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知道,中共一直在講中俄友誼「無上限」,我們看到,最近的幾件事,也為這種「無上限」的友誼做了一個新的解讀,這幾天,先是有俄羅斯媒體報道說,在俄烏戰爭爆發後,中國出口到俄羅斯的晶片,故障率竟然高達四成。隨後,又有俄媒稱,墜毀在俄羅斯民宅的蘇愷34戰機,是因為使用了中國晶片才引發了嚴重故障。記得幾個月之前,外媒還在報道,俄烏戰爭後,中國出口到俄羅斯的,可以用於軍事用途的微晶片等電子元件有所增加,給西方國家在經濟上孤立俄羅斯帶來了更多困難。但是,現在這麼一看,中共倒更像是臥底了,難道是想用這種特別的方式,和西方國家一起摧毀俄羅斯嗎?

但是,不管中共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幫老大哥,隨著美國開啟了對中共的全面晶片禁令,可以想像,中俄兩國在晶片這上面的友誼,可能還會譜寫出更不一樣的篇章來,那麼,在戰爭的背景下,中俄兩國有著怎樣的窘境?晶片怎麼就成了俄國的硬傷?中俄兩國這一對難兄難弟又要怎麼度過這難關呢?我們今天就來談談這些內容。

面對「垃圾晶片」 制裁下的俄羅斯沒得選

我們剛才提到,俄媒最近是盯上中國的晶片了,先是中國晶片故障率高得驚人,比俄烏戰爭前增加了1,900%,然後,又把最近俄軍的戰機墜毀,歸結為中國晶片惹的禍,不過,俄羅斯往好裏想的話,至少可以把戰場上失利的一部份原因,甩鍋給中共小弟的「兩肋插刀」了。

報道也提到,原因沒別的,就是因為在美國主導的制裁之下,有很多的跨國企業,都不願意和俄羅斯打交道了,只有那些黑市裏的經銷商,或者是其他一些投機的賣家,他們會趁火打劫,因為他們也吃準了俄羅斯沒得選。

確實,俄羅斯是沒甚麼更好的選項,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之後,西方國家就對莫斯科實施了一系列的制裁措施,其中就包括晶片等關鍵產業,早在3月份,包括英飛凌(Infineon Technologies)、ADI、三星、台積電等在內的多家晶片廠商,就宣布退出俄羅斯市場,隨後,像是英特爾、英偉達等更多晶片企業,也都宣布禁止對俄羅斯供應晶片,俄羅斯自己最大的兩家處理器製造商,MCST和貝加爾電子,也都受到制裁。

所以,在5月份時,美國商務部長雷蒙多(Gina Raimondo),就曾經酸過俄羅斯,說俄國已經不得不從洗碗機和冰箱裏拆晶片來修復軍事裝備。這對頂著軍事大國名頭的俄羅斯來說,很有些讓人難堪。

俄羅斯晶片嚴重依賴進口

大家知道,俄羅斯的經濟非常依賴重工業,所以在晶片需求上,俄羅斯所購買的,主要是採用成熟工藝的晶片,大多用在汽車、工業裝置、電機控制上,這些晶片,很多都是由美國、歐洲等公司供應。

市調機構的數據顯示,在2021年,俄羅斯所消耗的晶片數量,只佔全球市場的大約0.1%,價值大約是在5、6億美元,雖然這樣的需求量在全球佔比中極少,但是對俄羅斯自己而言,卻是有九成的晶片需求都要靠進口。

基本上,俄烏戰爭前,俄羅斯一直依賴從中國的中芯國際、美國的英特爾和德國的英飛凌等製造商,來進口大量的成品半導體,香港、芬蘭、日本等地,也有進口,而俄羅斯企業MCST 和貝加爾電子( Baikal), 則主要依靠台積電和歐洲的晶圓代工廠,協助生產晶片。

據《華爾街日報》7月時的報道,中國海關數據顯示,在2022年前5個月,中國對俄羅斯的晶片出貨同比增加了一倍多,價值達到約5,000萬美元。

俄羅斯武器晶片 核心組件都是美國貨

一直以來,俄羅斯的強項,相比來講,都是在軟件和高科技服務方面,但是在晶片設計和製造方面,卻顯劣勢,基本上只照顧到了軍工需要。不過,也一直有網民討論說,這幾年,美國雖然對俄羅斯也進行了晶片制裁,但也卡不了俄羅斯的脖子,因為俄羅斯自行研發出了一款晶體振盪器,雖然體積大了點、耗能高了點,但是可以完全取代傳統軍事晶片,所以,不用老美的晶片一樣玩得轉。

但是,一場俄烏戰爭,暴露了俄羅斯的弱點。在俄烏開戰5個月後,英國獨立智庫——英國皇家聯合軍種國防研究所,就做過一份報告,提到在繳獲的俄羅斯武器中,發現了超過450個外國製造的零部件。

比如,被繳獲的俄羅斯的伊斯坎達爾導彈系統,它們是俄國最先進的武器之一,但是拆出來一看,那些數字信號處理器、閃存模塊(Flash Memory)等,都是美國的德州儀器、超微半導體等公司製造。按網民的說法,都是些現在淘寶上都不願意賣的電子垃圾,而且是民用級別的。另外,研究人員還發現了來自美國、荷蘭,還有德國公司的以太網電纜。

而且,那些武器中的微電子產品,很多都是「老古董」了,有幾十年的歷史,可以想像,應該還是在前蘇聯時期囤的貨,但現在,隨著戰爭的持續,用一片就少一片。

所以,事實上,不管俄羅斯在軍用晶片上,有沒有自己的「一招鮮」(特殊本領),又或者是並不在意晶片先不先進,能用就行。但有一點是,不管甚麼武器系統都離不開晶片,而且,現在看來,即使不先進的,俄羅斯用的晶片也都是美國貨。

9月份時,烏克蘭總理在接受美國媒體《政客》採訪時就強調,戰爭已經到了技術優勢發揮決定性作用的地步。這位總理還提到,根據烏克蘭所掌握的信息,俄羅斯人已經用掉了將近一半的軍火庫,估計俄軍剩下的零部件只夠生產 4 打超高音速飛彈。這種武器的精確制導,高度依賴先進晶片,但是由於制裁,俄羅斯沒辦法補充庫存。

晶片科技關乎國防安全

可以看到,晶片在現代武器中必不可少。像是無人機、導彈、直升機、戰鬥機、車輛和電子戰裝備等軍事武器,都需要晶片的支持。晶片能夠提高雷達掃描精度識別敵方戰機,還能夠提高飛彈準星實現精準打擊,這一切都要靠晶片來運算。

但是,在美歐關上了對俄羅斯供應晶片的大門後,中共成了最可能的選項,但中共給的,又是超高廢品率的晶片,那就很可能會影響到俄烏戰爭的走向了。我們看,最近,俄羅斯加緊對烏克蘭的全面攻擊,看來也是武器庫存給逼的,實在拖不起。

大家知道,這段時間,那本關於《晶片戰》(CHIP WAR: The Fight for the World’s Most Critical Technology)的書非常的火,一上架就衝上了《亞馬遜》暢銷書排行榜,書中用大量的論據得出一個結論:「晶片行業現在既決定著全球經濟結構,也決定著地緣政治力量的平衡!」

這句話,以現在的形勢來看,確實是所言不虛。事實上,我們現在很多的常用科技,開發之初的目的,也都是因為有國防和軍事上的需要。

比如,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美國海軍要訓練轟炸機飛行員,就請麻省理工學院,在1941年製造出了世界上第一台能夠即時處理資料的旋風電腦;還有,用於無線手機通訊的CDMA,當初產生的原因,也是在二戰時,想幫助美軍用來抵擋德軍的電波干擾用的;而現在這個小小晶片,也是因為當年NASA的登月計劃,才推動了晶片的迅速發展,後來,晶片又被用在製造精密射擊武器中。

所以,現在常說的「得晶片者得天下」,一點兒也不誇張,這也是為甚麼,美國現在要用晶片死死卡住中共的脖子,導致中美貿易戰演變成晶片戰的主要原因。

而在這場晶片戰中,號稱軍事大國的俄羅斯卻根本就排不上號。

在《晶片戰》一書中也提到,原本,蘇聯人是曾經想在晶片行業裏佔據一席之地的,美國曾有兩位共產黨員工程師逃到了蘇聯,幫助建立了蘇聯的電腦工業。但是,共產黨體制下的蘇聯科學家,跟不上為市場需求服務的美國晶片工程師的步伐,蘇聯就這樣被甩出了幾條街。

在電子技術發展過渡的關鍵階段,蘇聯認為在核戰爭情況下,電子管會更有優勢,最終選擇了電子管小型化的路線,而美歐則是放在了集成電路的研發上,但最終,俄羅斯在體制、資金、市場等多重因素的制約下,在電子技術上,開始全面落後於美歐。

實際上,在晶片和光刻機發展上,俄羅斯也曾經做出過努力,但是,由於沒有任何技術積累,市場又小,實施起來的難度相當大,最終俄羅斯選擇放棄晶片領域的發展。

但是,戰爭改變了一切。

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之後,全球對俄國的半導體出口量驟減90%,而且,俄羅斯也難以取得精密武器必備的晶片,軍事工業大受打擊,作戰能力自然受到嚴重影響。而受到制裁的俄羅斯,也越來越明白,過去在發展精密武器和主要工業時,太依賴西方國家了,這也迫使俄羅斯要發展自己的半導體製造產業。

在今年4月份時,俄羅斯曾宣布過一項計劃,要投資大約380多億美元,用於開發半導體生產技術、晶片設計、半導體人才培養等等。

在半導體生產技術方面,俄羅斯的短期目標,是要在2022年底前開發出90納米,而長期目標,是要在2030年底前,開發出業界主流的28納米製程。而台積電,早在2011年時就已經完成了28納米製程,台積電的目標,是要在2025年達到2納米。所以,我們看到,在晶片技術上,俄羅斯要落後台灣20年。

但是,即使是晶片領域中第二梯隊的中國,也沒辦法將相當一部份關鍵晶片製造進行國產化,因為,半導體不是靠砸錢就可以做出來的,更需要人才、實踐中的技術積累等等多重因素。

尤其是現在,美國三大晶片禁令,又卡住了中共晶片的發展之路,所以,俄羅斯在沒辦法使用美國等西方技術下,又趕上了中共這個難兄難弟的日子也不好過,因此,俄羅斯定下的不管短期或是長期的目標,就變得充滿未知。

所以,自主研發這塊,可能要來日方長,俄羅斯當前能做的,也就只能在制裁下不斷積累晶片多渠道的購買經驗了,也就難免會碰上個中共這樣趁火打劫的。

在晶片戰中 美中之間沒有和解的可能

目前,俄羅斯雖然對烏克蘭的戰爭又發動了全面升級,但戰爭何時結束?還難以預測,而只要戰爭持續,俄羅斯在採購武器用晶片方面,就還會是阻礙重重。

大家看,一個小小的晶片,已然成了普京西征路上的絆腳石,相信一旁觀戰的中共,也應該是看的喟嘆不止。因為沒了晶片,中共「彎道超車」的野心也就少了底氣。

有趣的是,《紐約時報》就在最近的一篇報道中提到,美國,現在正在與俄羅斯和中國,同時發生衝突。

與俄羅斯的衝突,指的就是美國在俄烏戰場上,用智能導彈和情報武裝烏克蘭人,以迫使俄羅斯人從烏克蘭撤軍。

而和中國的鬥爭,那就是晶片戰爭。文章引用了美國商務部長雷蒙多所說的,中國有軍民融合戰略,北京已經明確表示,「打算在最先進的技術上完全自給自足」,以主導民用商業市場和「21世紀的戰場」。所以,美國不能忽視中國的意圖。美國不希望,美國及其盟國設計和製造的最先進的超級計算晶片,最終落入中共手中並用於軍事目的。

我們知道,在習近平上台後,對外一直採取強硬的「戰狼外交」,和美國抗衡;對內,則是高壓統治,並積極提升軍力,從美國偷技術、買技術來發展現代化武器,全面備戰。

美國到了特朗普(川普)這兒,才驚覺中共「打垮美國稱霸全球」的野心,美中開始轉入「對抗」;而到了拜登這一屆政府,是繼續圍剿,現在又祭出史上最嚴厲的「晶片斬首令」,實際上,兩國已經進入了「準戰爭狀態」。

我們看,在中共20大後,習家幫已經掌控全局,中共也將會延續「打垮美國、稱霸全球」的策略,美中兩國對抗的局面已經無法挽回,可能會隨時擦槍走火,外界有不少分析都認為,全球都將會陷入緊張動盪的局勢。

很明顯,現在的晶片,已然是國防問題。現在的情況,可能還真是像一些人所說的,在晶片上,中美之間沒有和解的可能。而對兩個友誼「無上限」的中俄夥伴,在它們所共同煩惱的晶片問題上,也有網民調侃說,中國的樂觀主義者,他們在等著國產自研,中國的悲觀主義者,則在等著「兩岸統一」;而俄羅斯的樂觀主義者們,他們在等著中國自研,俄羅斯的悲觀主義者,則在等著中國統一。

但是,對中共來說,看看老大哥在俄烏戰爭中的狼狽,我想,它只能試圖成為樂觀主義者,因為強行統一的結果,將不可想像,很可能是「既失了晶片,也失了天下。」@

財商經濟研究所
策劃:宇文銘
撰文:蔚然 編輯:宇文銘
粵語配音:Ada
剪輯:曲歌
監製:李松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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