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共重慶市璧山區政府成立「砸鍋賣鐵」工作專班的文件截圖在社交媒體上廣泛流傳。自2023年中以來，「砸鍋賣鐵」一詞就已經在中共多個地方政府的會議及文件中頻繁出現。分析人士認為，地方政府走到「砸鍋賣鐵」這一步，意味著它們已經山窮水盡、徹底沒錢了，不得不賤賣資產來籌集資金。然而，在中國整體經濟下滑的背景下，這種化解債務的方式難以奏效。
網傳截圖顯示，重慶市璧山區政府辦公室發布了一份通知，決定成立「砸鍋賣鐵」工作專班。根據通知，這個工作專班由璧山區委常委、區政府常務副區長擔任組長，副組長分別由區財政局局長和區國資中心主任擔任。工作專班下設辦公室在區財政局，統籌負責工作專班的日常工作。
此次事件之所以引發熱議，主要是因為截圖中的「處置資產、化解地方債風險要支持」，以及「『砸鍋賣鐵』工作專班」等措辭引發了公眾關注。
「砸鍋賣鐵」一詞源自於中國當代作家劉紹棠的中篇小說《蒲柳人家》，其原意是指把所有財物都拿出來，為辦某事而盡其所有。在中共的官方文件中，「砸鍋賣鐵」是指地方政府要通過各種方式盤活國有「三資」（資金、資產、資源）、降低債務率，並提升財政支出的質量和效率。
重慶市璧山區政府的文件提到，該工作專班負責統籌全區的「砸鍋賣鐵」工作，其職責包括制定工作方案，明確實施範圍，確定資產包，建立價格決定機制，完善獎懲措施，推動項目落地，開展政策宣傳，以及處理與「砸鍋賣鐵」相關的其它事務。
璧山區財政局的一名工作人員向中國媒體證實，這個「砸鍋賣鐵」工作專班已經正式開始運作。
一名重慶區縣政府人士向中國媒體財新網稱，「砸鍋賣鐵」這一說法意在表明態度，其實質是為了推動資產盤活變現。
中共多地政府提出要「砸鍋賣鐵」
「砸鍋賣鐵」的說法不僅僅出現在重慶市璧山區。自2023年開始進行債務化解時，重慶市就已經將「砸鍋賣鐵」作為處置資產的一種手段。進入2024年後，這一表述頻繁出現在中共多個地方政府的工作報告、預算報告以及財政部門官員的公開講話中。
內蒙古自治區在其2024年政府工作報告中稱，要「堅持砸鍋賣鐵還債」。內蒙古烏海市2024年政府工作報告也提到，要通過「砸鍋賣鐵」化解政府債務風險。
甘肅省財政廳廳長呂林邦今年3月在一篇文章中稱，要按照中共中央的化債要求，制定防範和化解政府債務風險的措施，過緊日子，並通過「砸鍋賣鐵」籌措資金。甘肅省蘭州市一攬子化債落地方案中包括了該市「砸鍋賣鐵」籌措資金的措施。
黑龍江省佳木斯市在其2024年預算報告中稱，需通過「砸鍋賣鐵」盤活行政事業單位和國有企業的閒置資產。
吉林省遼源市在2024年預算報告中提出，要堅持「砸鍋賣鐵」還債和「節衣縮食」過日子，全力籌措償債資金。四平市的2024年政府工作報告則強調，要堅持「砸鍋賣鐵還債、勒緊腰帶過緊日子」，全面盤活閒置資源和資產。
貴州省六盤水市在2024年預算報告中提出，要通過「砸鍋賣鐵」籌措資金。湖南省張家界市的2024年政府工作報告則聲稱，將「以砸鍋賣鐵的決心，牢牢守住隱性債務不新增」。
「砸鍋賣鐵」的化債方案能否行得通？
8月31日，曾在中國多家公司擔任市場部高管的陸遠行在接受大紀元記者採訪時表示，中共地方政府走到「砸鍋賣鐵」這一步，通常意味著它們已經徹底沒有錢了，也沒有能夠以理想的價格變現的資產，實際上是只能賤賣資產了。
陸遠行表示，中共政府常提「盤活資產」，但很少有具體措施落地。他說：「目前中國經濟正處於下行階段，整體經濟在下滑，房地產市場也還遠遠未觸底。此外，『砸鍋賣鐵』並非局部行為，在全國經濟蕭條的背景下，各地區也難以通過資源調配實現資產變賣。因此，誰來接盤成了一個問題，因為大家都沒錢。」
陸遠行認為，地方政府試圖通過變賣或賤賣股權、債券及土地資源來籌措資金的做法是很難達到目的的。他表示，在整體經濟下滑的情況下，這些資產的價值會持續下跌，投資者作為資本方會非常謹慎地考慮是否接盤，因為接手這些資產很可能會讓自己也陷入困境。
「這就是為甚麼現在即使政府放水、印鈔也無法奏效，」陸遠行說道，「資金雖然投放出來，但並沒有進入實體經濟。大家都不願意投資，也不願意貸款，導致金融空轉。這反映了市場的心理，大家對經濟前景普遍持悲觀態度。在這種情況下，地方政府即使變賣資產，也很難出手兌現，且無法賣出好價錢，因此最終效果會是不盡如人意。」
中國問題學者、澳洲悉尼科技大學副教授馮崇義也對大紀元記者表示，中共地方政府將「砸鍋賣鐵」一詞放進官方文件，表明其內心的不滿。他說，當地方政府的財政出現問題時，中共中央沒有出手相救，而是要求各地自行解決財政危機。地方政府不會真正落實具體措施，而是推卸責任，同時對中央當權者進行嘲諷。
馮崇義還表示，地方政府此前依賴房地產維持財政運轉，但如今房地產行業陷入困境，甚至連公務員的工資都無法保障，社會保障資金的缺口也在不斷擴大，現狀已變成了喊口號和互相推諉。他說：「現在先把鍋賣了，湊點錢明天過日子，那後天怎麼辦？這表明地方政府已經無法進行長期規劃。」
今年前7個月地方借錢超4萬億 近半還舊債
8月30日，中共財政部發布的數據顯示，2024年7月，中共發行新增債券3,200億元（約合451億美元），全國發行再融資債券3,908億元（約合551億美元），合計全國發行地方政府債券7,108億元（約合1,002億美元）。
今年前7個月，中共發行地方政府債券約4.2萬億元（約合5,921億美元），其中再融資債券發行規模約2萬億元（約合2,820億美元），新增債券發行規模約2.2萬億元（約合3,101億美元）。
地方政府再融資債券主要用於償還到期的政府債券本金或存量債務，即「借新還舊」。新增債券資金則主要用於基礎設施等重大項目的建設。因此，在4.2萬億元的地方政府債券中，近一半用於「借新還舊」，以緩解債務壓力。
根據中共官方數據顯示，截至2024年6月，中共地方政府債務餘額為42.6萬億元（約合5.98萬億美元）。然而，知名投行高盛集團（Goldman Sachs）在2023年8月估計，中共地方政府債務累計已高達94萬億元（約合13萬億美元），包括地方政府融資平台的債務，這是資產負債表外的負債。
地方融資平台被業內稱為中國金融系統的「黑洞」。中國銀行研究院早前在發布的一份報告中稱，地方融資平台的主體——城投平台，其債務高達數十萬億元人民幣，被視為對中共金融穩定構成系統性衝擊的「灰犀牛」。
為應對地方債問題，2023年7月，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首次提出「要有效防範化解地方債務風險，制定實施一攬子化債方案」。隨後，在2023年9月，中共特殊再融資債券開始發行。
2023年底，中共國務院辦公廳發布了《重點省份分類加強政府投資項目管理辦法（試行）》，即市場廣泛討論的「47號文」。該文件將天津、內蒙古、遼寧、吉林、黑龍江、廣西、重慶、貴州、雲南、甘肅、青海、寧夏等12個地區列為重點省份，要求這些地區通過「砸鍋賣鐵」全力化解地方債務風險，同時嚴控新建政府投資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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