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赤壁維權人士陳劍雄於2021年4月2日出獄後,仍受嚴密管控。近日,他在講述自己在獄中的經歷時說,「太多了,裏面各種各樣的刑罰,我親身領教過,見過。」

湖北省咸寧監獄是知名異見人士彭明被關押和死亡的地方。2016年11月29日,年僅58歲的彭明在獄中突然身亡,獄方稱彭明是突發心臟病。

陳劍雄表示,彭明是他很敬重的一個人,八九那一批的人。在監獄裏他特意去問過一些在裏面待久了的人,希望能夠了解他死亡的真相。

但是他沒有問出一個結果來。「每個人一說就是他是一個特別敏感的人,很特殊的,甚麼都是單獨的,專門有人看著。包括在裏面坐牢很久的,都懷疑,因為都知道他的身體很好。」

陳劍雄2014年因為聲援「鄭州十君子」事件,被判刑2年8個月,由於不認罪、不配合,一直拖到最後一個月開庭、判決,就放人了。在外面僅十個月他再次被抓,被以「尋釁滋事罪」判刑三年六個月。最後的一年4個月,他被送到湖北省咸寧監獄,飽受折磨與酷刑。

湖北赤壁法院對陳劍雄和袁兵的判決書局部。(受訪者提供)
湖北赤壁法院對陳劍雄和袁兵的判決書局部。(受訪者提供)

他表示,他也與監獄裏的管教、獄警談過多次,「我說二十一世紀監獄的環境怎麼還這麼差?他們對外宣傳的怎麼好怎麼好,完了就是慘無人道啊,只有親身經歷過才知道。」

入監隊的酷刑

他描述,入監隊是最嚴酷最慘的一個地方,還要軍訓。「剛到入監隊的時候,我在裏面被『學習』了半個月,在裏面叫做『學習』。每天就是站著,靠牆壁站在那裏。給你一點點吃的,保證你不餓死。有一點不對勁的話,他們就動手打了。打人的當然不是警察,而是他們監督崗的犯人,就像在看守所裏的牢頭獄霸一樣的。」

「如果『違規』最常見的就是不給你飯吃。我從來沒有經歷過挨餓那麼長的,早上原來是一個小饅頭,還有小半碗稀飯。如果我們『學習』了就只有半個饅頭,沒有稀飯。中午晚上吃飯連菜都沒有,隨便打一點點飯給你吃。」

陳劍雄是年底分到監獄去的,恰好天氣很冷。「學習」半個多月,每天就是站在外面的走廊上,獄警把那個窗戶打開,冷風就在走廊上吹著。

裏面還有一個刑罰叫掛起來、掛在牆上。「怎麼掛在牆上?兩隻手分別攤開,反銬在窗戶的鐵欄杆上面,把你掛起來,動都動彈不得。」

「有的時候就把你放在鐵架床上,手腳用那種束縛帶,綁個大字型捆在那裏。吃喝拉撒全部是躺在那裏解決,真的是殘忍。那個時候我真的是把遺言都交代了,不打算活著出來了。」他說。

高強度勞動 一天任務量幾千

入監隊結束後就是勞動,沒有休息日,每天就是做衣服。「都是有數量的,做哪一種,每天要做多少達標。比如說你縫口袋裏的,縫拉鏈的,縫袖子的,縫褲子的,每一樣都要規定你做多少。每個人每天都是幾千的量。有些比較複雜的,一千多、兩三千的、三四千的都有。」

他說,「任務完不成的話也是『學習』,等於說你一收工回來,吃飯你站在一邊,靠著牆站著。而且每個月有兩次購物的時間,但不准購物,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也不准你買。」

「而且吃的那個伙食,真是特別的差勁。尤其疫情嚴重的時候,獄方說外面現在想買甚麼都買不到,就是隨便對付,就是包菜、蘿蔔兩樣菜,還少鹽。」

受疫情影響,2020年3月份監獄開始停工,到了5月份又開始復工。期間每天就是把人關在監室裏,不能出去。全部隔離開,有指定的獄警看管,獄警幾個月都沒回家的,他們也不能出去。

同陳劍雄一起被抓捕的維權人士袁軍,被以「尋釁滋事罪」判刑3年。「在牢裏我看到他受那個酷刑,我也無能為力。」陳劍雄說,「我們都是在咸寧監獄,只是不在一個監區。出工回來的路上,我有幾次看到他戴著手銬、腳鐐,頭上戴著那個頭盔(防止自殺、碰牆),專門有幾個犯人拉著他,走不動了,摔倒了,打一頓再拖起來。那個印象我真的是特別深刻。」

此外,監獄裏還要進行共產主義思想教育,背監規、共產黨的學習章程,包括掃黑除惡這些東西都要考、背。

「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有一點空閒下來的時間,還要背共產黨的歷史,編的那些教育啊甚麼的,背那些看那些,還要考試。對我來說就是典型的洗腦,真是洗腦。」他說。

人權無保障

陳劍雄表示,多年來被關進看守所、拘留所多次,下監獄這是第一次。出獄後,感覺身體大不如前,在裏面真的把那個後事都準備好了,尤其在被他們強制「學習」那個階段。

他表示在裏面那麼久,自己都沒辦法說服自己,到底哪一條觸犯了那個所謂的法律?判決書上稱其「發表轉載大量有關涉嫌詆毀、抹黑黨和政府的言論」。

對此,陳劍雄及辯護人提出,陳在赤壁市公安局信訪、參與旁聽謝陽案、祭奠林昭的過程中均未給社會秩序造成後果,微信朋友圈和推特內容雖含有批評,但不屬於編造、杜撰的虛假資訊等。

4月2日出獄後,陳劍雄也未能獲得正常生活,一直不准離開赤壁,也不准見外地的朋友。每天有專人到家裏來維穩,帶著執法儀拍影片,報告其行蹤。「一直到今天為止,我以為過了七一會好一點,所以說我昨天問他們,(他們說)大概要到七月十號才能放鬆對我的管控。」

陳劍雄表示,內陸小縣城,比大城市思想更加落後,更加頑固保守。「只能歌功頌德,容不下一點批評反對的聲音。不知道甚麼時候他們又來抓我,又以這樣的情況來抓我。」

陳劍雄經常質問他們,「你們是全世界最大的一個政黨,人數最多也最有錢有勢的一個政黨。你對老百姓防範得這麼厲害,怕甚麼?這點自信都沒有。」

「因為它自己首先也知道,這種制度是非常不得人心的。從我個人身上他們嚴厲的維穩手段都可以看得出來,這是一個甚麼國家?在國際上口口聲聲,中國人權好,中國人權有保障。怎麼有保障?半點都沒保障。」

希望國際關注並呼喚民主法治

長期的迫害導致陳劍雄根本就沒辦法投入正常工作。到2009年鄧玉嬌事件之前,他還在包一些小工程做水電,每天感覺比較輕鬆,也可以賺一些錢,最多的時候是在關注社會、時政方面的事情。

陳劍雄早年因為家庭困難失學。他說,「我就是(1989年)六四那一年失學的,讀到初三。我父親到學校跟那個學校領導說盡了好話,學校逼著要交的時候,我就沒有去了。不想為難家裏的老父親。」

90年的時候,他就出去打工了,親眼見識社會,讓他看到的是農民負擔更重的一面,無數打工人更加辛苦的一面。他不明白為甚麼有這麼多不公不正的事情公然出現,後來才想明白,歸根結底是這個國家的制度層面的問題。

「當然相比了六七十年代肯定是好一些。但是站在我的這個角度來看,那個進步,更多的是靠犧牲最苦難的最廣大的老百姓的利益來進步的。頑固保守下去受苦受難受害還是這個最底層的老百姓。」他說。

他最後表示,希望這個國家實現真正的民主法治,人民的人權自由能夠真正得到享有。「希望國際社會更多關注中國大陸的這種政治制度和人權狀態這一塊,更多地發出一些聲音。這是我最大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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