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於8月26日簽署合作協定,就中概股ADR審計底稿爭議,終於達成協議。然而,這也許才是雙方開打「會計戰」的正式序幕,而戰場正好是香港!

本月中旬,中石油、中石化、國壽、中鋁與上海石化等五家央企突然宣布從美退市,出乎市場意料,同時亦令中美兩國關係變得更為緊張。中方渴美元,華爾街要成交,原本彼此「袋袋平安」,但美國當局不能對審核問題坐視不理,任由投資者成為被割韮菜對象,故揮劍問數。再加上,來自世界各地的公司,只要是於美國上市,都得遵守當地法規,一視同仁,沒理由中資股就可「逍遙法外」。

大家會問,不是已有核數師去Check公司賬目嗎?為何PCAOB(公開公司會計監督委員會)需要插手干預?

在美國上市的公司必須由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指定的上市公司會計監督委員會(PCAOB)檢查審計。(Saul Loeb/AFP; 大紀元製圖)
在美國上市的公司必須由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指定的上市公司會計監督委員會(PCAOB)檢查審計。(Saul Loeb/AFP; 大紀元製圖)

現流程存利益衝突

問題正正就是出現在公司與核數師之間所存在的矛盾關係,一方面核數師有責任去調查賬目真偽,向大眾交代,但矛盾在於出錢聘請他們的卻是公司、企業本身,那核數團隊又怎能百分百「客觀」對待自己的寶貴「客戶」?加上行內競爭激烈,誰願意得罪客人,尤其是大型上市公司,恨不得多一、兩家在手。曾聽行家說過,與「霸道」的中資國企交手,核數師又能拿他如何?當然,若爆出問題,始作俑者自然是造假的企業本身,惟這樣的Settings難以令大眾安枕。

整件事最詭異的是,公司可自行決定聘請那家核數師,毋須得到監管機構同意。那麼,公司當然不會為難自己,定當選一家較「咁傾」的合作夥伴。

自中國恒大(03333)爆煲以來,市場出現了一場「核數師災難」,恒大核數師羅兵咸永道被捲入漩渦之中,財匯局於本月表示,將擴大對恒大賬目調查範圍,包括羅兵咸的審計工作。

考慮到「利益衝突(Conflict of Interest)」的大難題,美國於約20年前成立了PCAOB,期以他律補足自律之不足。PCAOB今次罕有遠涉重洋,「作客」出戰由中共控制與設定的戰場,任務必然充滿阻礙、艱鉅,甚至要抵擋各種各樣的誘惑,方能不辱使命。

改變思維智破造假

據《路透》於31日引述消息報道,阿里巴巴(美:BABA)、京東(美:JD)與百勝中國(美:YUMC)已被選定為首批接受審查的中概股之一,意味審查非按照列入「除牌名單」先後次序進行。報道中指,這三家公司的核數師羅兵咸、德勤與畢馬威已獲PCAOB通知相關事宜。

瑞幸咖啡當年造假曝光後,於股價大瀉、投資者血本無歸之際,市場人士不禁在想,「我沒法盯住瑞幸每天能賣多少杯咖啡」,只能信會計,但結果卻不盡人意。

公司若有心設局、隱瞞,一般小股東根本無法看破任何端倪,直至出事當天。舉例阿里巴巴於2022年報(截至3月止年度)中表示,自己擁有超過10億來自中國的年度活躍消費者,又有多達3.05億來自海外的年度活躍消費者。坦白說,誰知道?當中有多少假帳戶、重複帳戶,另GMV內有多少「左手交右手、右手交左手」的「虛谷」成交?淘寶、天貓平台上有多少冒牌貨於管理層明知的前提下、於天光化日作交易?

另又舉恒大例子,於爆煲、股崩後經深入調查,發現恒大物業(06666)所指合共134億元人民幣的存款,原來竟已用作給第三方的貸款提供擔保,而那借款人未有如期還款,結果資金被銀行接管。更離譜的是,那第三方查實不是別人,卻是中國恒大及其子公司。截至去年6月底,恒大物業僅有140億元人民幣的現金,竟調動了約九成半去作「擔保」。市場看呆了,就「一單」Financial Arrangement即可讓一家赫赫有名、具有規模的上市公司翻船。

名創優品MINISO(09896)於7月被沽空狙擊手殺人鯨資本(Blue Orca Capital)踢爆「商業模式撒謊」、董事長於一項複雜的總部交易中,吸走了多達數億美元。當然,MINISO已反駁報告沒根據。回想瑞幸亦先遭沽空機構揭發造假,隨後水落石出。市場的Efficient似乎已透過另類途徑去達成。

今次PCAOB飛往香港,明文予以其不少查詢權力,但要在一時半刻間將腦袋思維Adjust到能跟詭計多端的中共較勁、討得會計上的「堅料」,確實有點感覺Mission Impossible。此外,要準確深度審查一家公司,在正常情況亦需時數月,有時候連調查一個百人部門也可嘔心瀝血,目前於「天時、地利」一半半的形勢下,PCAOB正在開打會計賬目的諾曼第之戰(當時1944年是勝利了,但付出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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