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政府最近在加強推進生物技術和生物製造創新計劃,要保護美國的生物經濟安全。兩宗相關中企在美國的收購遇挫;一家中國生物外判藥企(CXO)在美國買地建廠也引發關注,因該藥企被揭不但具中共軍方背景,而且早已通過收購美企、多地設廠等在美國布局,凸顯美國對生物安全關注的重要性。

外判企業(CXO)是指提供研發外判(contract research organization,CRO)、開發生產外判(CDMO)或銷售外判(CSO)等服務的企業。

最近幾年,得益於中國大量科技人才及大量人口和病例基礎,中國的CRO和CDMO藥企快速發展,它們的收入主要依賴為跨國藥企代工,開展生物新藥的研發和生產。

中國外判藥企在美國買地養猴

據美國佛羅里達州地方報紙《西卓慧思縣紀事報》(Citrous County Chronicle)9月22日報道,中國開發生產外判藥企昭衍新藥(加州)(JOINN Laboratories CA),在7月份以550萬美元的價格在萊維縣(Levy County)購買了一塊面積為1,400英畝的土地,以建設一個以實驗猴為主的靈長類動物檢疫和繁殖設施。

但該地塊屬於未來土地用途和林業/農村住宅區,而萊維縣只允許在其工業區設立研究實驗室。該縣規劃和分區主任史黛絲‧赫克圖斯(Stacey Hectus)證實,在購買前,昭衍新藥就被告知這塊地不適合其用途。

「他們要求為那塊地重新劃區」,赫克圖斯說,但這很難獲批。而且因為這塊地超過50英畝,還需要由州政府審查。

昭衍新藥在美國買地養猴,可能是其在美國布局的一部份,也可能因為最近兩年中國CRO行業的實驗用猴短缺,其價格飆升令一些CRO藥企面臨困難。

據中國媒體報道稱,在過去不到兩年時間裏,中國一隻實驗用猴的價格,從4萬元(人民幣,下同,約5,500美元)多點,漲至超過12萬元(約1.66萬美元),促發各CRO藥企爭搶實驗猴資源。

在購買上述地塊之前的4月份,昭衍新藥在中國花費18.05億元(約2.5億美元),併購了兩家實驗室模型動物繁育公司,共擁有實驗猴約2萬隻。昭衍新藥也因此一度股價大漲。

昭衍新藥被揭高層具中共軍方背景

昭衍加州在佛州買地養猴事件,揭開了昭衍新藥創始團隊之前不為人注意的中共軍方背景。

根據公開資料,昭衍新藥創始人、董事長馮宇霞擁有美國綠卡,她與丈夫、共同創始人周志文都畢業於中共軍方的軍事科學醫學院藥理學專業,並分別在1992至1995年和1989至1993年任職於軍事醫學科學院毒物藥物研究所。

昭衍新藥總經理左叢林,也畢業於該軍方研究所,1989年至1996年在中國空軍航空醫學研究所從事研究工作。

昭衍新藥成立於1995年,據信是中國最早的藥物安全性評價企業,在2009年獲得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DA)的GLP認證。它不只自己向美國及全球發展,還自稱作為橋樑幫助中國藥企走出國門。

昭衍新藥在美發展多年並收購美企

根據彭博社企業資訊,昭衍加州(JOINN Laboratories, Ca)成立於2013年,而同在加州三藩市灣區的昭衍生物美國(JOINN Biologics US)則成立於2018年,其官網稱,可為藥物生命周期的所有階段提供全面服務;而其母公司昭衍新藥(JOINN Laboratories)則是領先的臨床和非臨床CRO企業。

2019年5月到12月,昭衍新藥完成了對馬薩諸塞州Biomere公司臨床前CRO業務的100%現金收購(協議價格2,730萬美元),並將此視為進入北美市場成本最低且效率最高的途徑。

Biomere是美國紐英倫地區三大臨床前CRO公司之一,也是這個地區為數不多可開展靈長類動物試驗的臨床前CRO,另外,它的客戶群包括夏爾(Shire)、諾華(Novartis)和雅培(Abbott)等大型製藥公司。

在收購完成後,Biomere利用昭衍加州的產能設施,使其業務由美國東海岸擴展到西海岸,並開拓新的業務市場,還把Biomere客戶的其它CRO環節服務轉給中國的昭衍公司。

此前,為推進收購,昭衍新藥先在特拉華州設立了昭衍特拉華,又通過該子公司在馬薩諸塞州設立了全資子公司昭衍麻州,作為後續推進收購的實施主體之一。

收購完成前一個月,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CFIUS)的審批順利通過。

大紀元記者致電中國昭衍生物總部,沒有得到對方回應。

美國總統令欲保生物經濟安全

美國總統拜登在9月12日發布了一個關於推進美國生物技術和生物製造創新的行政令,要求實現一個可持續、安全可靠的美國生物經濟。

該行政令說,「外國的對手和戰略競爭者都使用合法和非法手段獲取美國的技術和數據,包括生物數據」,「這威脅到美國的經濟競爭力和國家安全」。

兩天之後(9月14日),白宮即舉行了包括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Jake Sullivan)在內的各部門峰會,討論如何利用二十多億美元資金具體實施。重點在於利用生物技術加強供應鏈和擴大美國國內生物製造。

包括在未來5年,美國衛生與公眾服務部投資4,000萬美元,擴大生物製造在活性藥物成份、抗生素,以及生產必需藥物和應對流行病所需的關鍵原料等方面的作用。

美國國防部共投資14.7億美元,支持用於國防供應鏈的生物基材料的先進開發、生物工業國內製造基礎設施,及加強其生物安全和網絡安全。

美國農業部則將提供5億美元,用於支援獨立、創新和可持續的化肥生產。

中國生物企業嚴重依賴外國設備和業務

在該命令發布後,「中國生物製藥」公司在9月15日對納斯達克上市公司F-Star的收購,未獲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批准;而中企「凱萊英」對美企Snapdragon的收購,也在9月18日終止,原因也是美國當局加強了監管。

在該命令發布後兩周,中國CXO概念板塊持續走低。9月13日,外判藥企龍頭藥明康得跌停,康龍化成大跌13.95%,泰格醫藥也下跌7.57%。從本周(9月26日)開始,該板塊才略有恢復。

早在今年2月,美國商務部把藥明康得旗下藥明生物的兩家子公司列入「未經核實名單」(UVL)時,中國生物外判行業就擔心,可能成為繼電子資訊產業後,又一被美國「盯上」的行業。

名單中企業被懷疑將出口管制產品進行轉賣或軍用,所以藥明康得雖然仍可接美國藥企訂單,但在購買美企設備和耗材時會受限,而中國CXO藥企又高度依賴進口設備,還高度依賴海外業務,去年中國有6家CXO海外業務收入佔比超過70%。

這些CXO企業大都在海外設廠。其中,藥明生物2008年收購美國生物製藥和醫療器械服務供應商AppTek,並已在美國、德國、愛爾蘭投資建廠;康龍化成在美國和英國共有11個營運實體;博騰股份在2017年收購J-STAR,已在美國擁有2個研發廠地。

中共官媒中新經緯報道稱,巨豐投顧高級投資顧問趙喜龍認為,中國生物醫藥相關企業嚴重依賴海外市場,要完全消除海外風險「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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