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躲避中共迫害,去年年底,山東維權人士界立建穿越非洲逃亡至美國。此前他在非洲陸地走了7個多月,切身體會到非洲人善良、純樸,但是中共給非洲帶來了貪污、腐敗,對生態環境的破壞和對野生動物等的燒殺搶掠。

搭車、借宿、搭帳篷,這成了界立界穿越非洲的常態。他提供的近百張照片顯示,帶他一程又一程的司機有男女中青,還有警察和軍人。

在埃塞俄比亞行走時,有一次他被警察巡邏詢問。警察問他「中國公司在哪裏,老闆是誰?」比劃著問他是不是偷動物的?搜查他的行李,態度很野蠻,最後知道他不是中共企業駐紮當地的人之後,連稱誤會,問他目的地,警車還捎帶了他一段行程。

「路上他們通過谷歌翻譯,解釋說常駐中國人甚麼(野味)都吃,破壞生態環境。(導致當地的)水不能喝了,牛羊陸續患病死亡,他們都咳嗽,空氣嚴重不好。說我和他們是兄弟,那些破壞他們國家的人是強盜騙子、阿里巴巴。」

在去肯尼亞方向,一輛軍車開過來,界立建在路邊招手,車停了下來,一個埃塞俄比亞軍人非常友好地讓他搭車。

搭乘一個埃塞俄比亞軍人的軍車。(受訪者提供)
搭乘一個埃塞俄比亞軍人的軍車。(受訪者提供)

有時他也搭敞篷車,坐在車斗裏風很大,他甚至坐在大貨車車頂上趕過夜路。「在非洲,一路好心人免費捎帶,沒有這些司機朋友我走不出非洲。」界立建說。

一路上,他經常在警察局過夜睡覺,有時搭個帳篷,用頭頂著行李。他還在埃塞俄比亞一家診所住了一晚,當時他染了登革熱,「天氣已經很晚了,渾身難受,附近圍了很多不明的人,有好心人看我好像病了,通知醫生叫我去醫院,知道我辛苦不收錢。」女醫生給他拿了很多藥物,做了飯菜。

在埃塞俄比亞一家診所吃藥、住宿。(受訪者提供)
在埃塞俄比亞一家診所吃藥、住宿。(受訪者提供)

在埃塞下面的邊境地區搭帳篷睡覺時,他被狗咬了一口。旁邊的人包括一些流浪的人趕緊拿來肥皂,端來水給他洗,又搞了一些藥物,但是沒有瘋狗症的藥物。過一兩天他的腳就發炎了,發膿潰爛了。

這裏有聯合國的難民署。據介紹,厄立特里亞是東非最獨裁的國家,男女都要服兵役,被稱為非州的小北韓。軍事、獨裁、暴政,附近的國家沒有比它再獨裁的了。這個地方的人被逼迫跑到埃塞俄比亞來。

一個厄立特里亞女孩從難民營出來,找到清真寺的阿訇,給他拿了一些藥和紗布。「他們每天給我送一盒盒飯。幾乎每天都有人來安慰我、來看我,有的說『我是富人,你是窮人,我們是兄弟』,拿了好多食物給我。我半個多月才好起來。」

疾病、戰亂、搶劫、敲詐,這是界立建對非洲的印象。他說,「通過這一個事兒我才明白,即使在一個戰亂或者民族武裝鬥爭、草菅人命的國度裏面,仍然沒有抹煞掉這些人最根本的善與良知。」

非洲人的草棚。(受訪者提供)
非洲人的草棚。(受訪者提供)

界立建還曾得了兩次瘧疾,一次被非洲本地人救下來,另一次已經沒有力氣、恍惚了,也是非洲人第一時間去叫附近一個中國人來救治。如果沒有人管他,天黑了,晚上還可能有野生動物襲擊他。

在趕路中,有時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酷暑炎熱,又累又渴。他坐在草屋底下休息,一個小孩端一碗水給他喝,很害怕的樣子,他媽媽就鼓勵他。其草屋地上煮的豆子也是給客人吃的。「小孩子在旁邊就盯著你的食物一直看你。他們其實每頓飯是吃不飽的,要給我吃。」他說,「你不吃他會很生氣特別生氣,可能是一種文化禮儀。」

肯尼亞天氣炎熱高溫酷暑,小娃娃路上拽他給水喝。(受訪者提供)
肯尼亞天氣炎熱高溫酷暑,小娃娃路上拽他給水喝。(受訪者提供)

在贊比亞,界立建還被邀請參加當地人婚禮。「非洲多數人都不會對弱者或貧窮過多的歧視,這也是當地信神、信仰的結果。」他發現,越往市中心、國家首都方向走人們信基督教、天主教,越往邊境、窮的地方走穆斯林多一點。

「非洲多數人很淳樸、直接,恨不能對客人把心掏出來,但是絕對不能欺騙,他們很難原諒。」他說,「你對他好,他把心掏出來給你,就是但是他們最痛恨被騙,背叛或者是欺騙。」

在非洲,部落相當於自己的一個王國,酋長制定自己的族規,是這個部落的首領。比如,埃塞俄比亞就有二十多種不同的語言、不同的民族,大小部落互不干涉,如果越境了那就是一種部落衝突,有可能導致部落爭鬥屠殺。

界立建說,「非洲多數人還是很善良的,有的家庭七八個小孩,搞了豆子餅給我吃,把床墊拿出來給我睡覺。酋長看看我那的證件、手機,問我從哪裏來,一開始很嚴肅,確定我不是壞人,後來很開心,像對待客人一樣。」

下雨天借宿在一非洲家庭,家裏有6個孩子。(受訪者提供)
下雨天借宿在一非洲家庭,家裏有6個孩子。(受訪者提供)

他也經歷過凶險的情況,在埃塞俄比亞邊境地區遇到盤唇族。這是一個不穿衣服的原始民族,男的女的都袒胸露背,長得特別高,用個單子裹著。女的在下嘴唇打一個洞,掛一個圓環,耳垂墜得特別長,跟麵條一樣。

「很偏僻了,都是土路。」界立建搭一個小貨車,人家司機到家了,往下一個村子去了。界立建在土路上走,被一群大人小孩圍上了,嘴裏喊著「阿里巴巴!阿里巴巴!(意思中國人是小偷、強盜)」,拉著他要Money,動手翻包。大人把手機搶走了給小孩,小孩就往旁邊有1米多高的野草裏跑了,還勾引他讓他去追。

正拉扯間,一個歐洲白人女士和嚮導包的吉普車開過來了。「嚮導帶著二個保鏢說本地話,他們就鬆開我了。我就慢慢走,等靠近車我趕緊跑快一點,後面人就追起來了,我行李丟上去人上車就跑了,臉上的汗滴答滴答淌,還怕前面有人截,司機開得特別快,呼呼的,沙土路上塵土飛揚。」

「等差不多離開這片荒蕪的地方,到了有點文明的、穿衣服的村子部落,感覺稍微安全一點。這是最凶險的一次,如果那個歐洲人沒來的話,我都不知道後面會怎樣。」他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