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不久前通過2,800億美元《晶片和科學法案》(CHIPS and Science Act),這是一項旨在遏制中共技術影響力的法案,中共對此暴跳如雷。但分析表示,儘管北京不高興,但它無法作出有效回應。而台積電、三星等晶片製造商必須選擇站在美國一邊。

智庫歐亞集團地緣技術實踐部主任盧小萌上周在科羅拉多州阿斯彭論壇上表示:「我認為中國(中共)目前沒有任何好的直接政策選擇(回應美國)。

「中國(中共)基本上沒有技術來創建那些(晶片)晶圓廠。」盧小萌說。

中共不滿卻無法報復

美國總統拜登於8月10日簽署成為法律的《晶片和科學法案》包含對半導體行業520億美元的支持。但獲得這筆錢是有代價的:法案護欄條款明確禁止獲得資金的公司在中國擴大先進晶片的生產。

中共外交部代表在多次媒體吹風會上批評美國這項立法是「經濟脅迫」。中國半導體行業協會副理事長于燮康表示,《美國晶片法》旨在幫助中國(中共)的競爭對手,其中部份內容也明顯歧視亞洲國家,但他沒有詳細說明。

儘管措辭嚴厲,但北京尚未宣布對《晶片法案》進行任何報復。

華盛頓智庫New America的網絡安全政策和中國數碼經濟研究員Samm Sacks指,在美國2020年阻止全球晶片製造商向中國電信巨頭華為供貨後,北京威脅要將台積電和其它公司列入其「不可靠實體名單」。

Sacks在阿斯彭論壇小組會議上表示,部署此類政策工具,「會給在中國的外國商界帶來巨大成本,但它(中共)沒有這樣做」。

她說:「我注意到了這一點,因為我認為這表明(中國)經濟壓力仍然存在,現在(經濟)只會圍繞(中共)『清零』政策加劇。」

晶片製造商面臨美國壓力

因為中共軍民融合政策,以及利用高科技迫害中國人權等行為,使得美國開始遏制中共獲得高端技術。去年12月,南韓半導體公司Magnachip在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CFIUS)干預下,不得不宣布終止與中國私招股權公司Wise Road Capital的14億美元合併計劃。因為CFIUS認為這筆交易對美國國家安全存在風險。

塔夫斯大學助理教授、《晶片戰爭:為世界上最關鍵技術而戰》的作者Chris Miller對《金融時報》說:「這對整個行業來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訊號。」

圖為台積電示意圖。(Sam Yeh / AFP)
圖為台積電示意圖。(Sam Yeh / AFP)

現在,隨著《晶片法案》成為法律,台積電等頂級晶片製造商也不得不在中美之間選邊站,因為維持晶圓廠營運的最關鍵晶片製造設備是由美國及其盟國設計和供應的。

包括台積電和美國晶片製造商Intel和美光在內的科技公司還面臨著提高美國國內生產的壓力,同時使北京更難獲得先進半導體技術。

此外,隨著美國團結南韓、台灣和日本等盟友打造「晶片四方聯盟」(Chip 4),旨在協調研發、補貼和供應鏈政策,這種壓力可能會增加。

《金融時報》此前報道,南韓半導體巨頭三星電子和SK海力士正在重新評估在中國的投資,以應對《晶片法案》中的護欄條款;同時加大對美國生產設施的投資。

依賴美國關鍵技術 晶片製造商必須站在美國一邊

這些晶片製造公司完全依賴少數美國、日本和歐洲的晶片設計師和設備製造商,以獲得生產先進晶片所需技術,Miller認為這就是「半導體生產過程中的主要瓶頸」。

這些擁有技術的公司包括美國晶片設計軟件製造商楷登電子(Cadence)和全球排名第一的電子設計自動化(EDA)解決方案提供商新思科技(Synopsis)、西門子旗下的Mentor Graphics、美國設備製造商應用材料(Applied Materials)和美國半導體設備企業Lam Research,以及荷蘭的ASML,ASML製造生產尖端Dram存儲晶片所需的極紫外光刻工具。

「中國有市場,但美國有技術。」曾擔任南韓貿易部長直至今年5月的Yeo Han-koo告訴《金融時報》,「沒有技術,就沒有產品。沒有市場,至少你可以找到一種方法來多樣化和識別替代品。」

「台積電和三星的手是被綁的,他們必須選擇美國方面。」盧小萌在阿斯彭論壇上告訴《日經亞洲》,「公司可能有一些非常小的空間可以繞過晶片法案中的中國投資限制,但他們無法做更多。」

律師:若美國政府未來更加鷹派 不足為奇

SemiAnalysis首席分析師Dylan Patel對《金融時報》表示,美國對升級或擴大公司在華業務的護欄將會對晶片製造商在華投資產生影響。

Patel表示,SK海力士和三星可能只會維持現有投資。「因此,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在中國的產量份額可能會大幅下降。」

華盛頓律師事務所ArentFox Schiff的合夥人David Hanke對《金融時報》表示,公司還應該考慮美國政府在不久的將來採取更加鷹派做法的可能性。共和黨有望在11月中期選舉中重新奪回眾議院甚至參議院。

「在規避美國法規方面,中國(中共)無能為力。因此,如果國會在一兩年後開始說『目前護欄太薄弱』,也就不足為奇了。」Hanke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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