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任政府要職 加拿大調查華裔女子涉北約軍事間諜案

加拿大華裔女子張碧薇（Biwei Zhang，音譯）涉及北約軍事總部的間諜案，引發外界對政府人員安全審查制度的關注。情報機構正在調查這名女子在多個機構和政府部門實習期間，究竟獲取了哪些有價值的資訊。

據CBC報道，加拿大籍華裔女子、33歲的張碧薇（Biwei Zhang）涉嫌在實習時，監視北約軍事總部，7月被比利時當局逮捕。自從被捕以來，她一直被羈押候審，本周她的保釋申請被駁回。

比利時司法和安全官員幾乎沒有透露任何訊息，甚至拒絕透露她的姓名。加拿大廣播公司（CBC）在7月下旬通過調查公開紀錄確認了她的身份，並證實過去十年間，她曾在多家知名機構任職：

●在加拿大統計局擔任經濟師
●在加拿大太空總署擔任衛星運行系統工程師
●在位於意大利的歐洲太空總署任職
●在位於瑞士的世界貿易組織（WTO）任職

比利時當局尚未透露張可能為誰從事間諜活動，但歐洲媒體引述情報官員的話報道，是為中國（中共）效力。

加拿大安全情報局（CSIS）證實，該機構正在評估多部門因此案遭受的損失。

CSIS發言人埃貝爾（Magali Hébert）在一份書面聲明中表示：「當發生此類安全事件時，各部門和機構通常會進行審查，以確定並應對潛在的後果。CSIS正就此與聯邦政府的部門進行合作。」

安特衛普大學（University of Antwerp）情報學教授拉索恩（Kenneth Lasoen）表示，對張的活動進行「嚴肅的調查」也是歐洲情報機構的首要任務之一。

所有人都在調查她擁有的權限範圍、可能造成的損害，以及她是否與更廣泛的網絡有關。

在加拿大，公眾對此案的討論大多集中在這名被指控的間諜是如何獲得安全許可的。下議院的一個委員會計劃對此召開聽證會。

「她可能看到了甚麼？」

然而，情報部門更關注的是她可能看到了甚麼、可能做了甚麼，以及是否存在同夥等更大的問題。

拉索恩說：「我認為損害評估中最重要的部份當然是，找出她究竟為誰工作，溝通管道是甚麼，以及她是如何為她的上級工作的？」

在她被捕後，北約立即表示關鍵系統均未受到損害。

歐洲太空總署的公開評論主要集中在她的安全審查上，並表示更深入的審查應由各國當局負責。世界貿易組織的一位官員證實，張曾在2023年短暫地在該組織工作。

要重現她在歐洲和加拿大機構的活動，取決於這些機構保留安全資料的時間長短。

「例如，她的門卡移動紀錄還在嗎？監視器錄影裏還有她試圖進入或實際出現在她無權進入的辦公室區域的畫面嗎？」拉索恩說。

「我相信在北約歐洲盟軍最高司令部（SHAPE），他們應該能夠重現大部份情況。但對於其它地方，問題在於這些事件發生的時間有多久遠，以及他們對於這類訊息的保存期限有何規定。」

按比利時法律 中共為犯罪組織

拉索恩是反恐和網絡安全專家，也曾擔任一些歐洲情報機構的教官。他表示，比利時當局指控張與「犯罪組織」有聯繫，這點意義重大。

根據比利時最近修訂的法律，任何誘使他人從事間諜活動的人都將被視為犯罪組織。

鑒於張被捕的原因是涉嫌在北約軍事總部從事間諜活動，她收集的資訊或進行的活動將直接有利於中共軍事情報部門。

情報界正在討論的問題是：她是直接為中共情報部門工作，還是為與其有關的第三方犯罪組織工作？

美國獨立非牟利調查新聞機構ProPublica的一項調查顯示，歐洲存在的一些有紀錄的第三方網絡，據稱與中國（中共）情報機構合作，其中包括福建的社團組織。

中共海外公安局也是已知的情報聯絡點。比利時境內沒有此類機構，但法國最近取締了9個。

加國正審查張碧薇活動的情報價值

在加拿大，當局正仔細審查張碧薇曾接觸過的各個部門，從軍事或情報的角度審視她所接觸的數據，以確定這些數據對外國勢力可能具有何種價值。

例如，《環球郵報》曾公開報道，張在加拿大統計局工作期間，負責追蹤滿地可港的航運數據，這些資訊不僅具有重要的經濟意義，在戰爭時期也具有重要的軍事價值。

網絡安全專家表示，張作為IT實習生的角色也可能具有重要意義。

中共在網絡間諜活動方面採取了與俄羅斯、伊朗和朝鮮等截然不同的策略。這些國家及其代理人通常專注於「突襲式」攻擊，竊取資料、勒索公司並癱瘓系統，而中共則致力於隱蔽入侵。

「他們會採用低效、緩慢、有條不紊、精心策劃且幾乎無法察覺的技術。」總部位於多倫多的數據存取和治理公司Cinchy的行政總裁海恩斯（J Paul Haynes）說。

他表示，中共的目的是在關鍵基礎設施系統中植入惡意軟件，以便在日後激活，例如在危機或戰爭期間；或者成為外部黑客的「灘頭陣地」（beachhead）。

「最好的方法始終是讓內部人員與外部黑客合作。」海恩斯說，「無論是中央情報局還是其它機構，當內部人員積極與你作對時，這是最難防禦的情況。」

歐洲媒體報道說，北約歐洲盟軍最高司令部對張展開反間諜調查，起因是她涉嫌在限制進入的軍事指揮大樓附近徘徊，並不斷向相關人員詢問有關安全協議的非常具體的「假設性問題」。

比利時安全官員現在懷疑張有同夥參與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