩天六省換「一把手」 曝中共致命隱患

五中全會前夕，9月22日，西藏、甘肅和青海三省（區）書記換人；9月23日，安徽、福建和河南三省的省委書記換人。這是罕見的密集調整。不過，這並不屬於突發官場震盪。例如，22日這輪調整，表面上看是「連環大挪位」：胡昌升空降西藏，導致甘肅書記職位空缺；於是，青海書記吳曉軍跨省調往甘肅，而空缺的書記職位由青海省長羅東川順位接任。

那麼，為何此時密集調整？是因為全國的省級黨委換屆工作即將開始，而省委書記是換屆工作的主持人，非常重要。哪些人上、哪些人下、哪些人保留？不僅僅是本省的省級班子大換血，而且決定著明年二十一大的基本政治格局。所以，調整若干省級「一把手」，是當局通盤籌劃、環環相扣的「政治卡位戰」，預示著人事調整已全面進入「二十一大周期」。這也算中共特色的「諸侯大洗牌」。

本文整理了2023年10月以來的省委書記變動情況（見下表。至於2023年10月前的省委書記變動，那屬於「二十大周期」，不在本文討論之列 ），發現一個大問題：省委書記變動幅度大、任期短，給中共帶來致命的隱患。

2023年10月以來省委書記變動一覽表

中國總共31個省（市、區），2023年10月以來，竟然發生了19次省委書記變動，其中青海、湖北、安徽兩次換人。這非正常。根據《中國共產黨地方委員會工作條例》，省委書記每屆任期為5年，原則上應保持穩定並任滿一屆。

實際運行中，真正能在一個省份「坐滿5年」的省委書記極少。四川大學有項有關「幹部人事制度」的研究課題顯示，從1994到2012年間，全國省（市）委書記的平均任期為4.55年，省（市）長為4.18年。不過，這離一屆5年任期差距並不大。

然而，2012年末習近平上台後，情況大變。根據美國布魯金斯學會約翰·桑頓中國中心主任李成整理的數據，2021年，省級黨委書記的平均任職時間只有1.6年。也就是說，習近平上台後搞清洗，省委書記的變動幅度大幅升高，任期急劇縮短。

習當局可能認為，如此做有利於防範「山頭主義」（如當年的周永康在四川、薄熙來在重慶）、強化對中央的絕對忠誠、培養複合型政治人才。但是，這種「走馬燈式」的輪換，固然有利於中央集權管制，卻也帶來了政策碎片化、政績短期化以及地方債堆積的嚴重後果。

而且，「流水的書記，鐵打的衙門」，地方一把手頻繁調動反而可能讓當地勢力更鞏固。例如，貴州的大面積坍塌、山西「塌方式腐敗」等等表明，本地利益網絡太深，外來書記根本無法插手；如果新來的書記趕「政績」，往往會直接起用本地輕車熟路的「能人」，一定程度上反而成了本土利益集團的保護傘。

更嚴重的是，從歷史上看，辛亥革命之所以能在一夜之間讓大清帝國土崩瓦解，其核心原因之一正是清廷在最後十年（清末新政時期）推行了極端激進的中央集權與官僚清洗，導致地方士紳與本土精英的徹底離心，中央權力懸空。1911年武昌起義爆發時，各地的總督、巡撫們發現自己在當地沒有深厚的根基，根本指揮不動本地的社會力量和軍隊。為了自保，這些外來官員要麼捲款逃跑，要麼順水推舟宣布「獨立」。清廷自以為通過集權控制了一切，實際上在地方早已成為沒有社會支撐的「空中樓閣」。

現在，習近平和中共是不是在重蹈覆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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