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在英國監管部門要求下,香港的滙豐控股、渣打銀行、巴克萊等多家英國銀行決定取消派息。對此香港資深銀行家、時事評論員吳明德教授接受《珍言真語》節目專訪時表示,這顯示在中共病毒(武漢病毒)疫情下,英國政府為即將到來的經濟衰退做準備,「就是堆起沙袋來抵禦經濟低潮」。

採訪內容如下:

滙豐不派息 英政府為通縮準備

記者:香港的標誌——滙豐今年不派息,股票跌到30多元,如何看滙豐今年的表現?

吳明德:一般宣佈派息而後又停止派息是有的,不過大多數是「股仔」。滙豐在恒生指數成份股裏佔接近10%,影響的投資者也多,它在香港有超過百年的歷史。很多基金買滙豐收息,就算不買股票,做打工仔,你的公積金投資人也會幫你買滙豐。

其實,不派息是對的,不派息反映一件甚麼事呢?就是究竟英國政府如何看待目前經濟。

英國政府要滙豐停止派息,就是說它對現金的保留很重要。這是百年一遇的事件,反映了英國政府看未來一年四個季度都不派息,就是叫你在這四個季度裏,有錢都要省下來,省下來幹甚麼?就是讓一些小的投資者未來也可以負擔經濟收縮。為何要小的投資者負擔?因為共渡時艱。

共渡時艱是因為所有能買股票的投資者也不是捉襟見肘的人,也算是小康之家或者中產階級以上。在這個環境,那些機構特別是一些投資者,他們首先要保證機構裏的員工可以繼續上班,上班公司就要支付薪酬,如果未來經濟差,公司無收入,第一件事就是裁員,如果能保留賺回來的錢,譬如說第四季賺到多一點錢回來,那留這些錢可支撐多一兩季度不需要上班族被裁員。變成了投資者負擔這個(沒有利息)。

第二件事就是銀行,為甚麼它要受到金融管理局嚴密的監管呢?因為它是唯一的一類型機構需要不停地向外借錢,但那些錢不是真的去借,而是它是去吸引你存款。存款收取息,比放在自己抽屜裏好,讓一些專業人士幫我在經濟系統裏借給一些有需要的公司去發展。但是同時,政府也要通過金融管理局或者某些機構去看著這些銀行,或者一些接受存款的機構不可以亂來。例如它未來發現疫情會擴散到無法使經濟復甦,可能需要更長時間。可能第二季,除了第一季不好,第二季、第三季、第四季也不會好的。估計經濟不好的話,各行各業都衰退,很多公司因為資金周轉的問題,可能無法經營下去,那麼它欠銀行的錢就還不了,那就會導致借錢給它的銀行背上這筆債。所以它就提前叫你們留著過去賺的錢,放在自己身邊,充實資本,所以本來要派的錢就留在自己這兒,希望鞏固銀行系統,你(銀行)能自己解決,不需要我(政府)出手去幫你(銀行)。因為如果你(銀行)現在派息了,將來你(銀行)跟股民說不行了,我(銀行)沒錢賺,我(銀行)要增加資本,我(銀行)要發行新的股票。再去找他(股民)們取回這些錢,那時股民就未必會把錢還給你(銀行)了,所以你(銀行)留下一些錢作為自己增長的資本用來保護——就是堆起沙袋來抵禦經濟的低潮。

記者:香港2月份零售數據也跌到新低,這個時候市民的投資如何能安全?

吳明德:其實現在不是投資,現在所有的百業蕭條是在股價上反映,股價只會拾級而下,因為實體經濟不好,賺的錢就少了或者沒錢賺,那麼別人就會計算你的價值。每間公司的價值下跌,它不就會反映在股票上?如果買任何東西價值下跌的話,那不就像通縮一樣?包括投資者也會縮,所以最好是手持現金遲一段時間,或者半年、或一年後,把局勢看透了,去到底了再入市。那時候再看這個節目,我會提醒大家何時入市。

記者:現在每個國家都(放水),印的那些錢都不值錢,那拿著現金不就白白沒了?

吳明德:不可以這麼理解。(放水)的意思就是,因為經濟萎縮代表經濟活動減少,那麼製造出來的錢,因為velocity(流速)慢,乘數效應會導致(金錢供應)總數減少。減少的話,它(政府)唯有增加那個量,因為量乘以流轉速度就等於總共的貨幣供應。那麼流轉速度慢,例如由10跌到8,那個量不就要從8增加到10,才會乘以效應使之相等?為何要印多些錢呢?就是去照顧那個慢速度,讓市場有足夠的金錢流轉。有足夠的金錢流轉就是像血,如果是一直是泵10加侖,現在只有8加侖,它不就要泵快些嗎?如果它泵慢點的話,8加侖的速度是乘以10,不就等於80嗎?如果是10加侖,它的速度就可以從10變成8,就要有10加侖乘以8變成80。那樣才會等量,血液循環才能維持身體機能,貨幣供應就是這個效果,通過銀行系統就是泵血,維持泵出這些血液讓各行各業使用。不會說短期裏貨幣增多了。除了一樣東西,就是所有泵出來的貨幣都像2009年一樣都去投資股票,那麼就會拉高金融資產。但是這次不是,這次它(政府)錢印出來,像美國一樣,它是派給所有的市民,像香港一樣,它派給中小企業,它不只是派給銀行,它派給中小企業,它派給每個市民一萬塊,那麼這些錢就在市場裏平均地分佈,就可以使用,用來抵禦收入減少。不同於2009年美國政府那些錢是派給銀行,銀行不把錢放出去經濟系統,因為經濟系統沒有崩潰,所以它也不需要。只不過那些人減慢速度不借錢而已,錢留在這裏怎麼辦呢?那就留在銀行,分給一些投資者去買股票。所以這次是有所不同。

急於收割 中國星巴克瑞幸蓄意行騙

記者:現在百業蕭條,相信很多公司熬不下去,出現崩塌、封盤或者出現一些危機。中國最大的連鎖咖啡集團瑞幸咖啡就被揭露造假財務,怎麼看待這些公司在這個時候這樣的表現?

吳明德:這是兩件事。瑞幸是蓄意去騙人的,它2018年才成立,它造假數,生意本來是做10塊,它就騙人說是15塊,別人一看帳面做得那麼好,不就反映在股票價值上,(投資者)一直買進。那它在適時,股票有錢,就發行新股。再發行新股去吸納資金去幫它們四千多間的店舖燒錢。那這簡直就是一個行騙。造假數去行騙。

但現在是天災導致人們沒有了經濟活動,政府就要去救中小企,因此就要注資來救它(中小企),所以這是兩件事。

記者:也反映出中資股的風險?

吳明德:那也不只是中國,世界各地也都有行騙的。但是中國特別一些,行騙的比較低劣。為何呢?因為2018年就想創業,然後就上市,急於收割,兩年的時間怎麼可能讓收割呢?別的公司如果真的是去騙要10年、20年,這些才是真的打下根基迫不得已才去行騙。如果正常做生意,不是這樣的話,突然好像起飛一樣,有甚麼可以讓你突然起飛?在中國那個迂腐系統,中國那個國企領導所有的產業,導致那些人的空間少,因為國企已經霸佔七、八成的資源,剩下二、三成的資源讓民企去競爭,這不就是競爭逼迫出來的嗎?那些人要快點上岸,快點甚麼。沒有空間讓別人競爭,每個人都困獸鬥,所以就各出奇謀。一個環境大氣候不好,中美貿易談判開展之後,整個經濟慢下來。又在這段時間創業的公司,要不就結業,要不就像瑞幸一樣想辦法。

記者:瑞幸在美國上市,是否也騙了美國一些華爾街的(機構)去做這件事?

吳明德:在美國上市不等於只是美國人投資,有很多是中國有錢人去投資的。只不過美國上市的過程比較容易。容易在於它有專業人士去幫它做好上市的報告、那個守則,還有符合他們(美國)的上市程序。所有的專業人士就看這個概念在中國可行,因為隔了一重山。因為在美國,不是像在看Starbucks,Starbucks的業績你會看到,你會感覺到,每天四處工作你會看到附近的生意是否真的如此好。但是瑞幸是在中國,只不過它看起來像是抄襲Starbucks的概念,然後改良了,用中國文化的中國版,那麼不就容易銷售這個概念?在外地的上市,隔了一層紗,隔著一層紗看一個人,如果覺得那個人很美貌,聽上去好像很靚,看上去好像很靚,那麼你就覺得好像真的很美麗,然後才能吸引投資者。這些在外國上市的中國公司就有這個優點,所以這個優點就是被它利用了。

與中共有緊密經濟聯繫的人士 感染機會大

記者:談回疫情,病毒專門攻擊一些和中共有關的國家,或者一些名人。

吳明德:科學性分析,看到這個病是從中國起源,第一層的擴散就在中國的本土,擴散給中國本土的人民,那麼染病的機率,是第一批和中國接觸得多的人。只不過有些不接觸的,例如再由接觸到的外國人傳給他,所以這個印象是對的,因為這是一個科學性的推論。例如意大利是第一個國家,也是唯一一個歐盟26國之中簽署一帶一路協議的。那既然簽署一帶一路,那經濟活動當然是最多,那麼就接觸中國人最多,那當然是先爆發。

記者:現在連開曼群島都開始爆發了,香港很多公司VIP(重要人員)都在開曼群島。這個爆發和一些富豪、太子黨有關係?

吳明德:因為他們要過去那邊開戶口,或者到那邊談項目、做銀行安排,那他們也是比其它國家多。在那裏爆當然是那裏的人。所以推斷和中國共產黨有緊密聯繫的一定是感染率高些,那麼,這個現象說出來,不就是他們和它有緊密的經濟活動,那當然是這樣的。

記者:他們之前想隱瞞自己蹤跡,但這次病毒像是可以找到他們一樣,連他們去哪都知道。

吳明德:這也是很正常,我們由「孟母三遷」就知道了。孟母為何要孟子三遷,叫他認識一些正正當當的人,不要認識不正當的人。根據孟母三遷這個故事,就知道現在發生甚麼事。

記者:梵蒂岡被(中共病毒)攻進去了,現在整個梵蒂岡都很擔心,覺得很恐慌。

吳明德:問問香港的主教,他一直警告梵蒂岡的主教不要和中共中央走得那麼近,可是他現在不相信,現在神不是顯靈讓你看到了嗎?是不是?不到你不信了。

兄弟爬山各自努力 望民主派立會選舉爭取多數

記者:對香港有何喻示呢?

吳明德:我們常常說,董建華說:「中國好,我們才好。」其實不然,中國不好,我們才好,因為它更會珍惜香港的地位。香港以前是做出入口貿易,在它建國初期,到現在一直是金融中心,幫助大陸吸納海外資金。如果中國受到疫情影響導致經濟大衰退,那自然更加需要香港去吸引外資。這些放手叫香港人自己去做就可以,如果中共想用中國的地位,「貍貓換太子」,將引入資金的人全換成中共的人,只有一個空殼別人是會識破的,還是不行。

所以如果是傳統的香港,信仰普世價值的人去做回這角色,外國對香港的信任,就是尊重,和你同聲同氣,港人尊重普世價值,尊重民主自由,我就會和你合作。

記者:上次區議會選舉,你預測得很準。這次立法會選舉很快開始,覺得民主派有否機會過半數呢?現在他們提出35家。

吳明德:我們現在就在做目標,提出35家是對的,將那些資源統率在這35家,那就要看他們對方,中共中央究竟給多少破壞性的資源下來。最重要的是我們這次不要「鬼打鬼」,不要被它收買。這次不同於區議會,因為區議會是逐個區逐個區,一個打一個,這次是比例代表制,即別人有多少成投票就能佔多少席位,所以在普選裏,譬如上次用區議會的六比四,那只能佔六成的直選議席,其它四成也是他們。而在功能組別,它們一直都是雄霸的,我們可否在功能組別裏逆轉呢?佔不了六,我們可以佔四,和它持平。因為直選我們可以六,但是功能組別可否佔四呢?以前只是佔二,可否從二變四對它有威脅。這個戰線很多KOL(意見領袖),像是劉細良、蕭若元都不停地呼籲,我也覺得應該繼續呼籲,讓市民看清楚現在的制度。也在功能組別裏,那些不做事的人不要讓他就這樣坐在這裏,就可以「小圈子」上任。

我覺得還要再遲3個月,到接近的時候才有膽量看那個評論。但是我們大家各自努力鼓勵自己身邊的朋友,去聯繫、也鼓勵他們繼續幫忙呼籲如何在功能組別取回一半的席位。

記者:你如何看待香港抗爭的前景?現在多了「限聚令」,很多示威遊行也被警察用這個名義去打壓,如何看待香港市民繼續抗爭會面臨的環境?

吳明德:抗爭不一定要用上街抗爭的形式,這個抗爭短期內,這半年內,在立法局選舉前,我們要冷靜,講明我們所有的精力放在立法局代議政制裏面,通過代議政制去使政府深刻改變,這是我們短期內要做的事,而不是再用去年的抗爭方式。我們年輕人在過程之中也學到了很多,更懂得忍耐,還有打算長遠。我們是過來人,我們知道要打持續戰(鬥長命),因為年輕人一定比年長的長命,而年長的不願改變,他自然就會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