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一對華人兄弟關楚偉和關楚生(Chu Wei Guan,Chu Sen Guan,音譯)涉嫌在2017年和2018年兩年間,將600多隻受保護的烏龜(價值約200萬美元)從美國走私到中國,雙雙獲刑。

關楚偉昨天(29日)在紐約東區聯邦法庭被判一年刑期,外加罰款1.5萬美元,以及沒收執法人員在他家中發現的1萬美元現金。

根據法庭文件,除了傳統醫學會用到烏龜外,烏龜還成為許多中國人的熱門寵物商品。「隨著這個地區財富的增加⋯⋯烏龜是另一種稀有的、令人垂涎的收藏品,就像葡萄酒、美術品和汽車一樣。中國人的這種需求,已經導致本地烏龜絕跡,從而使美國龜變得更有吸引力」。

暴利讓很多人打起了販龜的主意,偷獵美國的受保護烏龜,非法出口到亞洲。

被關氏兄弟走私的烏龜。(紐約東區聯邦法庭文件)
被關氏兄弟走私的烏龜。(紐約東區聯邦法庭文件)

根據美國魚類及野生動物管理局(USFWS)的調查,像關楚偉兄弟這樣的托運人,每出口一包海龜可獲得600至1,000美元的報酬。他倆至少運了70包海龜,因此可能獲得4.5~7.5萬美元的報酬。

為了不引起海關的警覺,這些烏龜都被放在襪子中、用膠帶綁住。(紐約東區聯邦法庭文件)
為了不引起海關的警覺,這些烏龜都被放在襪子中、用膠帶綁住。(紐約東區聯邦法庭文件)

在美國,每隻烏龜的零售價在200美元至400美元之間,批發價則在125美元至175美元之間。而走私時,為了不引起海關的警覺,這些烏龜都被用膠帶綁住或放在襪子中。

被告將烏龜的頭和四肢強行塞進龜殼,然後塞進一隻襪子裏,把襪子打上結。(紐約東區聯邦法庭文件)
被告將烏龜的頭和四肢強行塞進龜殼,然後塞進一隻襪子裏,把襪子打上結。(紐約東區聯邦法庭文件)

檢控官西格爾(Jonathan Siegel)在法庭文件中描述了這個可怕的包裝過程:被告將烏龜的頭和四肢強行塞進龜殼,然後塞進一隻襪子裏,把襪子打上結。襪子的作用是吸收尿液和糞便,使包裝在運輸過程中不會洩漏。襪子還可以防止龜殼碎裂,這將損害烏龜的價值。

西格爾說,包裝通常要兩個人一起操作,才能將烏龜的四肢推入烏龜殼內,然後用膠帶緊緊捆住。膠帶的作用是為了防止烏龜移動或抓撓箱子、發出噪音而被發現。然後,一箱裝10隻,或者每層4至6隻烏龜,裝入一個塞滿報紙或衣服的紙板箱內,按照包裹預定的交貨日期,運往香港。

沒有氣孔,沒有食物,也沒有水。FBI在紐約甘迺迪國際機場攔截被告的包裹時,發現許多烏龜已經死亡。(紐約東區聯邦法庭文件)
沒有氣孔,沒有食物,也沒有水。FBI在紐約甘迺迪國際機場攔截被告的包裹時,發現許多烏龜已經死亡。(紐約東區聯邦法庭文件)

從美國運往香港一般需要五到六天的時間。整個過程對烏龜來說,沒有氣孔,沒有食物,也沒有水。因此毫不奇怪,FBI在紐約甘迺迪國際機場攔截被告的包裹時,發現許多烏龜已經死亡。

為了避免被發現,被告在包裹上使用假的退貨地址和假標籤,聲稱包裹裏裝的是玩具和衣服。他們還通過不同的郵局發送包裹,有時在一天內前往幾個郵局運送多個烏龜包裹。

被關氏兄弟走私的烏龜。(紐約東區聯邦法庭文件)
被關氏兄弟走私的烏龜。(紐約東區聯邦法庭文件)

根據西格爾提交給法庭的量刑意見書,關楚生(弟弟)顯然更多地協調在美國購買烏龜的工作,並與中國買家打交道。而關楚偉(哥哥)則側重於打包和運輸烏龜。

被關氏兄弟走私的烏龜。(紐約東區聯邦法庭文件)
被關氏兄弟走私的烏龜。(紐約東區聯邦法庭文件)

執法人員曾監聽到關楚生(弟弟)向一位朋友吹噓,他在香港的買家每年從烏龜走私生意中賺取約250萬美元。關楚生藉此試圖招募這位朋友參與走私,說他在美國可以用150美元購買烏龜,然後在中國以大約3,000美元的價格出售,這個行當「利潤很高」。

檢控官要求嚴懲被告,他說野生動物走私很難被發現,非法交易往往能獲取暴利,只有通過適當的懲罰才能起到威懾作用。另外,根據USFWS對烏龜走私的調查,烏龜走私群體相互關聯,因此嚴懲對整個烏龜販運業的影響會很大。

被關氏兄弟走私的烏龜。(紐約東區聯邦法庭文件)
被關氏兄弟走私的烏龜。(紐約東區聯邦法庭文件)

35歲的關楚偉昨天在量刑前通過翻譯向法官表達悔意,說他對做錯事感到羞愧,把家人也牽連進來,傷害了他們。他保證「以後不再重犯,要做一個好公民,對社會作出貢獻。」

兄弟倆都來自皇后區中產階級社區木港(Woodhaven),於2019年被起訴,並於去年9月承認非法出口野生動物陰謀和走私指控。法官何爾(LaShann DeArcy Hall)昨天判關楚偉(哥哥)入獄一年,何爾法官在上周一判關楚生(弟弟)入獄一年零一天。

有中國留學生涉足走私烏龜

近年不時有華人走私烏龜被捕的案件。例如2021年俄勒岡州尤金市的一名中國大學生謝元(Yuan Xie,音譯)和另一名中國公民秦小東(Xiao Dong Qin,音譯),承認在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之間從美國向中國走私700多隻受保護的瀕危烏龜。

2021年10月,25歲華青康俊濤(Kang Juntao,音譯)因走私烏龜和洗錢罪在新澤西州聯邦法庭被判三年零兩個月監禁。他身在中國杭州時,使用社交媒體招募持學生簽證來美的中國留學生,然後通過PayPal、信用卡或銀行轉帳的方式向美國匯款,讓這些留學生從社交媒體或爬行動物交易網站上做廣告的賣家手中購買龜類,然後運送至中國。

其中一名在賓夕凡尼亞大學讀書的20歲的中國留學生盛海希(Haixi Sheng,音譯)2019年10月在美國獲刑一年零一天,刑滿被驅逐出境。而康俊濤則於2019年1月在馬來西亞被捕、之後被引渡至美國受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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