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位於紐約的勞工權利組織「中國勞工觀察」(China Labor Watch, CLW)周二(1月13日)公布調查結果表示,生產熱門玩具Labubu的中國工廠存在僱用未成年工人及損害勞工權益等問題。
「中國勞工觀察」在其官方網站上發布的報告中指出,泡泡瑪特國際集團(Pop Mart International Group)的核心供應商之一、位於江西省贛州市信豐縣的順嘉玩具公司(Shunjia Toys)在生產熱門玩具Labubu過程中,存在僱用16~18歲未成年工人,且未提供法律要求的特殊保護、強迫簽署空白合同、過度加班、剋扣工資,以及安全防護不足等問題。
在2025年,中國勞工觀察對順嘉玩具公司的工廠進行了為期三個月的實地調查,採訪了超過50名員工,包括三名未滿18歲的女工。該廠員工總數超過4500人,其中約30%為通過勞務中介招聘的派遣工。
調查發現,未成年工人被分配與成年工人相同的裝配線崗位、生產量目標和工作時間,包括加班安排。中共的法律允許16~18歲青少年就業,但須提供特殊保護,如禁止進行危險工作、限制加班和夜班,並要求強制進行健康檢查等。
被採訪的工人報告說,他們每月加班時間經常超過100小時,遠超中共勞動法所規定的36小時上限。在訂單高峰期,員工每周工作六天以上,有時連續工作超過14天。正式員工基本月薪1800元(約256美元),不含獎金;派遣工時薪15元,常被扣除保險費和管理費,實際收入低於江西省2024年法定最低時薪。該公司的招聘廣告所宣傳的4000元月薪與實際情況差距顯著。
此外,員工常被要求籤署空白勞動合同,僅填寫個人資料,其它條款如合同期限、工作內容、薪資和社會保險等均被留空,且未獲解釋,完成填寫的時間不能超過五分鐘。
調查顯示,在處理潛在有毒材料和有粉塵的生產線工作時,工廠並未提供口罩等防護用品。調查還指出,工人難以請到病假或年假,也不存在有效的工會或申訴機制,並存在管理層言語性騷擾等問題。
中國勞工觀察執行主任李強對此表示,這些問題反映了中國製造業的結構性問題:為應對激烈價格競爭和需求激增,企業優先追求速度與成本控制,而非嚴格遵守勞工法規。
他指出,順嘉玩具廠官方年產能1200萬件,但實際產量可能遠超於此,部份訂單外判至當地的嘉昌玩具廠(Jiachang Toy Factory)等小型工廠。
泡泡瑪特公司對此回應稱,該公司重視供應鏈夥伴的工人的福利與安全,目前該公司正調查此事,並承諾如指控屬實,將要求相關夥伴按法律法規全面整改,並將進一步加強審計監督機制。
Labubu玩具作為泡泡瑪特旗下「The Monsters」系列的核心產品,在2025年上半年已貢獻48億元(約合6.9億美元)營收,推動了該公司海外業務的強勁增長。泡泡瑪特行政總裁王寧在2025年8月20日的當年中期業績發布會上曾表示,全年營收達到300億元(約合43億美元)並不困難。
「中國勞工觀察」在報告中呼籲泡泡瑪特公司建立工人舉報熱線、提高工廠條件透明度,並披露完整供應鏈結構,以有效監督並減少勞工風險。
該組織強調,此類問題在中國製造業普遍存在,但作為全球熱門玩具出口品牌,泡泡瑪特有責任推動供應鏈工廠合規和改善工人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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