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2月20日），美國最高法院裁定，總統特朗普援引一項旨在應對國家緊急情況的法律，單方對全球範圍實施的全面關稅決定違反聯邦法律。

這對白宮來說是一次重大挫敗，因為關稅問題一直是總統外交政策和經濟議程的核心。這一決定也是特朗普第二任政府在保守派最高法院遭受的最重要挫折。此外，關稅案的裁決結果也將對全球經濟產生重大影響。

特朗普在上任後引用《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對幾乎所有外國貿易夥伴國的進口商品徵收「對等」關稅。他也援引同一法律對中國、加拿大和墨西哥徵收關稅，理由是芬太尼和非法毒品走私進入美國構成國家緊急狀態。

首席大法官約翰‧羅伯茨（John Roberts）撰寫了多數意見，法院以6比3的投票結果同意這些關稅超越了法律界限。

羅伯茨代表法院寫道：「總統主張擁有單方面實施不限金額、期限和範圍關稅的特殊權力。鑒於這一主張權力的廣度、歷史以及憲法背景，他必須證明有國會明確授權才能行使此權力。」

法院表示，總統試圖援引的緊急權力「不足以成立」。

法院並未就已徵收的超過1,300億美元的關稅應如何處理作出裁決。這個問題很可能返回，並由下級法院來解決。

最高法院駁回特朗普政府的論點

羅伯茨、尼爾‧戈薩奇（Neil Gorsuch）和艾米‧科尼‧巴雷特（Amy Coney Barrett）加入了三位自由派大法官，裁定總統關稅違法。大法官克拉倫斯‧托馬斯（Clarence Thomas）、塞繆爾‧阿利托（Samuel Alito）和布雷特‧卡瓦諾（Brett Kavanaugh）持反對意見。

羅伯茨在其意見書中駁斥了政府提出的總統有權力用關稅來監管商業的論點。在2025年此案的口頭辯論期間，政府曾暗示總統擁有徵收關稅的固有權力。

羅伯茨寫道：「國會授予徵收關稅的權力時，會明確規定並加以謹慎限制。但在此案中，國會並未做到這一點。」

「我們主張，在經濟或外交事務方面不擁有特殊權限。我們僅稱，正如我們必須主張的那樣，行使憲法第三條賦予我們的有限職責。基於此，我們認為《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並未授權總統徵收關稅。」羅伯茨補充。

羅伯茨：總統在和平時期不享有徵收關稅的固有權力

羅伯茨撰寫的意見書還援引了美國憲法中關於三權分立的條款：「國會有權徵收稅款、關稅、進口稅和消費稅。」

政府稱，其已找到類似戰爭的緊急情況，可據此加徵關稅。但這一論點未能說服法院。

羅伯茨寫道：「因此，政府不得不承認，總統在和平時期並不享有徵收關稅的固有權力。」

「政府也沒有辯稱這些受質疑的關稅是總統行使戰爭權力的行為。畢竟，美國並沒有與世界上所有國家都處於戰爭狀態。」羅伯茨補充。

卡瓦諾：從文本、歷史和先例看 特朗普政府徵收關稅合法

卡瓦諾在書面異議意見中表示，IEEPA的文本、歷史以及最高法院此前的裁決都支持特朗普政府的立場。

「與配額和禁運一樣，關稅是監管進口的傳統且常用的工具。」卡瓦諾寫道。

「此處的關稅政策是否明智尚待商榷」，卡瓦諾補充，「但從文本、歷史和先例來看，它們顯然是合法的。我對此持不同意見。」

卡瓦諾：裁決或給已簽訂的貿易協定帶來不確定性

卡瓦諾還表示，該裁決可能會影響現有的貿易協定。

「由於IEEPA的關稅已促成了價值數萬億美元的貿易協定——包括與中國、英國和日本等外國的貿易協定，法院的裁決可能會給各種貿易協定帶來不確定性。」他寫道。

這位保守派大法官表示，該裁決並不一定會阻止特朗普「根據其它法定權力徵收大部份甚至全部此類關稅」，並補充，「法院的決定不太可能在未來極大地限制總統的關稅權力」。

資金返還問題不明朗 可能一團糟

根據美國海關與邊境保護局的數據以及該機構最近向美國國際貿易法院提交的文件，截至去年12月14日，聯邦政府已從30.1萬多家進口商處徵收了1340億美元的關稅收入，這些關稅目前正受到質疑。

卡瓦諾大法官在異議意見中指出，最高法院「今天並未就政府是否應該以及如何退還已從進口商處收取的數十億美元稅款作出任何表態」。

退款問題一直是此案的焦點，政府官員表示，潛在的退款可能會對美國經濟造成毀滅性打擊。

卡瓦諾寫道：「這個過程很可能會是一團糟。」

關稅案來龍去脈

在提交至最高法院的案件中，對關稅提出質疑的原告包括受關稅影響的企業和12個州，其中大多數州由民主黨執政。

2025年5月，國際貿易法院對關稅訴訟作出裁定，認為總統利用加徵關稅來迫使外國政府滿足美國要求的舉動超出法定權限。

2025年8月，美國聯邦上訴法院以7比4的投票結果裁定，IEEPA法規賦予總統重大權力，使其能夠針對國家緊急狀態採取一系列行動，但這些法律條文本身均未明確包含徵收「關稅」「稅收」或類似措施的權力，或徵稅的權力。該裁定並未影響根據其它法律權力徵收的關稅，例如特朗普對進口鋼鐵和鋁徵收的關稅。

2025年11月5日，最高法院就關稅案舉行庭審辯論，保守派和自由派大法官似乎都對總統對多個國家徵收關稅的合法性——援引一項1977年在國家緊急狀態下實施的關稅法——表示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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