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十一萬大軍,兵分四路攻打努爾哈赤,但每一路的人數都少於努爾哈赤,四路明軍又未能配合好,反而喪失了兵力優勢,導致西路杜松的部隊孤軍奮戰;隨後趕到的北路馬林的部隊也寡不敵眾,全軍覆沒,僅有幾人逃脫。

◎明軍隊元氣大傷 女真人統一東北

西軍將領杜松戰死,北軍也全軍覆沒。原本還在瀋陽等候捷報的楊鎬,突然聽說這兩路部隊已經戰敗,趕快傳令讓西南的李如柏和南面劉綎的軍隊不要再往前進,立即撤回。李如柏接到將令之後,馬上撤軍,而劉綎根本沒有接到將令,還在繼續往前打。

努爾哈赤在打敗了明朝兩支部隊以後,迅速南下,在一個叫做阿布達里崗的地方設下埋伏。之後,他派人偽裝成杜松的使者,假傳情報說,杜松已經取得巨大勝利,很快就要把赫圖阿拉打下來了。劉綎怕杜松一個人佔了頭功,於是下令讓士兵兼程前進,到達阿布達里崗時,路變得非常狹窄,甚至容不下兩匹馬並行,所以只好一匹馬跟著一匹馬走,陷入了努爾哈赤的包圍圈。

劉綎是個大力士,作戰勇猛,他使用的兵器是一把重120斤的大刀。《三國演義》中,關羽的青龍偃月刀是82斤。據《明史》記載,劉綎舞起大刀輪轉如飛,他拼命往前衝的時候,是有希望打贏的,而努爾哈赤又派了一支部隊,穿上明軍的衣服,說是杜松的敗兵,來幫助劉綎。劉綎把他們放了進來。這些人進入大明軍營後,把軍服一脫,從裏邊打。劉綎受到內外夾攻,最後戰死。至此,四路明軍中的三支部隊全軍覆沒,只有李如柏一支無恙。

這一次「薩爾滸之戰」是明亡清興的一次重要戰役。這一場戰鬥讓大明十幾萬部隊損失了一半、文武官員損失了三百多人。努爾哈赤乘勝攻下了開原和鐵嶺,然後又滅掉葉赫,統一了整個東北。從此大明只能夠處於守勢,再也沒有軍隊發起對後金的進攻。

這時,東北的情況已經非常吃緊,朝廷派了一個名叫熊廷弼的人做遼東經略。熊廷弼身長七呎,有膽知兵,善左右射。他領了皇帝的命令後,從山海關出來,剛一出山海關,就聽說鐵嶺、瀋陽等地全丟了,很多敗兵還有老百姓往關內跑。

熊廷弼
熊廷弼

其實努爾哈赤當時並沒有那麼多軍隊去佔據那麼多的城市,所以他們基本上是燒殺搶掠完了就離開。

熊廷弼將逃亡的百姓全部攏住,讓他們回到東北繼續種田,又在東北廣寧招募流民、修建城市、整修戰車和武器,準備防守。東北的局勢因為有他在,基本上重新安定下來。

◎明光宗縱慾傷身 食紅丸一命嗚呼

就在遼東形勢逐步穩定的時候,萬曆四十八年七月,神宗駕崩,遺命皇太子朱常洛即位,史稱光宗。

明光宗尊神宗遺詔,廢除了礦稅,又撥了二萬兩白銀作為軍餉。但光宗僅僅在位一個月就駕崩了,留下了引發激烈黨爭的「紅丸案」和「移宮案」。這兩個案子和之前發生的「梃擊案」並稱為「明朝三大案」。這三大案對於整個政局的影響,在我們現在看來其實無足輕重,但是這三個大案引發了激烈的黨爭,所以《明史》中說,「嗣服一月,天不假年,措施未展,三案構爭,黨禍益熾,可哀也夫!」

我們談黨爭之前,先講一下「紅丸案」和「移宮案」到底是怎麼回事。萬曆皇帝立朱常洛(後來的光宗)為太子的時候,大家一直覺得福王朱常洵有可能取代太子,所以大家對朱常洵的母親鄭貴妃一直很防範。鄭貴妃意識到她的靠山神宗已經不在,要想保證自己在宮內的地位,必須得跟皇帝搞好關係,所以她就想了一招,準備了八個美女送給光宗。光宗本來身體就不太好,有了這八個美女之後,很快身體就更不行了。按照傳統的醫學來理解,就是縱慾過度。

這個時候發生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就是皇帝身體不好,應該找太醫看病,而他卻找了宦官崔文升。崔文升既不是醫生,也不懂養生,他給光宗開了一些瀉藥,光宗吃後,一天晚上拉肚子三四十回。即便身體很好的人這樣瀉肚的話,身體也受不了。光宗當晚就虛脫了。光宗問方從哲說,我聽說鴻臚寺丞李可灼有一種神奇的藥,可不可以拿來給朕治病啊?方從哲說,李可灼自稱有仙丹,但我們都不大信。光宗病急亂投醫,讓人召李可灼進宮,李可灼給光宗喂了一個丸藥,因這丸藥是紅色的,所以稱為「紅丸」。光宗服下紅丸之後不久,想要喝水,也有了想吃飯的食慾,感覺康復在即。心說這是甚麼仙丹,這麼管用!再吃一丸。於是當天下午又吃了一顆紅丸,第二天早上,光宗就駕崩了。這件事就成了明史中的一個疑案,這紅丸到底是甚麼?搞不清楚。李可灼也沒有被殺,光宗就這樣駕崩了。

◎養太子宮女驕橫 李選侍被逼移宮

光宗駕崩之後,接下來就發生了「移宮案」。光宗死後,他的兒子朱由校即位。朱由校這時只有15歲,史稱明熹宗,年號「天啟」,天啟一共維持了七年。之後就是明朝最後一個皇帝崇禎。

熹宗很小的時候,母親王氏就死了,宮女李選侍(選侍是當時宮裏一級宮女的官位)撫養他長大。李選侍真的把熹宗當成自己的孩子,而不是當成太子來對待,所以她就像媽媽訓兒子一樣大吼大叫地訓他。後來,這個事被大臣們看見了,大臣們就想,這還得了,這李選侍怎麼欺負皇帝啊。

李選侍自己也想做太后,她說皇帝太小,她要垂簾聽政。大臣們當然不同意,其中反對最激烈的是兩個人,一個是楊漣,一個是左光斗。左光斗說,宮女怎麼能這麼欺負皇帝呢,而且她還霸佔著乾清宮,這乾清宮是甚麼地方?!她就是一個寡婦,怎麼可以住在太子該住的地方呢?太子馬上就要登基了,李選侍必須趕快搬走。李選侍大怒,心說皇帝是我養大的,你怎麼能夠對我這麼不客氣呢?於是派人去召左光斗進宮,想斥責他一頓。左光斗回話說,我是皇帝的大臣,如果是皇帝找我,我去;如果是李選侍找我,我不會去。

楊漣也跟熹宗說,請皇帝趕快下旨,讓李選侍搬家,離開乾清宮。今天她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要不然她殺了我,如果她不殺了我,我就在這兒不走了,一直到她搬家為止。最後皇帝也被嚇壞了,下了一道旨,讓李選侍離開了乾清宮。「移宮案」就是這麼來的。當時包括楊漣、左光斗在內的大臣們,都站在太子一邊,李選侍很可憐,只有一些宦官支持她。當時最支持她的宦官是李進忠,這個名字大家可能不太熟悉,但後來李進忠改了個名字。這個名字在中國幾乎是無人不知。他新的名字就叫做魏忠賢。

魏忠賢起初站在李選侍這邊,按說是站在了皇帝的對立面,但是怎麼突然之間他就受到了皇帝的寵信而且權傾天下了呢?請看下一章《魏閹亂政》。(待續)

編注:本文根據章天亮博士的大型講史系列節目《笑談風雲》之《隋唐盛世》視頻版整理而成。

《笑談風雲》是新唐人電視台製作的視頻版中國通史,目前已出版《東周列國》、《秦皇漢武》、《隋唐盛世》和《兩宋繁華》四部,第五部《大明王朝》也已於2019年底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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