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寧涉殺紐約知名律師李進進案，9月17日進入陪審團審判的第六天，被告張曉寧自我作證，披露了她更多的「個人背景」。張曉寧承認她用刀捅了李進進，但對於殺人的原因，她給予了迴避。對於她作案的工具和作案的經過，她的證詞與警察隨身錄像頭的記錄以及李進進律師樓目擊證人的證詞嚴重不符。

張曉寧在庭上說自己「絕對沒有」精神分裂，也否認自己有雙相情感障礙（Bipolar）。被告辯護律師聘請的醫生Eric Goldsmith出庭作證說，被告患有精神分裂症譜系障礙，並且在作案時處於極端妄想狀態；他的依據包括了由張曉寧的姐（妹）從中國提供的醫療記錄，但他又回答不知道是誰把這些記錄翻譯為英文的，他也未曾發過電子郵件給發件人、沒有為此問過辯護律師、且沒有核實郵件是否是被告的姐（妹）所寫。

在一問一答的作證中，張曉寧表達清晰、反應敏銳，但對自己不利的問題，她顧左右而言他；對於作案現場沒有錄像頭拍攝到、查無對證的情節，她給予否認。

例如她否認了2022年3月11日對李進進掐脖子；對她帶的刀具，她只承認在她外套搜出的刀具是她帶去的，但對她作案用的9吋長的刀，她否認是她帶去的，並說刀本來就放在李進進辦公室的桌子上；但檢察官揭穿她——她有更多關於這把刀的說法，她對醫生Eric Goldsmith說的又是另一種說法。

對於作案的經過，張的話與證人證詞、證據出入很大。她承認她捅了李進進，但是她不認可捅了李進進四刀，並說捅三刀有可能，「他的左側、肩膀，都有可能」，但不可能捅了右脖子那刀。她說，「我是右手拿刀，捅了他，他尖叫，我想去接他一下，然後摔倒。」「我摔下來了，他也摔下來了，他倒在我身上，我想推開他，他就站起來了，走，又倒下，我就站起來，我當時嚇傻了。然後，他的辦公室兩個人進來，（李進進辦公室）剩下那三個人沒有幫李進進止血或救他……」

張曉寧撲朔迷離的背景

辯方律師發問時，問了張曉寧來美國的原因是甚麼。張曉寧說：「我是來美國申請庇護的。」這時法庭翻譯人員把「庇護」的英文翻譯為「政治庇護」。張曉寧馬上糾正說：「不！不是政治庇護！」

接著張主動展開說：「美國庇護有三種：政治庇護、宗教庇護、特殊群體庇護。我申請的是特殊群體。因為我在中國已經被鑑定出抑鬱症和焦慮症。」

她的律師問她：在中國是否有因為精神問題住過院？張沒有給予肯定回答，而是回答說：2019年11月19日她因為跟北京警察發生衝突，北京警察以她有抑鬱症為由，對她強行送救助站16個小時；她不認可這種治療方式。

根據檢方質證時所說的，張在2021年8月24日持學生簽證進入美國，學校是洛杉磯大學，但她沒有到那裏讀過書。她在2019年在社交媒體認識了一個叫Yi Liu的男子，兩人聊了一年多，但後來這個男子拒絕與她見面，她無法接受，有一天她給這個男子打了30多個電話，2019年11月，這個前男友向警方投訴她。

在檢方的質證下，張曉寧承認，她被三個醫生檢查過精神狀態。她曾告訴多人，她被北京警察強姦過。她也跟醫生Eric Goldsmith談過兩次，她被北京警察強姦過，中國的警察把她的褲子脫掉，對她性侵入。

張曉寧承認，在找李進進辦案之前，她辦理庇護找的是法拉盛的阿爾法律師樓。她找李進進是想他代理她的庇護案件，另外希望他幫她把2021年9月她去聯合國抗議的照片撤下來。她說她希望李進進運用在民運的影響力以及通過群體溝通，把照片從網站撤下來。

張曉寧承認，她2022年1月找到李進進，她寫了庇護申請，她與李進進有討論過案子，她寫了自己被北京警察強姦。在2022年3月11日前的一個周五，李進進告知她，他無法起訴上傳其照片的人，並建議她去看醫生，說她應該吃點藥。

她說，2022年3月14日她去李進進律師樓，還是討論撤照片的事情。她說她當時問李進進：為甚麼反共就是英雄？為甚麼反共比我的生活還要重要？為甚麼當時我被那些人騷擾的時候，他認為為了反共做出些犧牲也是應該的？

她說，當時李進進說，他覺得我沒有良心、沒有正義。對李進進表示不再代理她的案子，她「感覺委屈、感覺絕望，我感覺非常疲憊」。「我想結束這一切。」

她的律師問她作案原因：甚麼原因導致你殺他？張曉寧迴避了這個問題，而是說：沒有想殺他。

對於檢方問她為甚麼捅了李進進，她說：「我非常後悔，我當時疲憊，我想要到此結束。」她接著又說：「我覺得我那天確實不應該去找他。」

張曉寧說，她進入李進進辦公室後，就把中共國五星紅旗、中國共產黨的黨旗拿出來，「直接扔在了地上」。

在張曉寧作證之前，法官沒有接受律師關於撤案的要求。法官說，檢方對被告所犯罪行提出了有力證據，被告攜帶糕點進入受害者的辦公室，與受害者交談，然後持刀襲擊受害者李進進。李血流不止，被告被Chris Li抓住，直到警察趕到。警方找到了屬於被告的一把刀，DNA證據表明刀與被告有關。被告聲稱自己患有精神疾病，並聲稱自己「穿越了時空」，但法院認為這些理由不足以證明被告精神失常。法院對被告提出的撤銷案件的動議暫不作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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