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說：「吃苦去苦，享福消福，你覺不覺得也是好阿Q？」我答：「上句是，但下句卻是一個good reminder。凡事當留餘地，得意不宜再往。也是提醒自己不要有風駛盡艃，有福都要積福，將來才可繼續享福。」他說：「正因如此，我提醒那女士之前生活那麼好，是一種福報。但福享得太久，不懂得怎樣積，自然此消彼長。」
我問：「她能夠明白中國人這些嗎？」他答：「當然無接觸，未必會了解，所以我要用她可以理解的形式和她講，而且我和他們做了多年生意，對他們的作風與為人都有認識，況且我用cause and effect的logic，相信她會較易明。」我笑說：「咁要講嚟聽嚇。」
他說：「西方宗教有原罪說，東方也有業障因果，當然是不同的東西，但有罪在身，是否應該懺悔才能得到救贖？而有罪受罰，罪有應得，是否符合因果邏輯？我說她deserve有好生活，因為以我的認識，他們對員工很好，另外做生意公道合理更信守承諾，不似某些黑心奸商亂咁嚟，更隨便破壞承諾、撕毀合約。錢賺得其所，對人又好，所以有好生活是應得的。」
我問：「如此，為何被鬼纏？」他說：「我們多生累世，怎會無做過衰野，得罪過人？應該不能說我們，應該只能說我自己，都一定有做過衰野。來到這世界，帶著一身業報，有好有壞，今日風光，點知明日會否P街？有些人永不認錯，永不檢討，行為不肯由壞改好，業報又怎會有所轉變？你留意世間一切，小至個人，大至獨裁者，回顧一生，真的能逃離因果嗎？中國人講下場，要有個好下場，其實我們都知怎做，可惜卻不去做！」
我說：「能控制自己的貪嗔癡，理論上會有好因果，但自問不能。」他說：「那位女士，以一個老闆來說絕對無問題，有努力，有好行為，經濟生活當然不錯。但講到感情，能否控制貪嗔癡就有待商榷。他先生被女鬼纏，為何不是窮鬼爛鬼或者醜死鬼？其實每個人反躬自問身處特殊的處境，可能都會找到端倪，為何會無緣無故落在這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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