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新界鄉議局研究中心主任薛浩然表示,炒作23條是藉機大做文章,「聚焦於23條的立法體現《基本法》的成與敗,這是一個錯誤的觀點。」(大紀元《珍言真語》製作組)
香港新界鄉議局研究中心主任薛浩然表示,炒作23條是藉機大做文章,「聚焦於23條的立法體現《基本法》的成與敗,這是一個錯誤的觀點。」(大紀元《珍言真語》製作組)

《香港基本法》頒佈三十周年之際,香港政治人物及大陸學者重提第23條立法,對此香港新界鄉議局研究中心主任薛浩然接受《珍言真語》專訪時表示,炒作23條是藉機大做文章,「聚焦於23條的立法體現《基本法》的成與敗,這是一個錯誤的觀點。」

4月4日是《香港基本法》頒佈三十周年,此前香港建制派議員何君堯、前特首梁振英重提《基本法》第23條立法,大陸學者饒戈平也在當日撰文指香港完成國家安全立法迫在眉睫。

「香港今時今日所面對最困難的、最大的問題,不是23條是否可以立法,是當疫情過後,我們要面對經濟困境,要如何解決?」薛浩然說,執政者應「以民為本,執政為民」,港府當前應開始審思對應之策,帶領民眾走出未來的經濟困境,才是正途。

此外何君堯也藉疫情為由,主張取消9月的立法會選舉。對此薛浩然表示,建制派在先前的區議會選舉中兵敗如山倒,繼而擔憂再次輸掉選舉,於是「狗急跳牆」發出此番言論。

「不能夠因為你沒有機會贏得選舉,就移動龍門。只能夠提起勇氣,面對失敗,面對困難,這些人才有節氣,否則被人唾罵、唾棄的。」薛浩然說。

提及清明節,薛浩然掛念起反修例運動中被抓捕的抗爭者,他呼籲民眾關注他們的處境,「這六七千人現在在哪裏?究竟有多少人、甚麼時候會送上法庭有個公平審訊?在疫情肆虐下,他們有沒有得到恰當、應有的保護呢?」

「你可能不認同他們的看法,或者你認為他們的做法過激,但他們行為背後的動機,這心態是善與惡,我們都要考慮。」薛浩然說,西方法治下,未經法庭審訊之前,都是無罪之人,「沒被定罪之前,他們得到甚麼樣的對待呢?」

身處香港日趨限縮言論自由的氛圍下,薛浩然屢屢因仗義執言而遭受壓力,他引述孟子名言「予豈好辯哉?予不得已也。」他說:「我不是因為喜歡去辯駁、喜歡爭拗,而是我講出我認為的事情真相。」

「中國因為有我們這樣的人,社會可能有我們這樣的人,令很多人不舒服,不是我說對就是對,但是我相信自有公論。」薛浩然說。

以下是採訪內容整理。

以23條定基本法成敗是錯誤觀點

記  者:4月4日《基本法》頒佈了三十周年,香港特首林鄭月娥、前特首梁振英,甚至北京的饒戈平和香港的何君堯,都不斷提23條立法,也寫了很多文章,怎麼看當前建制派的言論?

薛浩然:我不敢妄稱甚麼學者,究竟《基本法》對香港的重要性在哪裏?如何使《基本法》體現出香港的特質呢?如果我們用學術研究,洋洋灑灑幾十本寫不完,但作為一個販夫走卒一分子的我,覺得很簡單,究竟《基本法》所賦予的港人治港,一國兩制的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究竟是甚麼葫蘆甚麼藥呢?

其實很簡單的就是鄧小平所講的「馬照跑,舞照跳」,這就標誌了香港一國兩制的成與敗。一國兩制其中一國重要的兩制是甚麼呢?是體現香港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即是社會制度和經濟制度不變,如果用「馬照跑,舞照跳」簡單來看,大家市民都明白。

香港到今時今日進入了甚麼環境,因為這個疫情,而導致舞不能照跳了,四個人聚集又抓,「馬照跑」只是剩下二分之一,馬迷只能在電視機前欣賞,不可以入場參觀賽事,已經沒了一半。從這個觀點來看,香港進入一個非常嚴重的階段。

那些人藉著《基本法》頒佈三十周年大做文章,是將《基本法》的整體價值,聚焦於23條的立法來體現《基本法》的成與敗,我個人認為是一個錯誤的觀點。因為就算饒戈平這些大陸學者,如果視23條是否立法,作為《基本法》能夠成功與否的一把尺,在1997年7月1日《基本法》實施當天,《基本法》已經是廢的、失敗的,因為23條當天都沒有要求立法,是不是?

正如我們已經講過,為甚麼當天23條不立法?為甚麼立23條必須由香港自行立法,即是體現香港為甚麼會有五十年不變?為甚麼一國兩制?就是體現香港的特殊歷史。因為在主權移交之前,香港做了一百五十多年的殖民地。

立法時制定《基本法》的時候,大家也都考慮了主權怎麼去體現呢?《基本法》本身就已經體現了主權了,是不是?本法由人大頒佈,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31條衍生出來的,沒有人會懷疑香港主權有問題,所以當天沒有為23條立法,不會影響到中共中央政府的主權。

那麼現在為甚麼要立23條?因為自從梁振英當國之後,他將港獨事件上綱上線,說到幾百萬人有一半都是港獨分子。有沒有搞錯?就算是有一些港獨思潮,因為這些社會一定會有的,若要兩個我,唯有一個我,人本身就是這樣。

法律是不是可以制止港獨的苗頭萌生或者發生呢?正如香港有刑事罪行,但是香港的搶劫刑事案件時有發生,那麼可以怎樣呢?如果嚴刑峻法,不會解決問題。很簡單的,就算立了23條,如果人們對國家不認識一樣會造反的;如果政權是有問題的,也是一樣會造反的。歷史屢見不爽,每一個時代被消滅之前都會嚴刑峻法。

港府解決經濟問題是當務之急

記  者:所以這不是一個立法的時機?

薛浩然:這不是一個好時機。

記  者:很多人都覺得你的古文十分厲害,怎麼學中國的傳統文化的呢?

薛浩然:因為可能是我家裏,我父親及我外公的影響。我外公是一個書法篆刻家,他對家庭的薰陶,這些是需要培養出來的。當你有興趣,慢慢給培養,不可能一蹴即至。

那麼我們說回頭,香港的今時今日所面對最困難的問題、最大的問題,即是在我們面前的,不是23條是否可以立法,這個疫情也不算最大,疫情終有一天會過去的,當疫情過去之後,我們要面對經濟困境,要如何解決呢?現在就要開始考慮了,是不是?

嚴重的失業、嚴重的倒閉,作為政府,不要說林鄭的廢言,她看到了一點主要是要先解決香港疫情的矛盾,但隨之而來的經濟的問題是很重要。

正如有一個聖經的故事說,埃及王做了一個夢,夢七條肥的牛在河邊食草,突然出現了七條瘦的牛,那七條瘦的牛卻把七條肥的牛吃掉。當時他問了耶穌的父親約瑟,約瑟找了一個解夢的人幫他解夢。解夢者說,埃及即將有七年豐年,豐收之年,隨後有七年的荒年,所以法老陛下應該要儲備應付荒年,否則的話荒年一來,七年的豐年一下子就沒有了。

現在香港疫情之下要面對嚴重的工廠倒閉、大公司倒閉、失業潮等等的,我們如何去應付呢?現在要做的要想的,不是要等疫情完結以後才想太遲了。政府包括商務發展局,這些局長要想想,怎樣為香港解決未來的經濟的困境,怎樣去解困才是正途。

而不是像何君堯之流整天要23條立法,坦白說今天看看中國大陸、全世界,所有問題全部要讓開,都是抗疫、防疫還有怎樣應付危機。

政府應該想這些事,想下一步要幹甚麼,政府要先走一步所謂帶領人民,帶領我們去走是不是啊?怎樣判定一個政府好不好很簡單,在中國大陸也好,香港也好,政府主要的功能是甚麼?政府應該做些甚麼?

不要聽政客說些沒用的東西,毛澤東說的五個字「為人民服務」,當然很多是口頭革命派,講一套做一套。為人民服務這五個字去量度政府施政,執政有沒有做到為人民服務這件事,不要跟我說甚麼政治理論,甚麼主義。簡單來說就是以前說的「以民為本,執政為民」。

我們看香港政府所做的事是不是為人民服務,警察所謂執法,是不是以為人民服務為前提,還是濫權,等等的事情。

關心反送中被抓抗爭者 疫情中人權問題值得關注

突然記起一件事,剛剛是四月清明節,我突然間想起在過往反對《逃犯條例》的過程裏被警察抓的六七千人,這六七千人現在在哪裏呢?究竟將他們拘禁在哪裏?他們究竟有多少人甚麼時候會送上法庭有個公平審訊呢?沒有公平審訊,這幾千個年輕人為主體的,他們的生活是怎樣呢?他們今天的處境是怎樣呢?在疫情這麼肆虐的情況下他們有沒有得到恰當、應有的保護呢?

作為一個負責任的政府、為人民服務的政府,我們說西方法治,在沒有經過法庭審訊之前,這些都是無罪之人,我們怎樣去關愛他們呢?這幾千個年輕人,被抓了的人今天的處境如何呢?我覺得社會大眾、正在看這個節目的人,大家都應該關注他們一些。

你可能不認同他們的看法,或者你認為他們的做法過激,但是我們要看的是Criminal intent(犯罪動機)是怎樣?這些被抓的人,可能行為過激,但他們行為背後的Intent(動機),究竟是有一個社會的心態,這心態是善與惡我們都要考慮。

所以我們應該在清明的時候關注幾千人關在哪裏?我們都要關心這些。在拘禁但沒有定罪之前,他們是「疑犯」,沒有被定罪之前,他們得到甚麼樣的對待呢?

建制怕輸欲叫停立會選舉

記  者:林鄭月娥曾經跟中共中央所謂的「報告」,想借疫情幫建制派翻盤,何君堯就最近提出疫情嚴重,取消立法會選舉,怎麼看?他們是不是部署取消立法會選舉?

薛浩然:中國人有一句話「狗急跳牆」,按照目前看,在最近過去的區議會選舉,所謂建制派保皇黨兵敗如山,於是乎他們考慮到正要到來的選舉,會不會又出現同樣情況,於是乎有一些就叫了出來,就說把立法會選舉推後,如此之類,其實沒有用的,如果那樣,不如這樣了,將《基本法》暫緩執行兩年,這樣更好了,是不是?

我最近聽到有一些所謂名嘴,意見領袖說的,建議中共取消特首,由大陸委任。可不可以用香港人的心態思考呢?如果是這樣的話,表面上你就是親共,我們不要說你舔共,實際上,你將你「老闆」(中共)推下鹹水海去死,為甚麼?如此一來說明一國兩制失敗了。一國兩制不能成功,是中共本世紀最大的沒面子行為。

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按《基本法》。不要胡亂說,不能夠因為你沒有機會贏(選舉),就移動龍門,不行的。我認為,只能夠提起勇氣,面對失敗,面對困難,這些人才有節氣,否則被人唾罵、唾棄的。

敢言有壓力 歡迎大家批評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記  者:很多人都覺得你敢言,因為批評某些人,你受到一些壓力,為甚麼會繼續出來講?

薛浩然:我是不是怕或者驚恐呢?不是的。中國有一句話「予豈好辯哉?予不得已也。」我不是因為喜歡去辯駁、喜歡爭拗,而是我講出事情,起碼我認為是事情的真相。

中國因為有我們這些樣的人,社會可能有我們這樣的人,令很多人不舒服,但是我相信公論的,不是我說對就是對,我講錯被人罵,都可以罵我的。錯才是合理的,人怎麼可能不犯錯,不過犯錯不要緊。

我們老祖宗教給我們一句話,「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一個經常犯錯的人,我都可能講錯話,但是我儘量做到知錯能改,也希望在電視機前的你,正在聽的你,如果我有錯的地方,大膽指出,我薛皓然接受批評,可以令我在未來的歲月有所進步,有所前進。

我希望身體好點,因為很大壓力的。

記  者:所以大家要支持這種可以講真話的這個平台,其實我們做節目都會承受壓力的,但起碼可以在一國兩制之下,我們堅持講真話,講人話,起碼聽到的人都會受益。

薛浩然:起碼能夠令大家對一些事情、對一些道理,可以多個角度去想,我未必對,不過我們提醒之後,原來這些事可以這樣想的,大家可以所謂腦力激盪,大家互相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