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疫情大爆發，全球震驚，更令人震驚的是中共政府的徹底躺平，還在染疫和死亡數據上毫不掩飾地做手腳。不但國際上質疑，在言論受嚴控的國內，中共黨內黨外也有人發聲表達不滿。目前處於中共政府層面的權力空窗期，疫情問題可能成為引發中南海內訌的導火線。

中共由「清零」亂政到「躺平」怠政 兩學者發聲質疑「政府」

12月初中共開始全面放開防疫，但根本沒有做任何準備。隨後疫情迅速爆發，藥物短缺，醫院不堪重負，政府運作失常，直接「躺平」。中共衛健委12月14日起不公布無症狀感染數據，25日起乾脆不再更新每日疫情信息。一份中共內部會議紀要顯示，中國單日新增感染人數直逼3,700萬人，12月1日至20日累計感染達2.48億人。

許多人死亡。多家外媒實地採訪披露了北京火葬場堆滿屍體，火化爐24小時運作的情形。

微博上也有不少網民發帖提到：「我們小區，有老人去世，會在小區門口貼上訃告，這天冷之後，好像門口就沒斷過，有時候一天能貼兩三個。」

「在ig閒逛時發現了一位攝影師的紀實拍攝：某市殯儀館大院裏停放著50多輛殯儀車，每輛裏面都載有1-2具遺體，平均每隔四五分鐘又會有車載著遺體進來。」

華盛頓大學健康指標與評估研究所早前預測，明年中國疫情會造成超過100萬人死亡。現在許多人認為這個數據可能算保守了。

中共官方很快修改了新冠死亡的確認標準，只有病毒導致肺炎及呼吸衰竭死亡才歸類為染疫死亡。這與國際慣例相違。而查看中共衛健委官網，12月只有12月19日增5例染疫死亡，12月18日死亡2例，12月3日死亡2例。到12月25日，中共國家衛健委網站乾脆即日起不再發布每日疫情信息。

這一切都在公眾眼皮底下發生著，中共可能已不在乎人們知道它的「躺平」和撒謊。

筆者留意到，針對中共高層的由「清零」亂政到「躺平」怠政，中國學界已有人突破中共的政治禁忌發聲了。

本身是北京市政府立法專家委員的北京大學法學院教授沈巋，12月24日在接受澎湃網採訪時，罕見批評中共政府「失位」。

他說，政府應在疫情轉型期扮演重要角色，透過各種方式來防止疫情大幅擴散，「不能過度退位、失位」。

中共在放棄清零後，黨媒《人民日報》發長文，宣稱當局的疫情防控方針政策是「完全正確」，並將防疫責任推給個人，稱「每個人都是自身健康的第一責任人」。

但沈巋說，對於我們普通人來講，無論是平時還是傳染病流行的時候，任何時候實際上自己都是對自己健康要負責的。平常，我們感冒發燒了，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向政府求救。但從法律角度來講，傳染病是一個公共衛生事件，政府要負起主要的責任。

和沈巋一樣認為中共政府不應該躺平的還有著名經濟學家吳敬璉，他還是中共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資深研究員。

吳敬璉12月19日對財新網表示，防疫政策的轉變，絕不意味著所謂「躺平」，更不意味著政府無所作為。「必須避免從一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

吳敬璉同時暗示，從中央到基層黨政機關、公共衛生機構、傳媒，沒有認真負起責任來，才發生了民眾慌亂、病急亂投醫或求告無門的風潮。

上海教授質疑當局修改染疫死亡認定標準

前邊這兩位專家說法還是比較委婉，上海復旦大學教授曲衛國更為大膽。12月22日，他在微博發帖質問：「到底有關部門的決策是否經過論證？」其所附文章《問國家衛健委和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四個問題》，目前已顯示「此內容因違規無法查看」。

網上信息顯示，曲衛國針對當局12月20日出台中共病毒（新冠病毒）死亡判斷標準，只將染疫引致肺炎、呼吸衰竭致死計入數據。他質疑官方為何抗疫3年後突改標準，有關科學論證亦都發生在國策改變後，官方在做決策之前有否組織過論證，以及是否有人為此負責等。

按曲衛國的質問，如果要問責，其實就是掛著疫情防控工作領導小組組長的李克強、副組長王滬寧，還有中共國家衛健委等政府部門。

曲衛國並非中共黨員。他向來敢言，今年5月30日，上海封城收場之際，他也曾公開發文，批評上海政府出爾反爾，朝令夕改，呼籲上海政府向上海人民道歉。

曲衛國質疑的關鍵，是中共隱瞞染疫死亡數據，其最新修改的染疫死亡標準，與國際上「只要新冠病毒是導致死亡原因的一部份，就可被列入死因」的慣例不同。這種修改認定標準的做法，無疑是中共隱瞞手法的一個升級版。

也許是曲衛國這些質疑在體制內外都引起共鳴，中共高層緊急派人出面維穩。

據中共新華社報道，12月22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統戰部部長石泰峰向黨外人士通報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內容時，特別要求他們把握防疫「新形勢新任務」，把「思想和行動統一到中共中央對疫情變化、經濟社會發展的研判上來」，統一到中央「更好統籌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的重大部署上來」，做到「兩個維護」。

「兩個維護」就是維護習近平的黨內核心地位和所謂集中統一領導。石泰峰的發話形同「封口」，就是不許「妄議中央」。

筆者相信，如果病亡的北京「黨寶級」專家家屬們「造反」，應該也是由搞統戰的石泰峰負責維穩。

防疫大轉彎「黨寶級」專家大批病死

中共原來堅持三年的清零防疫，突然放開，全國疫情大爆發。最近一大批屬於特權階層的中共重量級專家和名人病死。僅在12月23日一天內，中國科學院和中國工程院已有5名院士病死。近一個月來密集離世的專家多是八九十歲，但也有年輕一點的，如中國科學院院士、上海藥物研究所原所長蔣華良年僅57歲。

這些死者因為是名人所以特別獲關注，但只是疫情中逝者的冰山一角。北京等大城市醫院內外，數量激增的遺體，各高校線上線下滿眼的訃告。當年建方艙醫院的建築隊，現在搶建火葬場的焚燒爐……但是中共官方媒體上一片「和諧」，仍然滿屏「領袖風采」。

那些病死的高級專家都是中共的「黨寶」，他們的家屬們肯定都對中央未做好準備就逆轉放開防疫感到憤怒。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老人在時，整個家族都能得到庇蔭，一旦去世後，特權地位就會變化。他們單獨不敢發聲，但可能會串聯「和平地做些事」，矛頭指向中共高層。

政府挨批 中南海誰應孭鑊？

前述幾位學者都將矛頭直指政府、國務院。中共政府現在負責人是誰？說李克強沒有錯，但明年兩會就卸任總理的李克強，願意背這個鍋嗎？

從中共二十大結束到明年兩會前，國務院處於權力空窗期。日本媒體人中澤克二近日發文認為，中共防疫現在出現如此混亂的情況，是因為中央有兩個指揮中心。候任總理李強缺經驗，現在還是李克強和李強同時操盤。

但筆者認為，中共領導層內部現在根本不存在「兩個指揮中心」。李克強和李強都沒有操作方向盤。

中共是以黨領政。儘管事實上習近平掛了十多個領導小組組長或委員會的主任、主席、總指揮之類銜頭。但有些小組習是不想去兼的，往往都是些麻煩的領域。比如主管扶貧的中央農村工作領導小組組長是副總理胡春華，而中央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組長是總理李克強。只不過，過去三年以「清零」為要旨的防疫工作，一直是在習近平的直接控制之下，就是官媒所說的習「親自指揮、親自部署」防疫。

在中共二十大前，習近平在更高的層面指揮防疫。而李克強在防疫方面不敢說話，只能去搶救被清零破壞了的經濟。李克強和習的指令其實有內在的衝突。至於地方官員，為了自保，不存在聽從誰的問題，一定會聽習近平，清零第一，因為這樣會保住官位。所以李克強才會自感窩囊，所以中國經濟才會一直下滑。當然，造成爛攤子的背後，也應該有江派的王滬寧、韓正等人在背後操弄。

習近平的親信李強在二十大進入常委，沒有馬上擔任副總理熱身，但實際上早已進入直接接管國務院的階段。12月11日，李強已經代表國務院參加中共工商聯大會了。

中共中央經濟工作會議12月中在北京舉行時，官媒說習近平做部署、李克強也做部署，李強做總結講話。李克強其實只是擺設，他的部署是無關緊要的，李強正式接班後，只會以習的部署為準。

故此，目前中共國務院不存在李克強和李強同時領導，李克強只是做表面工作，實際上是李強在運作了，而李強是聽習近平的。

李克強雖心灰意冷 明年兩會或有動作？

跡象顯示，二十大後，李克強在防疫方面比之前更加心灰意冷。

今年9月李克強主持召開國務院專題會議，以及8月及之前的同類會議，官媒報道通稿的提法均提到「高效統籌疫情防控……」但10月26日和11月22日的國務院常務會議，他沒再提疫情防控。這可能與他在二十大上卸任所有黨職，乾脆「躺平」有關。

不過在當局放棄動態清零後，12月20日李克強主持召開國務院常務會議時，專門要求「切實保障群眾防疫物資、用藥需求，並加強國際合作，合理進口急需品」，「對因疫困難群眾予以臨時救助」。

李克強這次如此具體的過問防疫，直指中共防疫政策突變而醫療體系似毫無準備的亂象，有可能是他收到許多指向國務院的批評，所以也不得不做些回應。當然，李克強知道他說了也白說，因為已沒有實權，下邊也沒有人再聽他的。但至少顯示，他不願背防疫亂政的黑鍋。

李克強屬於中共的團派，在中共二十大上，他和汪洋同時退任常委。而作為團派最後希望，由前黨魁胡錦濤隔代指定的接班人胡春華，則被清除出政治局。胡錦濤在二十大閉幕會上甚至被強架出會場，轟動國際。

筆者認為，團派雖然遭挫敗，但在國內知識界和民間還有些聲望，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團派的李克強、汪洋和胡春華，可能會利用明年兩會分別卸任總理、政協主席和副總理之際，做出最後一擊。但在習近平權力一把抓的情況下，團派的目標可能很低，主要是不想背防疫亂政和經濟搞爛的黑鍋。而那些死去的「黨寶級」院士專家家屬們，可能是呼應者。

當了近十年的「補鍋工」，李克強早已忍無可忍，最後絕對不想背上「窩囊總理」的稱號。到明年兩會的總理記者會，已是新總理李強亮相。李克強唯一可以還擊的關鍵場合，就在他最後一次做政府工作報告時。除了照稿讀那些提前準備好，儘量為自己的工作不力辯護的內容，他說不准還會脫稿爆幾句中共經濟治理和防疫禁忌，一吐冤屈。李克強膽氣有多大，中共的醜聞就有多大。

但是，因為習已全面控制權力的每一個毛孔，一旦團派有所動作，類似二十大閉幕時胡錦濤被架離場這樣的紅朝鬧劇和國際笑話，也會在兩會出現。這一點，相信國際媒體屆時都會密切關注。

當然，中國疫情發展到明年3月，到底情況如何還難說。中共的兩會能否順利舉行，團派有沒有反擊的機會，也很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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