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5日是國際失蹤兒童日,這是一個令失蹤兒童父母悲傷心痛的日子。在中國,這些丟失的兒童或者被賣給需要子女的家庭,或者被賣去做苦力,或者被賣到色情場所,甚至被強制乞討,更有甚者被強摘器官。

中共官媒承認,近二、三十年中國的人口拐賣問題越來越嚴重,當局4月28日還發佈了未來十年「反對拐賣人口行動計劃」通知,要從六個方面加強整治拐賣人口犯罪,可見中國人口拐賣犯罪的嚴重性。

報告:中共打擊人口販賣最不力

2020年6月25日,美國發佈的《2020人口販運報告》報告顯示,中國是全球人口販運最嚴重的國家之一,經常剝削弱勢人口,並且未能採取措施解決問題。美國前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在發佈會上表示,中國擁有最嚴重的人口販運問題,中國共產黨和國有企業強迫公民在惡劣的環境下工作,被認定為打擊人口販運最不力的第三級,與北韓、古巴、伊朗、南蘇丹等同列。

2020年人口販賣報告表示,中共當局沒有完全達到消除人口販運問題的最低標準,也沒有在這個方面作出顯著努力,中國仍為打擊人口販賣最不力的第三級國家。

中共對新疆維吾爾人和其它少數民族都採取了類似的大規模拘留和政治改造的做法。同時,當局長期拘押涉嫌賣淫或被遣返的受害婦女或勞工,有時持續數月,而不進行人口販運篩查,並且在外籍受害者逃離,並報告受到虐待以後,經常將其強行送回給販運她們的人販子。

中共當局並未統計或收集全面的執法數據(這種打臉的數據官方通常跳過),或相關的犯罪統計數據,公安部已兩年未報告人口販運案調查數據。據中共最高法院發佈的數據顯示,被拐賣的婦女佔42.2%,拐賣兒童佔54.3%。而涉外案件中以拐賣越南婦女案件最多,佔涉外案件25%。

中國人口販子猖獗

中共自1979年實施一胎化以來,規定中國大陸的城市居民每對夫婦只可以生一個兒女,生第二胎就需要審核批准,如果違反規定生第二個,就需要交罰款(社會撫養費),或被官員強制墮胎、強制結紮、暴力威脅。對每個的家庭來說,獨生子女就是三個家庭(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的家中寶。

在一胎政策下,中國多數農村父母為了「傳宗接代」,只要男孩,但長大後男女比例嚴重失衡,在嚴格的戶口政策下,也沒有城市婦女願意成為「農村人口」。被拐賣婦女通常被賣到偏遠山區為人妻或被逼為娼,而被拐騙兒童多數是被當成商品高價轉賣,惡劣的則將幼童致殘,作為黑幫團夥的乞討或扒竊工具。

一位美國導演卡斯特(Charlie Custer),當他知道街頭經常可見的帶幼童乞討的「父母」,其實是拐騙了別人家的孩子後,拍了一部《軀殼》的紀錄片。卡斯特引用美國國務院的數據,中國每人被拐兒童在2萬左右,但有獨立調查機構統計,每年被拐兒童接近7萬。

卡斯特在拍攝過程中發現,中國人的社會很冷漠,很多買了被拐賣孩子的人,附近鄰居、親屬、學校和老師都知道發生甚麼事,但無人向警方舉報,有的認為事不關己,有的怕給自己找麻煩。

另有孩子失蹤了,父母報警,警察根本不作為,甚麼事也沒做,說是她女兒未上學。後來,還是被一名記者查到,這名山西大同12歲的雷小霞是在2011年5月24日放學後失蹤的。

中國有一個尋找失蹤兒童的「寶貝回家」民間組織,該網站幫助走失、被拐、被遺棄兒童尋找親人,同時也幫助與家人失聯的未成年人尋找家人。

截至5月24日,還有「家尋寶貝」51,498人,「寶貝尋家」48.532人,仍在尋找的總共為100,030人,找到的為3.700人。這是知道協尋組織的人,還有許多人不知道這個組織的人,只能一輩子活在恐懼、悲傷陰影中,不知何處是兒家。

拐賣人口是中國長期以來存在的一個嚴重犯罪,被拐賣婦女通常被賣到偏僻山區為人妻或被逼為娼。

被拐賣成為成長陰影

小海1987年夏天在海南島出生,他是家中的老四,上面還有一個哥哥和兩個姊姊,小海出生不久母親李薇(化名)就帶著他和父親到縣城找工作,住在海南中部屯昌縣城車站邊上的棚屋內。

李薇在縣城一家工廠打工,小海爸爸時常要回鄉下,放暑假時,在鄉下讀書的哥、姊才會來縣城與父母同住。

1992年5月的一天,李薇早上上班,將孩子留在家中,拜託鄰居老奶奶幫著照看,當李薇中午回家做飯時,已找不到小海,有街坊說看到一個像建築工人模樣的男人抱著小海走了。

李薇急忙跑到汽車站,夫妻倆還跑到海口各港口碼頭也未找到,雖然家人從未放棄,但小海始終無音訊。

2015年,爸爸到公安局採集了血樣,尋找失蹤么兒。同一年,爸爸發現腫瘤末期,於2016年10月遺憾離世,臨終前關照大兒子一定要找回弟弟。

2020年年底,公安部找到刻正在浙江第二監獄服刑的小剛,確定小剛就是失蹤了29年的小海。而小剛2015年因故意殺人,已被法院判了死緩,按他身份證的年齡,那年,他虛歲剛30歲。

監獄管理員說,小剛很內向,要不要與親人相見,他反反覆覆了許多次,認為自己刑期長,相認了也不能盡孝,又怕養父母知道會難過。

小剛二姊記得,小時學走路慢,走路不穩都是弟弟在照顧她。她還記得小時弟弟幫她盛稀飯,打翻了稀飯盆,把後背都燙傷了。

據悉,小剛的養父母拐買小剛時,剛出生的兒子死了,就買小海頂替他們去世孩子的身份。而小剛自己也知道自己是被拐來的,養父母也曾告訴過他,但養父母對他很好。小剛幼時與鄰居玩時,玩伴會嘲笑他是「被拐來的,沒媽」,雖然養母會帶著他一家家去理論,但這已成為他內心隱藏的傷口。

2014年6月的一天晚上,他與網上認識、交往一段時間的女友吵架,女友就從河南到了杭州,女友拿了小剛9,000元(1,401美元),又將小剛拉黑。小剛跟到了杭州,並向女友要回自己的錢,結果兩人吵起來,女子罵他「你這個沒媽的⋯⋯」,小剛一聽就拿出刀捅女友。女子不動了後,小剛拿起刀又朝自己肚子上也捅了幾刀,⋯⋯最終女子不治,小剛被救回。

李薇哭著問小剛為甚麼不去找父母家人,但小剛因年紀小,只記得他被抱到養父母家,其它都不太記得,但成長過程中,「拐來的,沒媽的⋯⋯」成為他一點就爆的隱藏傷口。

被拐賣21年後公安立案

中國一些拐賣人口集團專門誘拐兒童、或鄉下出來打工的青少年,比較有知名的案子是河南省許昌市襄城縣的郜艷敏18歲(1994年)時,出門打工被以介紹工作為由拐走,遭到強暴和折磨,經多次被轉賣,最後被賣至太行山深處的河北省曲陽縣靈山鎮下岸村,做牧羊人的老婆,該村當時有三、四十名被拐賣到此做「媳婦」的人。

2006年5月,事件被披露後,當地官員限制其行動,避免影響官員名聲;2013年一篇頌揚其在偏鄉任教的報道(她是該地唯一學歷最高的初中畢業生),文章略過她被拐賣的悲慘際遇,這篇報道2年後重新引發人們關注,民眾質疑文章作者三觀不正,跳過郜艷敏痛苦而恥辱的被拐賣經歷,宣揚郜在偏鄉教書的「偉光正」。

2015年7月29日,公安部打拐辦主任陳士渠發微博稱,人販子必須嚴懲,買主也必須追究刑事責任,已部署當地警方調查。曲陽縣公安局當天派人到她家查問當年拐賣事件,要立案調查,要追究買方責任。

但郜認為事情過去那麼多年,從沒有公安來調查,現在她上有老、下有小(她曾嘗試逃跑未果,後與其「丈夫」育有一子一女),公公人很好,她感覺再一次被人揭傷疤,往傷口撒鹽,家人也成了地方上攻擊的對象。村民認為她「敗壞」村子名聲,村中人會娶不到老婆。

2015年7月30日,縣委宣傳部和教育局的人到郜艷敏家說,很多網民罵她是「國家的恥辱」(事件揭露了地方和官員的不作為),讓她發公開信不再接受外界採訪。

震驚的山西黑磚窯事件

2007年3月,15歲的袁學宇在鄭州打工時失蹤。父親袁成懷疑兒子被拐騙至黑磚窯,四處尋找無果後,與許多尋子父母成立了「尋子聯盟」,並攜手志願者和媒體人揭開了山西數百家磚窯非法用工的黑幕,也拯救了中國1,340名黑窯工,但袁學宇至今未尋獲。

山西黑心窯主專門誘拐或強拉智障兒、青少年,或民工做奴工,沒工錢,飯不管飽,沒日沒夜的幹活,動作慢了就抽打,幾乎是幹到死為止。

袁成的尋子之路引爆山西黑磚窯事件,黑心窯主(多為當地有權勢的官員)將窯廠承包給外地包工頭或地方勢力,層層剝削,包工頭專門從人販子手中購買被誘拐的智障者、青少年,民工做奴工,每天至少工作16小時,還經常遭到廠主和監工的毒打,用燒紅的磚頭烙背部,使得民工致殘、致死。

這些被奴役的黑工下工後,就被鎖在窯洞裏,長期不洗澡、穿著破爛的髒衣服,在惡劣環境下工作,每個人的皮膚都長著疥瘡。每個窯廠都僱有七、八個打手,拿著抽打人的工具,還養著好幾條狼狗。

家長和民間營救組織說,黑窯廠都受到當地政府的保護。他們在營救受害者時,最大的阻力是當地部門不配合,甚至執法犯法。而且,警方也只允許父母領回自己的孩子。曾經有一名少年朱廣輝在山西永濟市被解救時說,他原是另一黑磚窯的黑工被救後,又被當地勞動監察部倒賣給另一個黑磚窯,還把補發給他的300元工錢也拿走了。更甚者,在山西萬榮縣的黑窯廠的童工,最小的只有8歲,最大的也只有13歲。

河南汝州市楊樓鄉的陳成功被解救時16歲,他說窯老闆曾帶他到另一黑工廠親眼目睹殺人過程,如果哪個窯工不好好幹活,打手幾棒子將窯工打昏,再將人扔到長兩米的一個飛速攪拌的機器裏,瞬間就被攪碎,廠主讓他回去講給其他窯工聽。

袁成說,在他走過的上千家山西磚窯裏,只有三分之一正規。這些窯奴,包括不滿16歲的童工、60多歲的老年人,甚至還有智障者,幾乎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傷疤。

山西黑磚窯有上千名童工,光河南就有400個孩子被賣到山西磚窯。當這些父親、母親找到孩子後,當地相關部門從上到下,不但不幫忙,還百般阻撓,稱這些孩子在河南失蹤,需要回河南報案。而河南警方則稱案件未造成命案,夠不上立案條件,應該由山西警方去解救。就這樣,警方互相推託責任。拐賣罪犯把拐賣來的人打傷致殘,山西警方還說「證據不足」無法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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