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對台灣「統戰」一日未歇,唯手法日益精細、更加系統化,手法從地面戰延伸到「網絡空戰」,以虛實混合方式,製造資訊亂流,裂解台灣內部,尤其2018年地方市長選舉前後,中共「網軍」製造假新聞影響輿論,根據瑞典哥德堡大學V-Dem調查指出,在179個對象國中,台灣是「遭受外國假資訊攻擊」第一個目標。

台北大學犯罪學研究所助理教授沈伯洋指出,中國(中共)學習俄羅斯干預美國選舉模式來攻擊台灣,但手法不夠精細,沒有打到痛點。而2019年5月2日,國安局給立法院的報告提到,中共正複製俄羅斯併吞克里米亞島模式,散播爭議訊息對台灣進行「認知空間作戰」。

「認知空間(或認知場域)」是廣告心理學/行為經濟學用詞,美國蘭德智囊解析,包括大量產生訊息、多元傳播管道、迅速持續重複、逼真細膩的包裝以及反覆混淆;中國則稱信息化戰爭由感知、理解、信念和價值觀組成一個無形的軍事範疇。國防大學政治教官張玲玲表示,中共「認知空間作戰」延續過去對台灣實施「入島入戶、入心入腦」統戰工作,再結合科技網絡,混合各種心戰伎倆與宣傳手段。

中共各部門有各自對台統戰單位,自2015年起,中共組織「信息戰部隊」將分散在國安部(指揮網軍攻擊、竊資)、統戰部(負責假新聞作戰)以及省市、公安部、解放軍等所有網軍,全部整合到「解放軍戰略資源部網絡系統部門」,是中共目前最主要對台資訊戰(心戰)單位。2018年台灣地方選舉就是信息戰部隊組建後,操演假訊息戰的首度練兵,並以2020扶植親北京政權為目標。

雖然台灣在遭受外國假資訊攻擊中居榜首,但目前仍無法直接證實哪些國家在攻擊台灣,也無研究證明是中共對台發動資訊戰。台北大學犯罪學研究所助理教授沈伯洋認為,國安單位有能力找出假信息背後是否有中資,呼籲台灣國安單位應參考歐洲混合戰威脅對策中心,將台灣政治作戰局改制為亞洲混合戰威脅對策中心。

網軍製造假新聞五大手法:

網軍散播假資訊慣用手法

案例

手法一、殭屍帳號洗版。在臉書、Instagram、奇摩新聞留言帶風向,或攻擊反共與敢說真話的人。除了帶風向,也是語言霸凌,要讓被害者噤聲。

案例一、去年台灣市長選舉,中共網軍使用「跨境雲控系統」群控軟體,用模擬器操作上百個「假帳號」,登入臉書、網路新聞聊天串裡,大量留言洗版帶風向。2018年11月選前,吹捧韓國瑜的五毛「假帳號」跑錯棚,竟在「占中九子案」開審網路直播裡留言「韓國瑜凍蒜」被抓包。

香港前學聯副祕書長林兆彬發現,該帳號是假名、臉書內容空白、好友僅17個,應是中國「五毛」網軍設定參數出錯,讓「殭屍帳號」進入錯誤戰場,或系統出現Bug。假帳號跑錯棚事件說明,網路上「有大批數量無法估計的『五毛』網軍和『殭屍帳號』一直在網絡上吹捧韓國瑜」。

案例二、2019年3月台灣名嘴黃光芹專訪韓國瑜「會不會在4月領表登記參選」,引來韓粉網路辱罵黃光芹;另外,國民黨立委蔣萬安日前在立法院下聊天忘記關麥克風,說出「韓粉都是比較沒理性,也說不出為什麼支持他」的內容,觸怒韓粉,韓粉們開始留言灌爆蔣的粉專。

後來,警政署針對這兩起網路留言恐嚇案進行調查,發現恐嚇留言「韓粉」不是來自台灣,而是中國(中共)網軍以VPN翻牆到境外IP,申請臉書及YouTube帳號,偽裝成台灣在地韓粉,當新聞出現批評韓國瑜言論,就會踩點留言恐嚇當事人。警方認為,從中國翻牆到台灣的激進留言,沒有特定支持或反對對象,而是藉網路匿名性,從中挑撥分化台灣,讓社會出現混亂及猜忌,企圖對2020年總統大選產生影響。

手法二、新聞「加工回銷」。以台灣新聞為底,透過內容農場加工製成半真半假聳動假議題,再回銷台灣媒體大肆放送。

案例一、去年「太平島租借美軍」假訊息,傳台灣將太平島租借美軍,假資訊以GOOGLE小姐念出新聞影片,獲得流量後又被傳回台灣政論節目討論、中共解放軍發言人回應,「把假鬧大」最後台灣外交部只好用簡體字聲明澄清。

案例二、2018年9月日本關西機場颱風侵襲關閉,
中國(中共)網軍貼中共媒體假新聞稱,中使館派車接人疏運,台人「自認是中國人就能上車」,台旅客指責台駐日辦事處因應不當,台媒在未查證下推播,後續談話節目跟風報導,輿論壓力下,外交體系受重大衝擊,導致大阪辦事處長蘇啟誠自殺。網友追查發現,PTT最早發文IP位址在中國北京,而中使館派車接人根本是假新聞。疑似對岸PTT帳號帶風向,

手法三、對「爭議話題」見縫插針、擴大社會分化。

專挑社會上容易引起對立議題,如:反同、挺同矛盾,操作年改、一例一休、罷工議題等,以聳動、仇視標題,擴大對立,製社會分裂。

手法四、「長輩圖」假訊息懶人包,捏造謊言不斷在LINE群組散發。

去年8月,蔡英文訪問NASA,被捏造成一般民眾買票就能進入的「太空博物館」,假新聞在許多網社群中廣傳。

手法五、對某些影片、照片看圖說故事,扭曲時間、地點、圖文不符的假事件,來引起政治仇恨。

案例一、蔡英文在忠烈祠秋祭「吐口水」,出現在返年改群組,流出後大量分享、批評,用假輿論製造對立。

案例二、最近LINE社群,流傳行政院長蘇貞昌參加鐵路警察李承翰因公殉職公祭,簽到後摔筆影片,以錯誤訊息加上真實影片曲解內容。

製表: 李怡欣、莊麗存、賴玟茹

中資滲透台灣網紅界

近幾年YouTuber網紅經濟崛起,間接帶動網紅經理人公司成立。絕大多數的台灣網紅公司,為顧及公司的中國利益、甚至一些台灣經理人公司背後金源來自中國,令旗下網紅切勿觸碰中共敏感神經,像是近期的香港反送中事件。

網紅艾琳,目前經營「艾琳的日常Erin’s Diary」頻道,目前有21萬人次訂閱,在6月13日拍下了台灣四大報,包括《中時》、《聯合》、《自由》、《蘋果》,並在社群上發文寫道,「香港人和平表達訴求,換來的卻是警棍毆打、近距離發射胡椒噴霧、子彈甚至痛毆手無寸鐵的民眾!台灣很多媒體也被中資收買,照片一目瞭然,媒體就算了,甚至聽到不少網紅經理人公司,也受中資、中國業配廠商影響施壓,禁止旗下YouTuber發言⋯⋯」艾琳最後強調,應該要做我們覺得正確的事,錢可以再賺,但不要輕易賣掉自己可以發聲的權利。

台北市網紅議員呱吉(邱威傑),目前個人頻道「呱吉」有42萬訂閱率,現在身兼市議員及YouTuber雙重身份。呱吉在接受《大紀元》訪問時表示,近幾年許多台灣本土企業在檯面上看不出來,但私底下都收了中共政府的錢,中資積極投資台灣,這不見得是政治目的,也可能只是企業單純想要賺錢。

另外,呱吉表示,台灣網紅經理人公司很多,真正大間的經理人公司有三家,其中兩間則與中國有著深厚關係,而很多台灣網紅會與經理人公司簽約,可能只是單純覺得這家經理人公司條件不錯,「剛好」這個經理人公司就有中資背景。

當記者問到中國資金的吸引力,呱吉說,如果網紅得到中國資金的挹注,其實就能很輕鬆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呱吉以自身為例,在公司創建初期進行募資期間,身邊一位朋友手上握有龐大的中國資金,有提出想要「投資」的意願,呱吉當下拒絕「不行!因為我不能收中國的錢」,即使如此,朋友後續有表明想以私人身份投資呱吉的想法。

收受中國資金投資,對於事業發展將有怎樣的幫助。呱吉表示,「那我接下來就可以很輕鬆」,第一,中國資金的範圍(Scope)其實與台灣差距極大,第二,一般而言,投資者除資金外還會幫助網紅在特定領域、市場的發展,「他不只是給你錢而已,他的背後是非常大的資源集團,所以我其實做很多事情就會變得很輕鬆」。

選擇不接受中國資金,踏踏實實用自己的方式在做影片,初創時期維持公司營運也相對艱難,呱吉表示,目前辦公室花費一個月就要140萬左右,只要一個月賺少於這個錢,初期為維持公司正常營運其實很辛苦。

很多事情呱吉不說,但都把這些話放在心裏,但這次呱吉也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呱吉說,「其實我把公平正義的標準放的比較高,所以當有金錢上的誘惑就不會受到限制,但我也希望大家在做這件事情的過程中,都能讓傷害降到最低,因為我認為現在台灣的處境其實很艱難,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生存的策略,我覺得大家還是應該要尊重彼此的空間。」

被問到台灣網紅界就不關心台灣社會了嗎?呱吉透漏,一位知名度高的不具名網紅,在公開社群帳號上從不談政治,相反在鎖定好友的私人帳號中,每天都會分享政治新聞,對政治的態度十分強烈,「我那時候看到都覺得驚訝,這是想像不到也猜不到的,他真的很關心政治」。呱吉補充,「台灣網紅有些不熟悉政治,卻會用自己的方式表達對政治的觀點」。

境外勢力收買台灣在地協力者

2020總統選戰即將開打,有網友就有發現「疑似」大陸網軍,除金錢收買各大台灣臉書粉絲團外,也開始招募「台灣在地網絡協力者」。2019年3月就爆出《大學生了沒》的前班底Ruby(林珮瑩)使用私人臉書帳號,在臉書貼出尋求支持「兩岸友好/統一」政治立場網紅,內文寫到是大陸「四川政府希望培植一批政治立場鮮明的台灣網紅」,引發熱議。

Ruby的臉書粉絲專頁擁有20萬粉絲,此次幫四川政府尋找20至25歲的女直播主,透露培訓期間就能領到2萬5到10萬台幣不等的薪水,幫忙介紹一個人還能獲得4千元的介紹費。Ruby在文末還自嘲「條件與發展優,政府單位,要不是我太老了,我就自己報名了。」此則新聞報道出來後,事後友台記者傳訊息向Ruby求證此事,她低調道謝並表示自己很好。

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教授、台灣戰略研究學會理事長翁明賢表示,目前中共對台的統戰方式共三種類型,分別為輿論、心理、法律戰,這個事件可說是這三種的綜合體現,透過台灣這樣民主自由的開放社會,藉由言論自由的空間,達到有利於對岸的消息報道或不利於台灣政府的內容,某種程度上引發社會混淆,將對台灣內部和諧造成影響,因此其行為應被禁止。#