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是中國最富有的商人之一,明天控股創辦人肖建華在8月因金融犯罪被判處13年監禁。那麼,他麾下曾超過1,000億美元的財富現在都去了哪兒?

這位與共產黨最高層有聯繫的金融家通過「明日控股」(也稱明天系)積累了巨額財富。這個20世紀90年代創立的金融服務集團多年來藉助關聯公司和空殼公司橫跨銀行、券商、保險/信託公司等版圖,同時還有上市公司和其它投資工具。

在肖建華於2017年被北京秘密拘捕後,中共銀行和證券監管機構就開始拆除肖的龐大金融帝國。有十幾家與肖和明天控股有關的公司被政府查封、出售或申請破產。

「中國在線」(The Wire)最新一期報道關注肖建華的金融帝國。報道說,要全面了解肖建華和明天控股的控股情況很困難,因為該集團通過各種空殼公司和間接投資持有公司的多數股權。公司所有權記錄顯示,肖本人直接持有的投資很少,許多關鍵股東是肖的親屬或夥伴。

中國媒體在2013年報道說,肖建華控制了9家上市公司和17家銀行。《紐約時報》2014年的報道稱,他至少收購了30家金融機構的股份,還有其它報道認為,收購的企業數目高達60家。

肖的部份財富跟他與中共高層政治人物的關係有關。無論是《紐約時報》2014年的報道,還是明天控股隨後的一份說明,有公司記錄證實了一些肖建華對外的吹噓說法,他的一些投資公司幫助政治局委員的家屬促成了有利可圖的交易,包括習近平的親屬。

但到了2017年,肖建華的特權地位已成為一種負擔。習近平開始大規模打擊腐敗,其中一些是針對政治敵手的。同年,中共國家安全機構將肖建華從香港強制帶回大陸。

明天系資產出售遭遇困難 找不到買家

不久,當局開始瓦解肖建華的明天系。其中一個主要目標是寶山銀行,這是一家位於內蒙古的私人貸款機構,當局稱其89%的股份由與明天控股有關的投資者持有。

根據上海市第一中級法院8月宣布對肖建華的判決,他和他控制的企業從寶山銀行挪用了近1,500億人民幣(合220億美元)。

當局說,到2019年,寶山銀行已經嚴重負債。這一年,寶山被銀監會查封,這是20多年來中共當局第一次對一家商業銀行進行直接接管。寶山銀行於2020年申請破產。

其它待售的明天系公司也被證明具有挑戰性,部份原因是難以找到合適的買家。

當局對九家被查封公司的資產進行清算和出售的嘗試至今仍未完成。監管機構在2020年表示,他們對這些公司的接管將持續一年,但後來這一時間又延長至2022年7月,稱需進一步「化解金融風險」。

「中國在線」對公司所有權記錄的審查顯示,被當局查封的九家公司中只有一家新時代證券找到了買家,而其它幾家公司已經被批准開始破產程序。

誰能從出售明天係的資產中受益

關鍵問題是誰能從出售明天系的資產中受益?報道引述智庫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PIIE)高級研究員、長期研究中國銀行系統的專家尼古拉斯·拉迪(Nicholas Lardy)的話說,「通常情況下,出售破產公司資產的任何收益都歸公司的債權人所有,而不是國家」。

明天系曾經持有的大量金融資產已被解凍,有前僱員告訴「中國在線」,當局在2020年查封的是明天系的全部資產。

而根據8月份上海市第一中級法院對肖的判決,肖建華被控的四項罪名分別是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背信運用受託財產罪、違法運用資金罪、單位行賄罪,被判處13年徒刑,個人罰款650萬元人民幣。明天控股被處以550億人民幣(81億美元)的罰款。

據熟悉明天系業務的人士稱,它的資產顯然要比罰款金額大很多倍。根據法院判決,肖建華涉案的資金超過6,000億元,其中僅行賄就多達6.8億元。

《來自上海的謠言》一書的作家李雅美(Amy Sommers)分析說,肖建華案最大的問題是,誰是他在中共內部的最高保護傘/受益人,肖建華是否與該人有過節,或該保護傘是否與習近平有過節?

「黨的裙帶關係/保護傘(以及尤其是誰在接受肖的最大筆資金)才是房間裏的大象。」她寫道。

在肖失蹤前 其家人已經轉移財富去加拿大

據熟悉其商業交易的人說,甚至在肖建華2017年失蹤之前,他的家人就開始將財富從香港轉移到加拿大,以便在北美建立商業運作。

似乎在加拿大運作的公司都是由肖的妻子,也是其長期商業夥伴周虹文的親屬建立的。

加拿大媒體《環球新聞》率先報道了這個消息,後來彭博社也有報道。這些報道顯示,周家至少參與了6家公司的風險投資、私募股權和房地產開發和管理。

所有這些公司都座落在多倫多的一棟13層辦公樓內,由WinnerMax Capital的物業管理部門管理,WinnerMax是一家私募股權投資者,肖的嫂子周麗雯被列為董事。該公司是在他被綁架幾周後成立的。

2019年,Tigra Vista Inc.以2.56億加元(1.9億美元)的價格購買了該辦公大樓,這是一家安大略省的公司,與WinnerMax Capital共享同一地址。

與該家族有關的另一家房地產公司Unexus Group是六個房地產項目的合作夥伴,包括多倫多市中心的高層公寓。

熟悉這些交易的人說,周氏家族想在多倫多建立自己的商業企業和家族辦公室,他們已經在那裏僱用了100多人。

與周氏家族有關的加拿大公司都沒有回應評論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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