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中央軍委原副主席張又俠、前聯合參謀部參謀長劉振立1月24日被當局宣布立案審查,引發各界高度關注。時政評論員分析認為,這是1949年以來中共軍隊指揮鏈首次遭「摧毀性」打擊,習近平此舉徹底破壞了中共內部運作機制。軍方集體沉默的詭異現象顯示,這場政治風暴遠未結束,歷史上類似權力清洗均導致嚴重後果。
張又俠劉振立被官宣調查 軍方集體失聲折射權鬥詭譎
張又俠、劉振立被查消息已傳出多時,但各大軍區至今未見公開表態。這一反常現象引起外界關注。在《早安中國》節目中,資深媒體人、時政評論員石山和秦鵬對於張又俠和劉振立被當局宣布立案審查發表了不同觀點。
石山在節目中指出,以往林彪、郭伯雄、周永康等事件發生後,各大軍區都會迅速表態效忠,強調「忠誠不絕對,絕對不忠誠」。但這次各大軍區卻保持沉默,顯示出不同尋常的政治氛圍。
時評人秦鵬分析,這種靜默源於中共權力鬥爭的特殊規律:「誰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誰也不想領這個頭去表態。領頭表態的人會出問題,以前都是這樣的。因為權力鬥爭就是一派跟一派打,但你也搞不清楚這一派誰贏還是那一派贏。」
石山進一步解釋了當前軍方的複雜心態。他指出,張又俠在軍方的人事調整實際上「是得大部份軍官民心的」。此前習近平提拔的「福建幫」如苗華、何衛東等人「上來太快了,就沒甚麼功勞」,在軍隊中並不得人心。而張又俠按照論功行賞、論資排輩的原則重新整頓,讓軍官們覺得這是按照經歷、年資來選拔,而非僅憑派系關係。
歷史對照:毛澤東時代的權力平衡術
石山以中共歷史上的權力鬥爭為例進行分析。他指出,即使是毛澤東在奪取最高權力過程中,也並非一開始就採取極端手段。
「毛澤東最恨張國燾了。」石山說,「長征會師的時候,中央紅軍就剩下一萬多人,張國燾八萬多。但毛澤東在權力沒有到百分之百的時候,他不會採取極端手段。」
他特別強調毛澤東運用體制的方式:「毛澤東做所有這個事情,他也是動用一個體制,就說我們大家開個會,你們倆不同意就擴大會議,找我五個親信進來,大家投票。但他怎麼樣都是個會議決議。」鄧小平處理胡耀邦、趙紫陽時,也都要通過會議決議或黨內生活會。
相比之下,習近平此次行動的特殊之處在於缺乏程序正當性。石山質疑:「黨中央決定,那是騙人的。黨中央是205個中央委員,黨中央不是一個人。黨中央決定,中央全會有開會嗎?政治局有開會嗎?」他認為這次沒有開中央全會,「就是找了個筆桿子,然後編了個甚麼黨中央甚麼軍委,根本就是假的,就是一個政變行為。」
蘇聯大清洗的慘痛教訓
秦鵬以蘇聯歷史為鑑,詳細分析了權力清洗對軍事能力的致命影響。
他回顧道:「史太林大清洗那個時候,紅軍的五個元帥幹掉四個,紅軍軍長70%、師長60%,基本上所有的指揮鏈全部幹光。結果第一場仗就是打芬蘭,50萬打對方4萬人,加上民兵可能7萬人左右,打了個大敗虧輸。」
更慘痛的是德國入侵時的表現:「接著跟德國人打巴巴羅薩行動,蘇軍投降是百萬級別的投降,完全就是笑話。最後撐下來,一個是靠蘇聯國土面積大,一個是靠蘇聯氣候寒冷,一個是靠美國人通過北冰洋給他們送了大量的武器和資源。」
石山補充了史太林晚年的歷史細節:史太林中風倒在地板上時,貝利亞和赫魯曉夫來了都不敢叫醫生,因為「誰要說替他做了決定,那相當於你剝奪我最高的領導權力」。八個小時後才集體開會決定找醫生,但為時已晚。
中共內部運作機制的崩解
兩位評論員特別強調了中共內部運作機制的獨特性及其被破壞的嚴重性。
秦鵬指出:「共產黨這個體制和舊的專制體制還是有區別的,它的運作是靠一套內部的協調機制。」之前張又俠之所以享有軍權,「他一定是經過系統授權的,那個臨時協調小組授權的。」
石山進一步解釋:「在中共內部所謂的合法機制就是那個臨時協調小組。你現在破了這個規矩,你把原來那個所謂合法的臨時機制也給幹掉了。」
他認為這與習近平一貫的行為模式一致:「習近平怎麼上來的?就是這個機制把他推上來的。當年的胡錦濤、溫家寶把薄熙來幹掉,然後讓你習近平上來。結果你把胡錦濤這一批已經就給破掉了,你把他直接從那個人大(會議)上給拉下去了。在內部人看來,就是忘恩負義。」
秦鵬則認為:「習近平靠這種絕對的恐怖能夠建立暫時的權威,但是最終用這種方法建立的權威也必然走向解體。」
兩位評論員都認為,短期內難以發生根本性改變,但長期來看,這種破壞性的權力鬥爭方式必將導致嚴重後果。正如秦鵬所說:「其實就兩個結果:一個結果就是當軍隊要打仗的時候,整個體制就垮了;第二個就是衰竭,你的器官不行了,最後就是衰竭,這個整個慢慢就是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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