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二十大前,軍方再點名郭伯雄等「死老虎」,同時也強調沒有「鐵帽子王」。按以往經驗,似乎軍中大風暴又要來了。不過實際上中共軍隊打虎動作越來越低調詭秘,讓人懷疑習近平現在掌軍可能處於某種兩難處境。

二十大前放風沒有「鐵帽子王」 點名四軍虎只為恐嚇

中共軍委和中共央視合作的叫所謂「追光」的節目,10月10日播出的第14集,提到軍隊反腐,點名郭伯雄、徐才厚、房峰輝、張陽等「老虎」。

郭伯雄和房峰輝都被判無期徒刑,徐才厚「因病死亡」,張陽在家中自縊死亡。其中郭伯雄和徐才厚是公認的江澤民心腹,均被習近平當局定性為野心家,而房、張二人則是前郭、徐的親信。這幾個都是巨貪,但也許是貪腐數額是個天文數字,當局沒敢公開。

央視前述節目中也引用一些受訪的中層幹部言論,其中國防大學某學院副教授張沛說了一句:沒有免罪的丹書鐵券,也沒有「鐵帽子王」,無論職務多高、功勞多大,只要違紀違法,絕不姑息、一查到底。

在習近平的第一任期,打虎處於高潮,人們一聽到中共點名已落馬的「大老虎」,或放話「沒有鐵帽子王」,馬上就會預測又有「大老虎」要落馬了。但現在情況變了,郭伯雄等四人近幾年不斷被點名,在房峰輝之後,卻再無同級別將領落馬。

筆者認為,當局在二十大前的關鍵節點再提郭伯雄等人,以及重提那句「沒有鐵帽子王」,只是限於警告,恐嚇軍中高層某些人別在二十大搞事而已,並無多大殺機。

過去五年軍中打虎越來越詭秘

我們看到,習近平過去五年軍中打虎越來越詭秘、低調,這類例子最近更加密集。

最新的例子是:10月7日,官方發布中紀委第七次全會的公報,顯示中紀委委員129人出席會議,而這屆中紀委委員本有133人,意味著有4人缺席。

香港《明報》披露,缺席者包括4月已去世的天津市長廖國勛及6月被查的中共國家糧儲局局長張務鋒。另兩名缺席者,一個是中共前武警總部政工部主任汪利平,另一個是今年3月卸任的駐香港部隊政委蔡永中(少將軍銜)。

報道提到,汪利平去年6月才由陸軍副政委調任武警政工部主任。不知何故今年3月突然被貶到寧夏軍區任副政委,由副戰區職降為正軍職,軍銜亦由中將降為少將。至於蔡永中,離港後就未再公開露面,缺席原因不明。

觀察央視有關七中全會公報的新聞影片,難以證實這兩名將領缺席。陸媒財新網曾報道過汪利平去年任武警政工部主任,但公開資料中沒有汪利平被貶到寧夏軍區的消息。不過筆者從寧夏網絡廣播電視台今年4月17日一則「寧夏自治區黨委書記梁言順走訪寧夏軍區和駐寧部隊」的影片報道,可以看到汪利平出現在畫面中,雖然戴上口罩,還是能分辨清楚。

另一個例子是:中共軍方此前選出的二十大代表中,中將尚宏當選,但在9月25日公布的出席二十大會議代表名單中,尚宏的名字被消失,原因不明。現年62歲的尚宏是中共十九屆中央委員,曾任酒泉衛星發射中心主任、總裝備部參謀長,現任戰略支援部隊副司令員兼航太系統部司令員。

近期還有一個例子是,中共全國政協主席會議9月26日在北京召開,審議通過了撤銷錢立志全國政協委員的決定。

錢立志是中共陸軍炮兵防空兵學院教授、武器系統與運用工程學科博士生導師。2009年7月晉陞專業技術少將軍銜。他曾任信息化彈藥研發中心主任,擁有中共軍方信息化彈藥專業創始人、無人機運用工程專業創始人等頭銜。

這種異常缺席或被取消黨代表、人大代表或政協委員的情形,實際上就是落馬了,比如還會被內部免職,降級處理,只是沒有公開。

與中共十八大後當局高調查處了近兩百名副軍級以上將領不同,在上將房峰輝2018年初落馬之後,當局打「軍虎」,公開報道可見的也都只是免去人大代表、降級之類。

比如戰略支援部隊原副司令員兼參謀長饒開勛中將、西部戰區陸軍原副司令員徐向華少將、江蘇省軍區原政委孟中康少將和海南省軍區原政委葉青少將,均在2019年被責令辭去全國人大代表。其中饒開勛被降為副軍級,孟中康和葉青被免職。2021年4月29日,海軍原副參謀長宋學「出事」,也只是被免去人大代表職務。

早前傳聞退役太子黨上將劉亞洲被控制,但一直沒有任何官方消息證實。

在二十大前軍方高層仍在密集變動中,情況也比較異常,比如西部戰區三易司令,中部戰區在短期內兩次換帥,中共二十大前北部戰區和東部戰區也已調整軍事主官。或許是習近平掌軍需要達到「兵不識將,將不識兵」的效果,避免形成山頭勢力。

腐敗難除 習改「柔性治軍」有三大原因

習近平早年只當過幾年時任國防部長耿飈的秘書,屬於文職軍人。他要靠甚麼來收攏軍心?晉陞將領,派出官帽這一招是常規的。以上將為例,對比江、胡、習各自掌軍的十年:江升64上將;胡升60上將;習至今已升68上將,大派官帽。

另外,中共財政部3月數據顯示。中共今年的軍費預算為1.45萬億人民幣,同比增長7.1%。這是近三年來最快增速。但在不透明和腐敗難除的機制下,大量的軍費也會增加腐敗的機會。

中共軍隊絕不是不腐敗了。官方雜誌《理論與改革》近日發文坦承,現當局強力反腐之後,中共的腐敗並沒有減少,只是變異了,更加隱蔽、難搞,稱之為「新型腐敗」。

習近平迄今在不斷提拔上將的同時,還在暗中整肅軍隊,也側面說明軍中造反和腐敗的暗流都難以清除。但是習整肅將領的手法又和第一任期不同,以免職、降級為主,無需打成階下囚。這說好聽是柔性治軍,說不好聽是因為有求於軍隊,生怕繼續重手治軍引發反彈,誤了「大計」,故此有點投鼠忌器。

當然,當局近年還不斷在軍隊待遇方面下功夫,比如提升工資,完善軍人休假制度,給軍人家屬提供免費醫療等,這也是以利益安撫軍隊的一部份內容。

筆者認為,習近平之所以整軍以利益收攏為主,軍中打虎變低調,有三大原因:

第一,習當前首先要保自己二十大連任,需要靠軍隊震懾反習派,因為反習派也有槍。比如這兩年查辦的孫力軍和傅政華這兩名政法虎,都有藏槍細節,真實情況未必只是官方通報的一兩支槍。10月12日七中全會公報顯示全體中央委員齊捧習核心,這只是表面,背後主要是因為習手握「槍桿子」,具足威懾力。

第二,習今年3月明確提出軍隊要「協助」地方維穩,其實就是要軍隊直接參與壓制隨時將爆發的民變。比如因應上海封城,中共出動大軍,調動大量軍隊、武警人員進駐上海協助防疫和維穩,多架軍用運輸機飛抵上海機場。

第三,習近平未來還可能要將軍隊拉出去台海打仗搞「武統」,實現其所謂歷史任務。如果一味反腐,管得太嚴,不給軍官腐敗的機會,可能無人願意去練兵。比如近年頻繁地對台軍演,本身有許多貪腐的機會。

總的來說,分析軍中表象可見,習在第一任期強力反腐,第二任期反腐小心翼翼,明顯是涉及內部妥協、交易。但問題積累到第三任期,隨著中共政治和經濟危機進一步凸顯,如果當局還要在台海開戰,軍隊包藏的腐敗和異心,本身可能成為當權者的真實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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