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訪問日韓先到南韓,足見此行的重心在南韓。日本是肝膽兄弟,凡事心領神會,兩國國策早已交底,只是順道探訪而已。

南韓前總統文在寅在任時親中,美國如骨鯁在喉,南韓三星因此被冷落,在晶片技術上被美國封鎖,早已落後於台積電。現在新總統尹錫悅走親美路線,拜登打蛇隨棍上,東北亞之行正其時也。

俄烏之戰方興未艾,但勝負已定,美國能做的都做了,需要做的也一定會做,北約已立場統一,各自出力而已,沒有後顧之憂。拜登提前謀劃亞太,出行之前已召集東盟十國領袖在華盛頓大會師,亞太地區反共大聯盟已見雛型。

美國自俄烏之戰後,發現中俄並沒有想像中強大,武器裝備落後,軍心渙散,貪腐失德,國內經濟民生千瘡百孔,連烏克蘭都可以打得普京灰頭土臉。美國把玩國際政治老謀深算,深知世界來到百年不遇的時代契機,一鼓作氣解決中俄威脅,此其時也。

多年來美國採遠交近攻的戰略,籠絡中共以抗前蘇聯,待蘇聯東歐解體,中共改革開放,美國又寄希望於中共的政治改革,以極大耐心期待中國民主轉型,結果夢想成空,更養大了中共這隻專制巨靈。

美國對亞太地區長期採取模糊戰略,不以中共為敵,拜登上台後,還將俄國定為敵對力量,中共只是競爭對手,目的是分別對待,以防樹敵太多。早在奧巴馬手上,已有重返亞太之想,但說的不多做的更少,中共根本未放在眼裏。

美國態度曖昧,使亞洲各中小國家不敢選邊站。中國是近鄰,又是惡鄰,得罪不起,一旦交惡,壓力都在自身,美國遠水救不得近火,又不肯為中小國家出頭,因此連南韓都首鼠兩端,日本也要與中共虛與委蛇,不敢輕舉妄動。

正因如此,造就中共坐大,在區內肆意橫行,欺凌弱小,這一切源自美國的模糊戰略,模糊戰略又源自美國對中共的誤判,對中共的誤判又源自美國對俄國的戒心。

現在事情倒過來走,俄烏之戰暴露俄國的外強中乾,俄國不值得為之戒心,美國自信有足夠能力同時對付兩個獨裁大國。俄國入侵烏克蘭之後,美國警告中共不得介入,中共也不敢踩美國的紅線。

美國對俄國已近乎宣戰,現在轉過身來,將矛頭直指中共,公然糾眾集結,拉弓搭箭,瞄準獨裁的中共,這個戰略清晰的大轉折,改變了亞太地區的地緣政治大格局。美國態度大變,先影響了南韓。南韓新總統尹錫悅改弦易轍,公然走親美路線,使拜登龍顏大悅,東北亞之行即刻意拉攏。

拜登在南韓大談與相同價值觀的國家聯合,尹錫悅也大談民主自由的普世價值,二人不約而同都以普世價值為核心,誓言同進退,以此圍堵中共國,改變區內的地緣政治大格局。

南韓轉向對美國意義重大,因為面對北韓,與中共國一海之隔,戰略地位重要。南韓轉向,有如美國在中共家門口安一根楔子,中共一動一靜都如芒刺在背。南韓在前,日本在後,兩國成犄角之勢制約中共;東盟各國逐日歸邊,與中共拗手瓜,南海形勢漸趨明朗。東北亞與東南亞大定,美國掌控全局,對中共形成分進合擊之勢。

正如一條村子,村中有一惡霸,又有一鄉紳,鄉紳講仁義,以德服人,惡霸仗其野蠻,為害四鄰。鄉人不敢得罪惡霸,本依仗鄉紳撐腰,不料鄉紳息事寧人,鄉人唯有啞忍。直至惡霸得寸進尺,到鄉紳門下叫囂挑釁,鄉紳忍無可忍,組織鄉民聯手,惡霸即成過街老鼠。

今日亞洲形勢,便如這樣一條典型的鄉村。美國戰略一旦清晰,所有亞洲國家即刻膽氣大壯。美國態度明確,以中共為敵,勢為亞洲各國靠山,如此一來,各中小國家心領神會,不再見到中共就腳軟了。

拜登東來,一是為亞太經濟框架埋班,二是為亞洲小北約固樁,三是為供應鏈重組,四是為鞏固半月形包圍圈,一舉多得,一勞永逸。美國沒有老懵懂,一於明火執仗,擺明車馬,拜登雖有偶發性失態,不過身邊多有精英,大事不糊塗,經營亞太,棋先一著。

東北亞有日韓,東南亞有東盟,南半球有澳洲紐西蘭策應,亞洲大局已底定,普世價值安營紥寨,此後便是如何收拾中共的問題了。中共面對美國的連串動作,毫無招架之力,日子難過,萎靡不振,前景堪虞。◇(本文獲作者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