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11月24日),再次遭到俄羅斯轟炸的烏克蘭首都基輔的很多居民,都在緊握著空瓶子找水,或擠在咖啡館裏以獲得電力和取暖。

在一天前,來自俄羅斯的新一輪導彈襲擊,使該市和該國大部份地區陷入黑暗,但烏克蘭人仍然沒有屈服,繼續頑強地轉入了戰時生存模式。

在周四,俄羅斯的入侵行動已經跨過了九個月的關口。在基輔,這個擁有300萬人口的現代城市中,一些場景令人感到難以置信:一些基輔居民不得不從排水管中收集雨水,以供日常之用;而維修隊則在夜以繼日地努力修復電力供應系統。

朋友和家人們都在相互交換著信息,以儘快了解哪裏恢復了電和水的供應。有時,一些小區只恢復了其中的一項,但沒有另一項。一天前的俄羅斯針對烏克蘭電網的空襲,使許多居民兩樣都失去了。

據美聯社(Associated Press)報道,在周四的感恩節,基輔的一些咖啡館奇蹟般地同時恢復了水和電,那裏很快就成了黑暗和寒冷中的舒適的「綠洲」。

基輔居民、39歲的投資銀行家Oleksiy Rashchupkin醒來時發現,他位於三樓的公寓已經重新接通了水,但仍沒有電力。他的冰櫃在停電時已經自行解凍,在地板上留下了一潭水漬。

於是他下樓跳上一輛的士,從左岸穿過第聶伯河來到右岸,進到一家咖啡館裏。因為他注意到,在前幾次俄羅斯空襲後,這家咖啡館一直保持著開門營業。果然,今天它仍在提供著熱飲、熱食、音樂,還有Wi-Fi互聯網。

他說:「我來到這裏,就是因為這裏有暖氣、咖啡和燈光。而這些就是生活。」

基輔市長克里琴科(Vitali Klitschko)表示,截止周四上午,烏克蘭首都仍有約70%的地區沒有恢復供電。

在基輔和其它城市正試圖恢復正常的同時,赫爾松地區周四再次遭到了俄軍的轟炸。這是自烏克蘭軍隊兩周前奪回這座南部城市以來最猛烈的一次轟炸。

一位目擊者對美聯社記者透露說,她看到有一連串的導彈在一家咖啡店外爆炸,並炸死了四個人。一名婦女也在她家旁邊被炸死。

在基輔街頭可以看到,雖然新的冷雨飄落在尚未融化的、之前的降雪上,但烏克蘭人的表情依然是嚴峻而堅定的。他們知道,這個冬天無疑會成為一個漫長和艱難的冬天。但當地烏克蘭人說,如果俄羅斯總統普京的目的,是想藉此來使他們屈服,那他就打錯了算盤。

34歲的Alina Dubeiko表示:「沒有人會為了停電而妥協自己的意願和原則。她也在另一家同樣擁擠、溫暖和有燈光的咖啡館裏尋找著生活的氣息。她的家裏沒有電、暖氣和水,但她會繼續她的日常工作。Dubeiko說,雖然現在沒有了通常的舒適生活,但她仍在僅用兩杯水來洗漱,然後把頭髮簡單地紮成馬尾辮之後,為開始一天的工作做好準備。

她說,她寧願沒有電,也不願意生活在俄羅斯入侵後的城市裏。她說:「選擇沒有電的生活,還是選擇沒有你(侵略者)的生活?那還是選擇沒有你(侵略者)的生活吧!」

這個說法與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ky)在10月10日的俄羅斯針對烏克蘭的關鍵基礎設施發動一系列空襲時的講話如出一轍。

西方領導人譴責了這次轟炸行動。法國總統馬克龍(Emmanuel Macron)在推特上指出:「針對民用基礎設施的攻擊是戰爭罪。」

俄羅斯國防部發言人科納申科夫(Igor Konashenkov)周四承認,其轟炸目標就是烏克蘭的能源設施。但他辯解,這些設施與烏克蘭的軍事指揮和控制系統有關聯,其目的是破壞烏克蘭軍隊、武器和彈藥向前線的輸送。

基輔和更廣泛的基輔地區政府報告說,在此次空襲中,共有7人死亡,幾十人受傷。

俄羅斯駐聯合國大使內本齊亞也(Vassily Nebenzia)聲稱:「我們正在對(烏克蘭的)基礎設施進行打擊,以應對大量的(烏克蘭的)武器正肆無忌憚地流向前線的局面,以及烏克蘭以及基輔不顧一切地呼籲擊敗俄羅斯的表態。」

克里姆林宮發言人佩斯科夫(Dmitry Peskov)也試圖將造成普通平民所面臨困境的責任,推給烏克蘭政府。

佩斯科夫說:「烏克蘭領導層完全有機會使局勢恢復正常,完全有機會以滿足俄方要求的方式解決局勢,並相應地結束平民所有可能面對的痛苦。」

雖然面對狂轟濫炸和威逼利誘,但烏克蘭人仍然選擇了不屈服。在基輔,人們在公共供水點排隊,用膠樽裝飲用水。

31歲的衛生局僱員Kateryna Luchkina在從排水管中收集雨水,這樣她至少可以在沒有水的工作場所洗手。這對她來說,是一個很不尋常的戰時新嘗試。

在裝滿了兩個膠樽之後,她仍在雨中耐心地等待,直到排水管中水滿後再裝一些。一位同事跟在她身後,也做著同樣的事情。

Luchkina說:「我們烏克蘭人很機智,我們會想辦法的,我們不會失去我們的精神。我們會儘可能地按照日常節奏工作、生活。我們不會失去希望,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基輔市長(克里琴科)在社交媒體平台Telegram上說,電力工程師們「正在盡最大努力」恢復電力供應。供水修復小組也在取得進展。

周四下午早些時候,克里琴科宣布,整個首都的供水已經恢復,但有一點需要注意的是,「一些居民可能仍然會遇到水壓較低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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