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不希望被抓,因為我還有這麼長的日子,想要威風一下、吃好東西,最好娶個漂亮的太太。」「但是,如果被人說你臨老還要去奶共(親共),諸如此類的話,那我真的受不了。」《啤梨晚報》主持人「啤梨」馬健賢接受大紀元《珍言真語》節目採訪時說。

啤梨以反共立場著稱,現在周一至周五下午6點在YouTube「啤梨頻道」做直播節目。他從2013年兼職幫朋友做節目,誤打誤撞走進這個領域,2015年開始全職辦網台,現在做YouTuber,「只要有個地方,讓我講自己想講的事情,我就滿足了。」「我們要把心裏的話講出來。」

他表示,看到香港這幾年政府的離譜,便「真情流露」而憂心忡忡,這也是自己的職責。「可能有些網友不看報紙,而是聽我們的節目去了解事情,所以還是要講,因為現在香港的新聞太瑣碎了。」

憐憫之心隨年齡增長 但更不怕共產黨

啤梨覺得,現在世界上爭取民主自由的焦點,已經不在香港了。經歷了反送中運動,他的思想也在變化。雖然不覺得勇武抗爭一定不行,但是撫心自問,如果真要付出幾千年輕人的生命做代價,任由中共宰割,也於心不忍。「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年紀大了,就是有很多顧慮。」

不過從另一面講,他反而越來越不怕共產黨,只是「港版國安法」之後,改變一些講話風格。

「這麼說好像是很傲氣,(其實是)隨著年紀大了,經歷也不少了。自己很確定一點就是:我今年53歲了,它可以來抓捕、關押,甚至殺害,我都可以很坦然。尤其是近年,長輩、平輩,有離世的,更有失節的。」「離世的沒甚麼可說,而失節就事大了。」

他常常覺得,每一個人做過的事都會留下痕跡。「我們很懷念張國榮,哥哥在這件事情上會是怎麼樣?沒有人知道。」但是如今看譚詠麟、陳奕迅這些人的作為,即使自己不是名人,也不想像他們那樣去「奶共」。

中共治港手法愚蠢 藍絲也逃了

他對共產黨毀掉香港的做法很費解,因為在他眼中,香港是全世界最容易管治的地方,「英國人已經做榜樣在前:打人十巴掌,然後再給一顆糖,就沒事了;但是,共產黨卻都是掌摑,沒有糖。」

以他對香港人的觀察,哪怕設立「港版國安法」,只要不亂抓人,那些警察和氣一點,洗腦教育和港台節目不要逼得那麼緊,一年半載後,香港人可能就不記得了——口頭上還在罵共產黨,實際則會想,「又能怎麼樣呢?不要搞這麼多事情,算了!那些警察都好像正常了。」

「共產黨真是『好樣的』,它好像生怕人們不生氣、民眾不走似的。」

香港被認為是國際社會看清中共的一面鏡子。之前反送中運動時,人們看到的是警察對市民的暴力;如今在「港版國安法」之下,每個人心裏都有莫名的恐懼。弔詭的是,他的一些藍絲朋友,已經離開香港,走得比他還快。

過去,香港人沒有民主,但是有自由。令他感到不滿的是,傳聞八月份起,入境事務處可能不准某些人隨便搭乘交通工具,連出入境都要申報。這是從天賦人權,變成「恩賜自由」了。

「就說我啤梨,它一定是允許(乘搭)的,不會阻攔我。但我也覺得不滿啊,因為我買張機票說走就走,現在卻要被審查,雖然當局一定不會阻止我,但是這已經是很大變化了。」

籲港人意志堅毅 不隨波逐流

「可能真的是年紀大了,我不再那麼激進了。」啤梨不相信所有特區政府官員、警察都是壞人;但是,他們真的很軟弱。因此,香港民眾更需要培養堅毅的意志、當家做主的理念,不要隨波逐流。

在他的心目中,鄭若驊司長「壞事做盡」了,但她曾經有一刻,也想要「遠走高飛」,後來不得已又去了北京。被巨大的國家機器壓迫著,而選擇屈從,「我相信不止她一個,就算在大陸政治局裏面也有這樣的人。然而用這樣的方式來管治,我不覺得可以持續很長時間。」

啤梨相信,很多人都看穿了---全世界的獨裁者都是為自己的利益。研究馬克思主義不算奇怪,但是現在居然有人把習近平的思想,當作值得參考和崇拜的對象!「對這個世界,有時不免感到很絕望:在自由社會裏,讀了這麼多書,如何能愚蠢到這個地步?」

普世價值會贏 正義在彙集

「保守主義所謂的尊重家庭、自由,始終都會贏的,這才是真正的普世價值。」他認為,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種族歧視,如果說美國有種族歧視,這是一個偽命題,只是被別有用心的人操弄來騙取選票。不管是日本人、馬來西亞人、香港人、中國人,其實人民之間沒甚麼芥蒂,「不會無端地說你是小日本」,「而是要看這個人,與自己是否志同道合。」

他覺得,華人對中共本質的認識,反而比西方人更深刻,不會輕易上當。「不要把那一小撮的大陸網民(五毛粉紅),當作是全部的大陸人。其實我覺得,大陸人應付共產黨,有七十多年的經驗,他們比香港人更厲害。」

「這個世界有很多不合理的事。」他舉例說,特朗普明明贏得選舉,卻硬是被算計而輸了;不過事後看長遠一點,會發現並沒有那麼悲觀。社交媒體不讓特朗普說話,楊潔篪又對拜登政府陰陽怪氣,「突然間變身像超人、戰狼一般。我認為這其實是另外一個契機,能使正義的力量更加地彙集呢!」

撇開我們自己短暫的生命這件事,啤梨建議大家樂觀一點。即使我們看不到光明,我們的下一代,一定可以迎來理念開花結果的一天。

跳出中共文化圈子看問題

中共在學校和媒體的強加灌輸、洗腦,把很多中國人的思維都「政治化」了,以至於有人表達自己的觀點,小到買一件喜歡的衣服,都要被「政治霸凌」。只有跳出中共黨文化的思維,回歸正常人的狀態做事,才可以真正看到事物的本來面貌。

如中共拋出的「忠誠廢物」一詞,如果認真去辯駁,反而是承認這個帶有陷阱和語病的概念。

「有些東西要把它暴露出來,有些東西則無需理睬它。但是就有很多香港的蠢人,可能有自己的政治目的,把它放大了。於是,反而給它機會,甚至不需要它做甚麼了,而是自己內部鬥得不可開交,互相把對方搞慘了。」

人皆有弱點 無自我道德約束便會扭曲

「任何人,一旦沒有道德或法律的制約,那就很恐怖。」他舉例說,不只是共產黨,香港特區政府那幫六十多歲以上的官員,他們也有過青澀歲月,年輕時代也可能有一顆純真、熱誠的心,但是卻發展到今天這般模樣。

「現在看到緬甸發生的事情,如同我們經常說塔西佗陷阱,是越變越差,這是人性扭曲。我們在電視上也看到,壞人為遮掩惡行,拚命爬上更高的位置,因為權勢可以遮掩罪惡。」

所以,共產黨給人灌輸無神論,高官們卻自己去拜神。「君不見江澤民又上山又下海、又拜神。」實在可笑至極!

「歷史很漫長,但人生很苦短,人是軟弱的。」他指出,人性有太多的弱點,諸如美色、名位、財富,所以掌控這些弱點,就很容易左右人。照理說,大學校長、講師,應該是比一般人明白道理,本來是值得尊重的;然而在「港版國安法」之下,很多人也噤若寒蟬、只求自保。

法輪功用時間和行動贏得港人尊重

「你滿嘴鄉音,卻正在做迫害法輪功的事,我們一樣會罵你。」

啤梨早前曾罵青關會的人,覺得他們惡行惡狀,應該被懲戒。後來漸漸發現,法輪功學員真的是做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真、善、忍」。反送中運動中,《大紀元》走在第一線報道真相,「水裏來火裏去」,香港人都看在眼裏。

過去曾有人說珍珍「老土」,也有人覺得「你為甚麼問這些傻問題?」「那些人都說珍珍真是傻啊,但是無形中,因為珍珍真誠,讓人最終感受到那個和善的磁場,因而拉近距離。其實這個就不關你是從哪裏來的。」

他說,「珍珍真的是不像她的年紀呀,很漂亮的皮膚、精神,各個方面都好。」他認識很多煉法輪功學員,有一些是80、90歲的老婆婆,「她們的臉粉嫩粉嫩的,走樓梯還拿著報紙」,在外面派發報紙,「她們每天早上煉功兩個小時,底氣真好;像這樣的,我親眼見到很多。」

「珍珍是沒有工資的。」他知道,法輪功沒有甚麼財力,《大紀元》的員工工資也是偏低的。因為有堅定的信念才能堅持下去,「大家都是抱著一顆熱心出來做事的。」

節目成功吸引藍絲 收到網友卡片很輕鬆

他曾經想過:是否要離開香港?卑微如我,也沒有甚麼真知灼見。但是兒子還小,老婆還年輕,自己也沒甚麼壓力。如果不說話,當然就安全很多,起碼不會被人陷害。但是「看到很多網友,發短訊、寫卡片、寄信等,給阿珍和我。原來(是)在現在這個很不開心的環境裏,看節目是他們唯一可以放鬆的時間。」

不管說甚麼,啤梨都儘量從娛樂大家的角度出發,讓大家開開心心地度過一晚。有時他想,「港版國安法」以後,很多網友擔心,怕他們出事,再也沒得聽了。「我開玩笑說,你們是怕沒得聽,而不是擔心我出事?」

他強調,節目成功地吸引很多藍絲聽眾,「因為我們的節目有彈性、會調整。關鍵在他們進來的時候,以為是講趣事、烹飪、足球,於是就進來了。」

「人與人之間是很奇妙的,只要心意相通以後(就容易接受),如果第一時間抗拒就沒有機會了。一旦接受了這個人,就會去包容、思考,然後一步步就成為一個有分析能力的人,這就是我們做節目最開心的地方。」

支持被抓泛民派 勿被共產黨離間

「被抓捕的47人裏面,我認識的有很多,跟他們也有一些扞格之處(看不慣的),但是,此時此刻能夠落井下石嗎?如果因為意見不同,而繼續批判,甚至袖手旁觀,那麼,究竟是別人有問題,還是自己有問題呢?」

他說,被中共綁架的那些泛民派和黎智英等,走到這一步,從正義良知角度看,我們就是要支持,別無選擇。雖然不一定同意所有人的所有觀點,比如他有時覺得李柱銘傻,但他犯了甚麼罪?「他(是)香港民主之父,在大方向部份,是毫無疑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